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下注了,而你敢跟牌嗎?”向克裏維奇的眼神裏透着一絲狠厲,他忍受着神經反噬帶來的痛苦,但是這也的确讓他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以神經反噬的代價獲取的高融合使得自己的身體和機甲的親和度得以上升好幾個層次,但是顯然這樣的代價很大。
波蘭人雖然獲取了教廷的技術,但是教廷終究不可能将機甲技術的核心交給波蘭,而神經接駁技術的成熟技術至今仍然被其壟斷。波蘭人不可能像神聖羅馬帝國那樣可以擁有尖端的技術支持。神聖羅馬帝國的大量騎士都可以憑借着藥物來緩解神經污染的影響,但是區區一個波蘭怎麽可能得到這樣的援助。所以,除了選擇天賦異禀的适格者之外,波蘭别無選擇。正像條頓騎士團挑中了對機甲極爲親和的普魯士人,波蘭選擇的立陶宛人同樣對神經電流具有耐性。立陶宛人其中有大量優秀的機甲騎士,但是終究是優秀而已。
畢竟他們終究不是天賦騎士,向克裏維奇的做法依舊要冒極大的風險,說這是一次賭博毫不爲過。向克裏維奇這一次加強神經電流的強度面臨的可是被反噬的危險。
而這一次看來,向克裏維奇賭對了,機甲的神經電流雖然猶如狂暴的野獸充斥在自己的神經中,但是終究向克裏維奇還是将它馴服了。
對整個機甲,向克裏維奇感受到自己的掌控更進一步。
很少自己将神經活化的程度推進到這個地步,向克裏維奇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能夠支撐多久,但是至少必須速戰速決。
向克裏維奇的話音剛落,便化爲狂暴的巨獸向康士但丁撲了上去。
原本康士但丁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面前的這台巨型的機甲,盡管相對而言自己的機甲體型要小不少,但是在速度上的優勢讓他絲毫不懼向克裏維奇,可是耳邊驟然聽到向克裏維奇的狠厲的聲音康士但丁也下意識地分了分神,而在下一刻,巨大的機甲便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這台機甲的速度怎麽會突然變的這麽快?!
被這一幕震驚的康士但丁幾乎沒有反應過來,而那柄恐怖的雙手巨劍便已經狠狠地砸了下來。
這是絕對的良機!向克裏維奇的眼睛裏暴露出閃亮的光芒,他創造并抓住了這個絕妙而短暫的機會,康士但丁的速度仍然比自己要快,剛才僅僅是不惜代價換來的短暫的爆發力,神經電流的劇痛幾乎讓他的後背麻木!
如果手中的巨劍能夠擊中,那麽康士但丁駕駛的的裝甲闆将會不堪一擊地被砸的稀巴爛!
速戰速決!
向克裏維奇的眼睛裏滿是狂暴的神色,他甚至已經能夠嗅到勝利的味道了。康士但丁已經來不及躲避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向克裏維奇不惜代價的一擊似乎就要成功了。但是這恐怖的一劍下,康士但丁真的能夠存活嗎?
眼見這一幕的波尼法齊娅突然叫出聲來!
“康士但丁叔叔!”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這個驚恐萬分的女孩的身上。
公主殿下……
向克裏維奇也微微出神,但是機甲手中的雙手劍斬擊的速度卻絲毫沒有放緩。
然而一道灰色光影卻突然闖進了向克裏維奇的視線中,那一刻向克裏維奇覺得自己仿佛神經錯亂了一般,下一秒他才看清了那是什麽!
康士但丁手中的長矛居然突然出現在了面前。
猝不及防的向克裏維奇半張着嘴巴說不出話來,他根本反應不及,機甲的手腕上的護甲碎裂,鋒利的長矛直接穿透了合金骨骼,向克裏維奇将所有希望寄托的一劍就這樣戛然而止,而那柄雙手劍也接着旋轉着脫手直接插在了一邊的石牆面上!這一幕讓向克裏維奇目瞪口呆,他完全沒能注意到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明明神經活化強化了自身的感官,可是自己對剛才的一擊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整個機甲的手臂都遭到了緻命的破壞,雙手劍根本沒來得及斬擊到康士但丁駕駛的風行者,他還沒想明白那是怎麽一回事,那柄長矛就鬼使神差地穿透了自己機甲的手臂。連帶着康士但丁還是轉動長矛将的手腕絞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向克裏維奇沒有搞明白,但是高台上的觀衆們卻看得很清楚,剛才的一幕堪稱是滑稽,但是細細想來卻讓人驚恐不已。與其說是康士但丁用長矛刺穿了向克裏維奇的機甲手腕,不如說是他自己把長矛放在那裏讓向克裏維奇機甲的手臂自己撞了上去。
剛才的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本來所有人都以爲康士但丁必敗無疑了,但是卻出現了驚人的逆轉,那一幕就好像康士但丁早已經已經未蔔先知了一般早早就準備好了等向克裏維奇的機甲手臂撞了上去。咋舌地看着康士但丁駕駛的風行者,貴族們也覺的驚心動魄。
他們終于知道這個年輕人有多恐怖了。之前還隻是道聽途說,但是現在看來的确不是浪得虛名。
“難怪有這樣的信心啊,這就是你們号稱的,的确足以讓人畏懼!”毛瑟元帥忽然贊歎,一改原本的平淡的表情,随即看着貝爾希斯說道:“其實就是這樣,大公也還在保留實力吧?這真的是像……怪物一般的東西呢!”
在那些貴族們看來,康士但丁似乎事早已經預料到了向克裏維奇的攻擊,但是對于内行人來說,甚至是諸侯這些看慣了機甲的搏鬥的人來說,康士但丁并不是提前預知,而是在向克裏維奇攻擊的那一刹那便做出了反應,他的速度和反應完全碾壓對手才可以做到這一點。
這畫面就像是早已經看過的一般,毛瑟元帥也不又會想起了當年那驚心動魄的戰鬥,那令人畏懼無比的身影至今還留下陰影在自己的心裏揮之不去。
“大公……”而此時雅蓋沃也默默地看着這場戰鬥,雖然明顯的勝負還沒有出現,但是誰都知道向克裏維奇根本不是康士但丁的對手,而他的身邊的部下臉上似乎有些遲疑,欲言又止。
雅蓋沃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人,隻是無聲地笑笑,淡然地說道:“放心吧,不會有什麽事情的。那個人實際還是很明智的,不會做出什麽愚蠢的事情的。”
其實雅蓋沃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完,那就是身爲一名騎士如果不能實實在在獲勝或者戰敗是最大的屈辱。向克裏維奇即便落于下風也絕不甘心這樣敗退。
果然向克裏維奇駕駛着機甲猛然退回原地,他的右腕被毀了,但是自己還并非喪失戰鬥力。這時候,向克裏維奇已經完全收起了原本的傲氣,而是如臨大敵,康士但丁的确是一個恐怖的敵人,能夠殺死條頓騎士團大團長的他的确有這個資本!
剛才的那一擊那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即便向克裏維奇沒有看清,但是康士但丁的力量已經讓他知道了自己和他的差距!神經接駁技術能讓人和機械融爲一體,但是這隻是一種設想而已,那種神經反噬的破壞絕對不是普通的人可以承受的,自己該怎麽辦,是不是繼續加強神經接駁的契合度來獲取更強的力量!向克裏維奇遲疑了,如果那樣的話自己要面對的将是前所未有的挑戰。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承受得住如此恐怖的反噬。
向克裏維奇從武器庫裏拿出了一柄全新的武器,這一次是一件破甲釘頭錘,兇狠的外形還有那令人畏懼的名稱就已經證明了其可怕的力量。這種武器專門用于擊破裝甲和盾牌,是最直接的對機甲武器。
而康士但丁的長矛也同樣折斷,雖然刺穿了對方機甲的手腕,但是承受了那樣的沖擊,即便是秘銀合金制作成的長矛也還是承受不住折斷了,康士但丁也不得不換了新的武器。
而這一次還是一柄長兵器,是鈎鐮,這種武器雖然也是不錯的破甲兵器但是還是遠不如雙手劍和釘頭錘。
向克裏維奇緊握着那柄龍牙劍,他努力想要讓自己鎮定下來,但是剛才的一擊讓他自己原本的自信早已經土崩瓦解,他真的可以戰勝這個叫康士但丁的家夥嗎?
此刻,向克裏維奇的心中居然冒出對方會不會真的是騎士王的想法!
但他随即搖了搖頭努力否定了這種荒謬的想法。
怎麽可能有那種東西存在!
機甲的戰鬥如此慘烈,又怎麽可能有人能夠像王一般俯視着騎士?
但是就是在這一愣神的一刹那,面前一柄鈎鐮已經辭了過來。
“咝——”倒吸了一口冷氣的向克裏維奇這一次還是反應了過來,手中的盾牌擋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下一刻便是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
這一次他連擡起釘頭錘的機會都沒有,從康士但丁攻擊那個瞬間開始,他便沒有脫離鈎鐮的籠罩。他原本輕視的康士但丁此時猶如戰場上的死神一半,向克裏維奇被完全壓制住了。
唯一應對的辦法僅僅是将自己躲在盾牌的後面。
康士但丁手中的鈎鐮在向克裏維奇的盾牌表面造成一道深深的傷口,同時還伴有肘擊和膝擊。
明明向克裏維奇的機甲才是更加偏向于戰鬥的才對,但是現在自己卻被完全壓制住了。這個風行者反複動作中蘊含着飓風的力量一般。
之前的兩次交手,向克裏維奇雖然吃了苦頭,但是卻不至于像現在一樣有苦說不出,康士但丁此刻已經真的完全壓制了自己。
看台上所有人都沉默着,微微戰栗。向克裏維奇之前的攻擊果然是徒有氣勢,康士但丁那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居然在那樣堅固的盾牌上留下深深的傷痕。在機甲主導的新時代裏,究極的騎士是值得任何人敬畏的,機甲本身的強大強大固然決定着戰争的勝利,但是作爲機甲靈魂的騎士更令人畏懼。
從貴族到軍官所有人都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而貝爾希斯和其他諾夫哥羅德的侍衛們卻沒有,他們當然知道康士但丁可以戰勝對方,但是對那些依舊表現平靜的諸侯不得不提防起來。
貝爾希斯輕輕地呼出一口氣,雖然心中的不安并沒有完全消失,但是康士但丁現在還掌握着全部的主動,隻要這樣的話,目前沒有什麽危險。
這些戰鬥都是康士但丁的力量,盡管三年裏康士但丁操縱機甲的次數并不多,但是他可以感受到康士但丁的力量在強大起來。這一點毋庸置疑!原因很簡單,因爲康士但丁那一顆王者之心正在回歸。
此刻康士但丁狂暴化的攻擊方式,明明是高機動性的機甲,但是在康士但丁的駕馭下,風行者猶如是一陣龍卷風一般在肆無忌憚地造成巨大的破壞。
這種進攻方式用在向克裏維奇身上略微有些浪費了,但是康士但丁有自己的理由,既然要敲山震虎,那麽自己就必須用雷霆手段來擊敗地方!
突然一聲巨響,所有人都驚呆了,在衆目睽睽之下,貴族和軍官們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那面盾牌在向克裏維奇的手裏支離破碎。
驚愕的向克裏維奇完全沒有預料,自己并不是甘心一昧的防守,但是康士但丁根本不給他揮舞破甲錘的機會,鈎鐮橫揮切開他的胸口的裝甲闆,而此時向克裏維奇的臉上滿是蒼白之色。
這就是兩者的差距嗎?
這位驕傲的騎士從沒有輸得那麽徹底那麽絕望,從康士但丁反擊開始自己居然連招架之力都沒有,是何等諷刺!
而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傳來了康士但丁的聲音。
“現在我已經下注了,那麽現在你敢不敢跟牌呢?”他用之前向克裏維奇同樣的口氣問道,而手中的鈎鐮此時就頂在機甲胸口處的駕駛艙位置。(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