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可笑之極!”但是康士但丁卻發出了一聲嗤笑,緊接着,下一刻——鋒利的鈎鐮飛速急斬之下,向克裏維奇的機甲背後相當于血管一般的黑色管道被幹淨利落地斬斷!
向克裏維奇的引爆器的确引爆,但是卻由于康士但丁切斷了燃料運輸管注定讓爆炸根本不足以威脅到自己。
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震驚,已經瘋狂的向克裏維奇居然想要以自爆來與康士但丁同歸于盡,這完全不再是決鬥的範疇了。機甲的戰鬥居然演變成了這樣,倘若出現流血沖突的話,可想而知将會變成什麽樣恐怖的事情。
但是就當所有人都以爲康士但丁将葬身在爆炸中的時候,那鋒利的鈎鐮竟然飛掣而出,切斷了機甲的電子索和能源索,頓時間使得向克裏維奇機甲如同被切斷了根須的樹木枯萎一般,向克裏維奇感覺到自己在那一刻完全失去了對機甲的控制就如同癱瘓的病人一般。
果然不出康士但丁的預料,被切斷了一切的機甲爆炸失敗了,畢竟在被切斷了生命線的那一刻,機甲内的高能燃料就不足以造成足夠的破壞了。
極力想要和康士但丁同歸于盡的向克裏維奇原本臉上保留的瘋狂頓時間僵住了,他不能接受最後居然是是這樣的結局,雖然機甲的動力核心損壞,但是根本沒有波及到康士但丁。
眼睛裏隻剩下絕望的向克裏維奇隻能接受這樣的事實,他毋庸置疑地失敗了。敗得十分徹底,康士但丁連給他垂死掙紮的機會都沒有。而在衆目睽睽之下,康士但丁手中的鈎鐮便将價值連城的機甲近乎肢解的破壞,但是失去了火控系統,神經反噬也就随之消失了,但是這份屈辱卻比什麽都要來的兇猛。
向克裏維奇在機甲中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康士但丁雖然沒有下殺手,但是剛才猛烈的攻擊下,神經反噬幾乎摧垮了他的神經。
看着倒在地上已經支離破碎的機甲,康士但丁也沒有繼續做無畏的破壞了。他用平靜地目光看着上方的貴族們還有那些諸侯。
既然你們想要試探我的深淺,那麽我就将我的力量展現給你們。
盡管還不知道波蘭人到底還有什麽計劃,但是康士但丁已經隐隐約約猜測到了什麽。從諸侯到貴族的一切表現都顯示出對方在外交上的圓滑,即便當年神聖羅馬帝國已經對王國産生了巨大的威脅,他們都沒有訴諸武力,而對諾夫哥羅德,波蘭人更不可能予人口實,要知道羅斯諸國對波蘭人的仇恨可以一點也不小,可想而知,他們如果明目張膽對自己不利,将會落入怎樣不利的形勢。
換位思考,康士但丁自認爲自己也不會這麽做。本來康士但丁是沒有必要來到這裏的,即便他的借口是穩定波蘭的證據保證作爲後方的諾夫哥羅德能夠持續支持自己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将自己當成誘餌卻根本是冒險之舉,實際上他是爲了波尼法齊娅的安全。從種種迹象來看,雅德薇佳王後的病情在一步步惡化,而堅持自由王選的波蘭對波尼法齊娅來說無疑是虎穴狼巢,他必須爲雅德薇佳當年的托付做出一個交代。
現在,你們背後的勢力想來也已經看到了我的實力了。既然已經蠢蠢欲動,那麽就讓我将他連根拔起!
心中已經做好準備的康士但丁平靜無比。而此時看着康士但丁的貝爾希斯也已經已經感覺到了康士但丁的決心以及意圖。男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康士但丁的确回歸了十三年前,但是他依舊還是那個騎士王而已,缺少上位者所該具備的野心,并非是讓康士但丁放下人應當有的溫情但是真正的王者應該在攫取力量的時候不擇手段冷漠無情。
康士但丁來到波蘭的原因很簡單,不隻是爲了雅德薇佳的囑托,更是自己本身就難以放心波尼法齊娅回到波蘭的處境。
那個女人真的是好厲害的心機!
連貝爾希斯都不得不贊歎雅德薇佳的手段,雖然兩人當時隻有在諾夫哥羅德有過短暫無比的見面,但是那個女人卻給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不是由于聖教會的影響,這個女人絕對可以成爲波蘭強有力的統治者,奈何生不逢時。
在短暫的相處後了解了康士但丁的性格,這個女人才會那樣放心大膽的把自己的女兒托付給康士但丁的吧!
不隻是本想是一個人,連那些跟随康士但丁的諾夫哥羅德士兵也震驚于他們大公的強大而暴虐的氣勢,這和平常的康士但丁截然相反。連波尼法齊娅也捂住了小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那個一直埋頭處理公務的偶爾還會帶自己當鄉間遊玩的康士但丁叔叔竟然會有這樣的一面。即便見證過康士但丁如同魔神一般的模樣,但那也是古機甲造成的原因。而這一次,卻是康士但丁自己主動散發出來的威壓。
原來康士但丁也有這樣的一面!
看着那巍峨不動的機甲,貝爾希斯也似乎能夠看到當初那威武的騎士王的身姿,但是在波蘭人的眼中,隻有恐懼,他們沒有想到康士但丁居然是這樣危險的存在,原本僅僅以爲是一個小小的敵人,但是現在看來康士但丁簡直是心腹大患,更重要的是他還是那位公主殿下的監護人,這才是讓所有人都忌憚的。雖說波尼法齊娅是雅德薇佳的直系繼承人,甚至在法理上比雅蓋沃都具有資格成爲波蘭接任的統治者。但是波蘭的貴族們卻不以爲然。自從與立陶宛合并之後,波蘭的離心力便越來越大,割據一方的小貴族領主不希望有一個強有力的中央政權來限制自己,而諸侯們也是一樣,盡管在華沙就職,但是和大多數貴族也一樣,他們的産業大多數在貴族領地上,一個強權的君王根本不利于他們的權益。
這一點毋庸置疑!
再者,波蘭一直堅持的是自由王選制度,而不是像其他列國的直系繼承制,雅德薇佳的父親當時就是以外國貴族的身份被邀請進華沙而登上王位的,而雅德薇佳能夠被推舉爲王,并不是因爲她是公主的身份,而是由于諸侯們樂見于一個女孩登上王位,但是現在的情況下波尼法齊娅完全不同,因爲她的背後站着的是康士但丁還有日益強大的諾夫哥羅德,如果不是因爲莫斯科公國的原因,諾夫哥羅德現在已經具備了統一羅斯的實力。如果真的讓羅斯的力量被整合起來,想象一下将是多麽恐怖的一件事情,整個西方都将面臨北方巨熊的威脅,而波蘭将首當其沖。
相互對視了一眼,貴族們的心裏已經徹底打消了支持波尼法齊娅登上王位的打算。
……
“現在您可以公布結果了嗎,元帥大人?”康士但丁在機甲的駕駛艙内神情漠然地問道。
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到了毛瑟元帥的身上,本來這場戰鬥早就已經該結束的。但是正因爲諸侯還有雅蓋沃大公的不表态才會造成這樣的破壞,看着破碎的機甲,可想而知那是多大的損失,但是指望向康士但丁索賠那是癡心妄想了。
之前一直默默地冷眼旁觀的毛瑟元帥則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緩緩地開口說道:“這場決鬥的勝利者是諾夫哥羅德的大公康士但丁君,恭喜你!”
“把還要多謝您,元帥大人,當然還有其他諸侯,最主要的還是您——雅蓋沃大公!”康士但丁短暫的話語之間藏着鋒利的刀刃令衆人勃然變色,有人更是對康士但丁的狂傲憤憤不平,但是卻無可奈何,他們終于知道這個年輕人不隻是擁有令人畏懼的武力,同樣也不是頭腦簡單的武夫。
顯然,他是想要一心扶植起波尼法齊娅來接替雅德薇佳了!
雖然波蘭人一直在勾心鬥角爲自己的利益互相壓制,但是一旦那塊大蛋糕被外人觊觎的時候,他們還是會選擇一緻對外的。畢竟好控制的元首要比難控制的元首要好,哪怕是讓雅蓋沃這個異教徒成爲了他們的國王,隻要其能夠聽話也不是不可能。
康士但丁駕駛着機甲突然有向前走了兩步,這樣的舉動頓時讓人又緊張了一些,就算是知道這台機甲的“生命線”正在被研究所牢牢控制住,但是心情緊張的他們還是覺得貪圖而不安。
隻見風行者停了下來,而胸口處傳來了蒸汽的噴射聲音,是閥門被打開的聲響。隻見駕駛艙的艙門在人們的面前打開,而裏面走出來的年輕人拉着升降索正好落在了台上,而他的背後如同毒蛇一般的神經接駁也随之脫離,那一幕在貴族們的眼中是如此恐怖。
臉色蒼白的他們就看着康士但丁落在了他們的面前,而迪凱雅特連忙走上前去将準備好的衣服送了上去,同時還有法布爾醫生的藥,盡管康士但丁是天賦騎士,但是法布爾醫生仍然堅持康士但丁每次都要服用。
而康士但丁也有招辦,他穿好了衣服,看着目瞪口呆的人群神情悠閑。
隻是他此行的目的卻并不是他們,而是諸侯還有那位雅蓋沃大公。
随即,康士但丁将視線轉向了雅蓋沃還有他身邊的那些立陶宛軍事貴族們去了。
看着面色不善的軍官們,康士但丁似有意似無意地自言自語說道:“的确厲害,至少比德克拉和尼德西亞要厲害一些。”此言一出,雖然有的人沒有聽明白,而衆人的表情雖然各色不一但仍然正常,但是康士但丁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殺氣。
惱羞成怒了嗎?
康士但丁是在故意據怒那些人,縱觀這三年,康士但丁也已經意識到了有人在針對着波尼法齊娅,而他們的種種手段也越來越防不勝防,自己将女孩推向權力的巅峰,恐怕會招來那些急先鋒不可。
“康士但丁叔叔,你沒事吧!”在另一邊,波尼法齊娅也在擔心地看着康士但丁,盡管赢得很輕松,但是這個女孩比任何人都清楚機甲造成的影響會有多恐怖,也隻有像康士但丁這樣的存在才會不畏懼那種神經污染。
“放心吧,我沒事的。”康士但丁微微笑道,看着關心着自己的女孩。但是在内心中也有着自己的遲疑,自己的決定真的是正确的嗎?将這個女孩推向冰冷的王座真的是一件正确的事情麽?她一個人真的就可以安全了嗎?或者說即便是安全了,這樣的生活真的是波尼法齊娅真的希望的嗎?
但是他随即否定了自己的這些疑慮,他不可能再将波尼法齊娅帶在身邊,東方的道路崎岖不平,連康士但丁自己都不敢保證自己是否可以活着走完,他顯然不可能将波尼法齊娅帶在身邊,而諾夫哥羅德的那邊同樣不安全,隻有波蘭,隻有波尼法齊娅成爲波蘭的合法君主這樣才能保證她的安全,這也是康士但丁能做出的最後保障了。
面色難看的立陶宛軍官此時顯然是不甘心這樣結束,因爲康士但丁并不隻是單單獲取了一場決鬥的勝利,而且還對他們的尊嚴造成了侮辱,在他們看來這才是最不能接受的。
雅蓋沃大公依舊沒有表态,隻是緩緩走了上去,男人沉重的步伐聲令康士但丁的心中微微一顫。而波尼法齊娅更是緊張地站到了康士但丁的背後,她對自己的父親一直抱有一種畏懼感,而雅蓋沃也沒有在意。
“恭喜你,康士但丁君。”男人的神情依舊平靜,他甚至沒有去看自己的女兒一眼,這更加令康士但丁憤怒。單憑這一點,康士但丁便可以斷定這個男人根本不能保護波尼法齊娅的安全。
而就在這時一個清亮的聲音從所有人的頭頂傳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而來自的地方正是他們上方的大廳。
“元帥大人,雅德薇佳陛下要見康士但丁大公一面,難道您現在還想繼續隐瞞嗎?”女人的聲音透着一絲冷厲。(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