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色的長槍就如同白桦樹一般挺直破土而出,小巧的機甲居然從地底中突然出現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連康士但丁也是如此。
“真是完全讓人措手不及啊!”康士但丁喃喃自語,随即破碎的雙翼張開平穩住了身體。剛才的一幕僅僅是爲了給艾琳諾攻擊的機會,所以康士但丁才會選擇和兩具古機甲正面相抗,雖然是冒險之舉,但是他賭對了。成功引得對方露出了破綻,而因此艾琳諾才可以偷襲成功。
鋒利的長槍在一瞬間撕裂了裝甲闆,貫穿了的機體。
“還真是結實啊!”艾琳諾絲毫沒有将古機甲放在眼裏一樣,她手中的的确不愧是新羅馬帝國的究極武器。和教廷追求極緻的機甲神經接駁化不同,一直無法解決反噬問題的帝國最終隻能選擇在武器上推陳出新。盡管在和聖教會的角力中失敗,但事實上,帝國的機甲研究者也真的是足以與教廷抗衡的。這些強有力的武器在君士坦丁堡淪陷之後,都失散不知在何方,隻有少之又少的存在落入了教廷的手中,而就是其中之一。
隻有強有力的機甲才可以完全發揮出的威力!這是當時得到的聖教會機械師做出的評價,他們當然承認這些武器的完美,甚至超過了古機甲,但是這也意味着這種究極武器根本不是一般機甲就可以掌控的了的。康士但丁自己便十分清楚,比如作爲集威力、射程、精确一體的究極遠程武器,對機甲的平衡力的要求是極爲苛刻,更不用說這種鋒利的劍具更是沉重無比不是一般的機甲可以使用的。
鋒利的鋼鐵之錐洞穿了,而那架古機甲也發出了隻有康士但丁才能聽到的咆哮,那種感覺與地獄中被灼燒的惡鬼慘叫是無異的。
尖叫聲讓康士但丁感覺整個頭顱都要裂開來了一般,幾乎失去了對的控制。
但随即康士但丁便制止了這種情況的發生,那一刻仿佛有岩漿般滾燙的液體從背脊注入,大腦忽然恢複了神智,他必須同時壓制另一具古機甲——。即便是艾琳諾也是同樣優秀的騎士也難以對抗兩具古機甲,他必須盡全力去削弱這些怪物!
康士但丁身上插入背脊的接駁裝置就像是吸血鬼的牙齒,貪婪地吸取着他的生命,他等于是在燃燒着自己的生命去驅動這具龍型機甲,而這古老的機械體内,動力核心也回複了大功率的運轉。
一時間。爆發出來的力量近乎可以和失控時一般強大,這是康士但丁從未嘗試過的,也是不敢去嘗試的,但是爲了對抗這兩具古機甲,他必須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才是‘你’的真實狀态麽?”康士但丁發出低沉的聲音,“很好,很好,很好!”盡管神經反噬的痛苦痛徹心扉,可是蒼白的臉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康士但丁的話語中透着平靜,但是暴露出的殺意卻越發露骨。
它伸出利爪向撲了上去,之前僅僅隻破壞了,即便是也不可能對古機甲造成壓倒性的優勢的,這一點康士但丁再明白不過了。
背後排氣管居然噴出了青藍色的火焰,這是龍型機甲體内的四個動力核心,全速運行下的結果,康士但丁不惜一切地将力量推到了極限狀态,即便自己的身體已經很脆弱了,但是隻要康士但丁還能夠掌握這具古機甲的話,他便是絕對的殺戮者。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君臨天下暴虐的壓迫感。
“這便是騎士王麽?”艾琳諾喃喃自語。
這是康士但丁的最後的武器,那便是巨大而鋒利的龍爪,看起來那些龍爪無異于死神的鐮刀,而在高速運轉下,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擋住他們的切割。
化作的死亡之弧向古機甲逼近,那絢爛無比的動作讓人心馳神往,遠遠地看着,波蘭人覺得這一幕簡直就像是在夢中一樣。而那一刹那,的動作在他的眼睛裏變慢了許多,準确地說是的速度上升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而康士但丁的各種知覺都變得敏銳起來,這是神經接駁技術強化整體潛力造成的效果,雖然無異于飲鸩止渴,但是卻十分有效。
巨爪橫掃而來了無可抵擋,終究已經是“死掉的”東西,反應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最後的機會了!
最後一刻,古機甲企圖側身閃避,但是龍型機甲的巨爪已經落在了它的裝甲闆上掃出了火花,而緊接着在機體上便留下了觸目驚心的傷痕。
盡管的巨爪因爲撞擊而變形斷裂,但是這無疑是成功的,康士但丁以摧枯拉朽的之勢給予了對方重創。不同于之前,這一次是幾乎“緻命”的一擊!
想要退後,這具機械在瘋狂地掙紮,它的本能告訴它自己面對的是一個不可戰勝的敵人,但是可惜的是它卻沒能做到,因爲此時鐵爪已經貫穿了整個的身軀,接着康士但丁扭動手臂在裏面狠狠地攪拌猛然從體内拽出什麽東西。在康士但丁的耳中,他聽到的是一聲凄厲的哀鳴,古機甲似乎在哀嚎着如同群鬼夜遊。在的鐵爪中,留下的是一顆結構複雜的機械心髒。那是古機甲的動力核心,是最本質的存在。
康士但丁居然直接破壞了的動力核心,失去了動力核心的古機甲頓時間整個身體都像是不協調了一樣難以控制。
但是坐在駕駛艙裏面的康士但丁并沒有動,原因很簡單,這樣高強度的動力輸出帶來的反噬是驚人的,他必須調節自己的身體。這也就是之前他沒有這麽做的原因,以這種代價隻能擊潰一具古機甲的話沒有任何的意義。
“交給你了!”康士但丁的話語中難掩疲憊,隻能将最後的一切全部交給那個女人了。
“真不愧是騎士王呢!”艾琳諾呢喃自語,随即揮舞起手中的,之前的一擊已經徹底将破壞,三個動力核心被直接絞碎的情況下,那具古機甲根本無法在移動一根手指!而被康士但丁重創的雖然還有三個完好的動力核心,但是内部平衡被打破的情況下,它已經進入了窮途末路。
“雖然可惜,但也不可惜,終究隻是死去的遺骸早已經沒有了什麽價值了。”艾琳諾低沉的聲音響起,而白色的長槍筆直得穿刺而去再一次貫穿了這一具古機甲,即便是高強度的秘銀合金在的面前居然也是如此地不堪一擊。軀殼直接被刺透,裏面早已經陷入混亂的動力核心被徹底破壞了。
而就像是被刺透心髒的人一樣,這具古機甲也轟然倒下了。
在短短的時間内,一切都被逆轉,這讓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明明一開始所有波蘭人都以爲康士但丁必死無疑的時候,居然會發生這一幕。
在不久之前這個年輕人還處在死亡的邊緣,此刻他靜靜地站在那裏,端詳着手中那顆還在運轉的機械心髒,與普通機甲的動力核心并無不同,而康士但丁操縱着輕輕合攏鐵手,将這件精密的機械捏碎。
身後噴出了淡藍色的火焰也漸漸熄滅,這種高強度的狀态,康士但丁隻能維持很短的時間而已。
看到形勢逆轉的雅蓋沃此時卻心裏面十分複雜,一方面也慶幸康士但丁将雙方最大的威脅,但是另一方面雅蓋沃比任何人都要希望能夠殺死康士但丁!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那些諾夫哥羅德人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們的大公還真是命硬啊!”雖然不知道突然出現的那具銀白色機甲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是他也感受到了一股潛在的壓迫感,難道真的和康士但丁對抗到底嗎?他的心中也有些動搖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而這時,波蘭的貴族們卻炸成了一鍋粥,他們驚慌失措完全放棄了原有的風度因爲這種時候光有風度什麽都幹不了!他們的生死現在都在一線之間,而更讓讓他們震驚的是,那具突然出現的銀白色機甲無疑是來自于教廷,因爲它的胸前有着天使雙翼的标志,這是從屬聖教會特有的符号就如同十字架一般。可是這種時候,會是誰救了康士但丁一命呢?
連毛瑟元帥此時此刻也已經坐不住了,他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完全想不通啊!
猛然間,這個老人想到了什麽,擡起了頭——
他終于意識到了什麽。隻聽毛瑟元帥忽然說道:“是她麽?”很快聯想到了那位教宗的特使不辭而别,再加上着突然出現的聖教會機甲,兩者相互聯系印證之後,自然而然地毛瑟元帥得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
那個女人居然去幫助康士但丁!
這簡直是荒謬!
驚愕的毛瑟元帥根本無法接受這種結論,而他的身後雅德薇佳冰冷的嘲諷也傳了過來。
“元帥閣下,顯而易見這一次是你輸了!”
“别忘了你還在我的手裏,還有那個孩子也在我手中,隻要這樣,康士但丁就不敢輕舉妄動!”頭一次,雅德薇佳頭一次看見了這個老人居然如此氣急敗壞。一柄短铳居然直接對準了雅德薇佳,此時此刻,他真的可能會開槍,隻是沒有了古機甲的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了賭籌了。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會孤注一擲,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下,他被徹底激怒了!
然而,面對着黑洞洞的槍口雅德薇佳卻絲毫沒有恐懼的意思,原因很簡單,對于死亡的威脅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僅此而已!
可是越是露出這樣的表情,毛瑟元帥心中的怒火越是難以壓抑住,他原本的平靜都是因爲自己手中的底牌而已,可是現在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後手。我爲魚肉,人爲刀俎!
“所謂的王可是從來不會有所顧忌的——元帥閣下,現在的你已經把一位君王逼迫到了這種地步了。現在您還在奢望這什麽呢?”雅德薇佳譏諷道,而這徹底激怒了毛瑟元帥!
“看來已經沒有留下你的必要了!”毛瑟元帥的神情微微一冷,而雅德薇佳也感受到了對方露骨的殺意,她并非真的無所畏懼,隻是雅德薇佳明白,此刻的局勢已然是不死不休,而爲了波尼法齊娅她甯可選擇犧牲自己。
毛瑟元帥的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就等待着那一聲槍響。
被這一幕一驚的貴族們正要阻止的時候,砰的一聲——
一下子,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雅德薇佳死了的話,康士但丁的報複将會有多恐怖?!
可是倒下的人卻不是柔弱的女子,而是那個垂暮的老人。任誰也沒想到子彈直接射中了了毛瑟元帥,當然他應該慶幸,不是他的腦袋,被射中而是他的手腕,手中的短铳也落在了地上。這是誰開的槍?貴族們驚恐地看着子彈來自的方向,是一群白衣教士,本應該作爲傳教存在的他們手中現在拿的不是教會的經典而是火铳快槍。
侍衛呢?!被突然出現的入侵者吓了一跳的貴族們完全手足無措,隻能尋找他們的侍衛,但是卻看到地上被扭斷脖子的部下,都是這些表面看上去虔誠和善的教士所爲。
那是教宗特使一開始帶來的一群人,本來誰都沒有關注到他們卻沒想到結果成了這樣。
“是你們……”倒在地上毛瑟元帥看着他們艱難地說道,而教士們手中的武器已經瞄準了每一個人,貴族們大多數都沒有攜帶武器,這就意味着他們隻能夠束手就擒。
帶頭的那名教士帶着鳥嘴面具,緩步走了上前去緩緩掃視了周圍,忽然拿出了對講器,說道:
“已經完成壓制,大小姐!”(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