“那是……”幾乎連說話的力氣都難以擠出,恐懼的威壓居然将他們壓得喘不過氣來。
經過改裝的列車上面搭載的是一頭恐怖的地獄魔神,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令人膽寒的存在。貴族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隻見那名伯爵的舌頭都幾乎打結,看着淡淡露出微笑的康士但丁,他根本難以将心中的震驚吐露出來。
這到底是什麽?
震驚的波蘭人看着那像是巨龍的機械顫顫發抖,黑色的機甲泛着特别的光芒令人感覺一陣惡寒。
“這就是古機甲嗎?”終于有人反應了過來,看着那頭巨龍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即便是沒有人駕駛,這架機甲身上散發着威脅也是普通機甲不能相比的。即便是他們見過的條頓騎士團也根本沒有這樣的威壓。知道這時候,看着面那台機甲,華沙貴族們這才相信,條頓騎士團的大團長就是死在這個年輕人的手裏。
但是很快,每一個人的心裏又生出狐疑。
古機甲,即便是波蘭這樣邊緣化的聖教會國家也是知道其恐怖和珍貴的。教廷當初在東方可從來沒有少使用這種被稱爲魔鬼禁忌的存在。
波蘭人當時也有很多人加入十字軍,對古機甲自然不陌生。教廷每一次動用古機甲的時候,可是要讓所有十字軍撤出戰場的。原因很簡單,古機甲一旦被打開封印,戰場上将寸草不生,無論敵我。準确地說,古機甲從來沒有從屬給其他人,一旦殺戮開啓,隻有死亡才會讓它們的嗜血之心稍稍收斂。
忌憚的看着,知道實情的貴族們像是看着怪物一樣看着康士但丁大公。
小小的諾夫哥羅德居然擁有這樣的東西。
“嘿嘿,沒想到大公您居然把您的座駕也帶了過來。”伯爵笑得十分難看,但是現在他什麽也做不了。本來還蠢蠢欲動的那些波蘭士兵現在根本吓得動都不敢動。
這就是古機甲的威懾力,隻要康士但丁想,憑借着一架古機甲足以将整個華沙夷平。
“嗯,畢竟這件東西屬于我私人的東西,放在諾夫哥羅德也不放心,請問你們,它是否要有你們保管。”康士但丁似笑非笑地問道,令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一旁的波尼法齊娅也露出了困惑的神情。是康士但丁最大的依靠,是最後的王牌,他怎居然問對方要不要來保管。
這分明是自投羅網啊!
驚喜之色從伯爵的眼睛裏一閃而過,而他剛要開口。
康士但丁卻冷冷地說道:“對了,古機甲的封印還請你們記得保護好要不然出了什麽岔子,我可無法做什麽保證。”
這一句話話在男人的耳朵裏不亞于轟雷一擊。康士但丁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這是在威脅而已。
所有人都臉色難看,但是那位伯爵還是不甘心被康士但丁這麽威脅。
“康士但丁大公,您這是在故意爲難在下嗎?”男人問道,“在華沙,您絕對不能就這樣招搖,波蘭的尊嚴不容動搖。不要忘了,您是諾夫哥羅德的大公!一個别國的君主帶着武裝部隊招搖進入都城,這是最大的侮辱!”此言一出,其他的貴族們也臉上露出了不愉快的神情。他們固然畏懼古機甲,但是這畢竟是他們的地盤,倘若屈服,恐怕全世界都要笑掉大牙了!
“很遺憾,我現在已經不是諾夫哥羅德的大公,權力已經歸還于貴族議會。現在我唯一的身份僅僅是柏妮亞的監護人。而在見到雅德薇佳王後之前,柏妮亞的安全由我守護。因此我不會放下武器。不知道我這樣的回答您能夠滿意嗎,伯爵?”康士但丁微微一笑道,而他的回答頓時令所有人一陣愕然。
放棄權力?!開什麽玩笑!
貴族們像是看傻子一樣看着康士但丁,世上居然會有這樣的人!權力的美好,居然會有人放棄。諾夫哥羅德的争權奪利可是知名的,而眼前的康士但丁居然就這麽拱手相讓。
“你說什麽?”吃了一驚的男人喃喃說道。
而康士但丁也十分坦然,回答道:“沒錯,就是這樣……有什麽問題了嗎?”
“可是……”正當男人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不知怎麽,似乎有什麽人竟然在背後拉了拉他的袖子。
是——
愕然的伯爵看到了自己的身後一個帶着頭紗的女子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怎麽……”伯爵似乎認識這個女人神色變得有些微妙,張了張嘴吧。
隻聽耳邊傳來了女人的低沉的聲音,除了那個男人之外誰也沒有聽清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到底說的是什麽。兩人低聲細語了片刻。
而男人的臉上不時地出現驚訝的神情。
“……真的……要這樣不成?”康士但丁也不由皺起眉毛,他隻能依稀聽到這樣的話語。他沒想到居然會這樣,隻是簡簡單單地進城就有這麽麻煩。
終于,那位伯爵點了點頭,看着康士但丁說道:
“殿下,就算是這樣,古機甲至少由我們保管,否則一旦失控的話,整個華沙都會有危險。”這句話他是對波尼法齊娅說的。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如果不是那位大人開口的話,他是不可能違抗諸侯的命令讓康士但丁帶着武裝部隊進來的,至于古機甲更加不可能。那種危險的東西絕對不能放進華沙城中。
“公主殿下,那是關系到了華沙所有人的安危。你應該知道那種怪物的恐怖!”此時男人看着康士但丁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一樣。
波尼法齊娅的臉上浮現出由于,她看着康士但丁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是康士但丁卻隻是點了點頭:“行,可以,我可以不帶進城裏。但是但願你們不要對有什麽非分之想。否則的話,你們自然會付出代價的。”
康士但丁若有若無的警告令貴族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的确,任誰都知道古機甲的價值。教廷當初不就是不惜代價地壟斷了古機甲的力量,換成是波蘭人,他們又怎們會不起貪婪之心。
可奇怪的是,康士但丁的警告地區讓他們感到了一個危機感。
“那是自然!”伯爵答應道,打了一個手勢命令士兵讓開道路。
“歡迎您——康士但丁大公!”
……
“怎麽樣,查士丁殿下。”在康士但丁的安排下,果然波蘭人在看到了古機甲之後做出了退讓。但是,貝爾希斯卻仍然心中十分在意之前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那個伯爵顯然是聽了那個女人才退讓的,要不然的話免不了又是一場糾纏。
“不清楚,但是真正對我們有殺意的并不是他們,而是那些隐藏在後面的人。”康士但丁的神情一點也不輕松,他明白自己的處境,那些人隻是小角色而已。
“藏在後面的人麽?隻是奇怪本來以爲他們會在半路上動手,但是似乎他們的計劃并沒有那麽愚蠢。”貝爾希斯也在沉思,但是依舊沒有頭緒。按照原本的打算,他們是想更進一步的,但是那些大貴族根本沒有露面的意思。
此時的天色已經變得漆黑,康士但丁和貝爾希斯兩人在房間中依舊沒有入睡。
“你說那位雅德薇佳王後現在情況如何,殿下?”貝爾希斯問道,此時的康士但丁已經回到了當初狀态,足以獨當一面。“有沒有可能是假消息,真正的雅德薇佳已經被控制。”如果是這樣的話,隻要能确定這個消息,他們就可以使得波蘭土崩瓦解。
“不會的。”康士但丁卻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那些人不會這麽愚蠢。但是可以肯定,雅德薇佳絕對不知道我們的到來。除此之外,更多的事情我也不好猜測。他們到底有什麽意圖現在還完全不好說。最主要的一點還是那位雅蓋沃大公。”
“波尼法齊娅公主殿下的父親嗎?”貝爾希斯微微揚眉。
康士但丁點了點頭,能夠成爲波蘭的攝政王,這個人絕不會是什麽可以小看的角色。
“但是光憑這個恐怕不能說明什麽。”
“你看到了嗎,那個人不在。”雖然貝爾希斯保持着懷疑,康士但丁卻依舊笃定。“庫拉克将軍不在,如果真的有什麽事情的話,那個男人絕對不會不在的。至于軟禁,那更不可能,庫拉克掌握着兵權,如果行動不可能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如果我所料沒錯,明天我們就能見到他了。”
就在這時,樓下,士兵的腳步聲驚動了兩人,康士但丁和貝爾希斯兩人同時停止了交談。
“貝爾希斯閣下,康士但丁殿下,我們已經檢查好了所有的角落。”
“有麽?”看着迪凱雅特康士但丁問道。
“全在這裏。”迪凱雅特點了點頭将拆卸下來的竊聽器丢帶了地上,臉上滿是憤憤不平的表情。明明諾夫哥羅德背叛過不,但是這些人居然做到了這樣無恥的一步。在使館裏放置竊聽器,誰也沒有想到波蘭人居然會用這麽下作的手段。
“可能想要渾水摸魚吧!”看着地上的東西,康士但丁搖了搖頭,這并不是什麽重要的。“繼續警戒,我想華沙人的手段不止這些。”波蘭的那些大貴族可不是酒囊飯袋,七大諸侯都是當年和雅德薇佳祖父就崛起的存在,他們絕不會隻有這種愚蠢的手段的。
“明白!”點了點頭,迪凱雅特恭敬地退下,這次前來華沙這個男人也放棄自己的一切沒有絲毫的怨言。迪凱雅特帶着侍衛隊離開。
……
夜幕下,華沙城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終于來了呢!”攝政王府中,另一群人也在謀劃着什麽。
“大公!”立陶宛貴族看着他們的統治者雅蓋沃似乎想要等待他的口中能夠下達命令。雖然名義上雅蓋沃是攝政王,但是這些立陶宛人還習慣稱呼他爲大公。
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十分猶豫。他便是波蘭的攝政,雅德薇佳的丈夫,雅蓋沃大公,同時他也是波尼法齊娅的父親。雖然他已經将近六十歲了,胡子都已經花白了,但是他卻足以令人敬畏。
正是他,将條頓騎士團最後的力量消滅,同時也是他讓原本野心勃勃的神聖羅馬帝國不得不在他的強勢崛起下做出讓步。
“懷特曼,現在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大公,這一次,那些諸侯似乎在暗地裏謀劃着什麽。他們想要圖謀的恐怕不隻是一個小小的諾夫哥羅德。”但是另一名貴族卻似乎并不贊同。
“哈,尼德西亞可就是死在手裏,難道我們還有這樣什麽都不作爲不成?”
争論的立陶宛貴族們也出現了分歧,他們都在等候着面前雅蓋沃大公做出自己的表示,而男人卻沉默不語似乎在思索着什麽,久久不說話。不知不覺中,此時的華沙已經變成了一處漩渦,而各方力量正在相互博弈。無論是康士但丁還是貴族議會抑或說是其他勢力,雅蓋沃都能感覺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危機正在潛伏着,而一旦爆發将會驚天動地。
終于,沉默好久好久的雅蓋沃終于開口說道:“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現在還不是你們動手的時機。”固然康士但丁的身份在立陶宛人眼中威脅了自己的地位,但是雅蓋沃才不會傻傻相信波蘭公主就真的會讓自己輕松登上王位。雅德薇佳的确是已經病危,但越是這樣就意味着力量的比拼将會越來越激烈越來越殘酷。
看着自家大公這麽說,府邸中本來躍躍欲試的貴族們隻好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們是對雅蓋沃絕對忠誠的,正因如此他們不會做出任何的違抗舉動。
“是!”貴族們點了點頭向雅蓋沃保證自己不會違抗之後,雅蓋沃才讓他們離開。
而看着外面皎潔的約瑟,此刻這個男人的眼睛裏卻寫滿了凝重之色。(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