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那些塞爾柱人還是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他們嚴密保護着他們的首腦免遭突襲,畢竟塞爾柱的軍隊的紀律并不是太好,一旦中樞出了問題便可能一敗塗地。
“看來他們還是在警惕着我啊!”康士但丁自言自語地輕笑起來,隻是有些勉強。的确他周圍的那些騎士并沒有因爲古機甲的出現而減少,死死地纏住了他不能前進一步。
不愧是新軍中的精華存在!
此時的康士但丁必須自己做出決斷,否則的話,一切就會功虧一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費。
“啧——這還是真麻煩的事情呢!”康士但丁駕駛着着自己的機甲絲毫不畏懼地陷入了塞爾柱人厮殺之中。
不隻是康士但丁想要将對方擊退,那些突厥人也同樣想要将他迅速消滅來去支援正在面對古機甲的同伴去。
“殺了他,快點,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現在,塞爾柱将軍也再也難以保持着原本的冷靜了,突然出現的古機甲使得戰場上的天平完全都被逆轉,他們說什麽也要徹底消滅特拉比松人最後的底牌!
“了解!”一聲厲喝之下,騎士們再一次撲向了康士但丁。
可是現在康士但丁卻已經很難再去支撐了,并不是康士但丁自身的緣故,而是他的座駕海鹞型機甲,強大的負荷之下,整個機甲的骨架都已經瀕臨崩壞,而康士但丁手中更重要的是連一件武器都沒有了。在剛才的作戰之中,康士但丁僅有的連射铳最終還是耗盡了彈藥,而至于武器也已經殘破不堪。
“祖父,”而這種窘境自然被站在特拉比松城上的安格羅斯國王和西爾維娅所見,而即便是安多普利斯也不得不心情緊張起來,可以說現在康士但丁本身就已經關系到了整個國家的安危。倘若不采取行動的話,恐怕極有可能功虧一篑了,畢竟古機甲的殺戮是無差别的,他們必須依靠康士但丁來完成最後的斬首行動!
“是時候應該讓他們出場了吧!”安多普利斯看着那些整裝待發的騎士們,原本他們才是這次戰鬥的主角才對。現在隻能夠依靠他們去援救陷入泥潭的康士但丁了。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安格羅斯卻搖了搖頭,“如果騎士王僅僅是一棵脆弱的蘆葦的話,那麽讓它枯萎吧!而如果是堅強的荊棘的話那就鋪滿你前進的道路吧,查士丁殿下。”這句話他是直接是說給康士但丁聽的,沒有絲毫的避諱。
但是此時的康士但丁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此時隻能夠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開滿荊棘的王者之路麽?那真是一件諷刺的事情呢,明明我已經早已經決定放棄了的呢!”有的時候心有餘而力不足真的是無奈之舉。
然而正當康士但丁微微出神的時候,他的耳邊卻傳來了沙沙的電波聲,康士但丁的入編傳來了米哈伊的聲音。
“能聽到嗎,閣下。”米哈伊終于忍着自己身上的劇痛從自己報廢的機甲中逃脫了出來,此時他正在清點着自己的部下的傷亡,雖然他們遭遇了猛烈的炮火覆蓋,但是後來康士但丁卻反而救了他們一命,塞爾柱人僅僅光顧着對付他而徹底遺忘了那些希律騎士。
“能聽到,你們……沒事吧!”康士但丁略有些驚愕,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聽到他的聲音,原本自己也是爲了他們吸引火力所以才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而他們居然還沒有趁機撤退。
“還好,至少托您的福我們還沒有全軍覆沒,本來我們也都是抱着必死的決心的。”米哈伊回答道。
“那麽你現在是有什麽話告訴我嗎?”康士但丁忽然壓低了聲音,他明白對方這時候特地聯系自己絕不可能說什麽無關緊要的話,而聯系之前安格羅斯國王所說的,他也意識到了什麽。
……
“是的,陛下說了這些事情隻能夠單獨告訴你,如果讓長老會的那些人知道的話,反而會有意外。”米哈伊本身就是安格羅斯的心腹,所以他才得以被告知機密,這個男人此刻還并不明白康士但丁的真實身份,但是他至少明白再這樣下去這個貌似身份重要的人便很有可能難以逃出着危險的泥淖之中了。他必須完成國王陛下交給自己的任務。
“是什麽?”康士但丁也意識到了接下來的事情恐怕是關系到自己最後生死的事情了,他隻能選擇相信。
米哈伊在無線電中悄聲道:“陛下說過在城外土石山下面,有着一樣東西,他說了,隻要您得到它就可以扭轉一切。”
“土石山……”康士但丁将視線轉向了不遠處,米哈伊口中的那座土石山就在自己身邊不遠處。
“小心行事,咳咳。”米哈伊忍着自己的傷痛咳嗽了兩聲說道。
“我知道了,你們那裏沒有問題吧!”康士但丁點了點頭,雖然不明白那下面藏着什麽,但是他卻更在意米哈伊他們的處境,他似乎察覺到了有些不對,終究那些騎士們還是因爲要保護而陷入了危險的境地裏。
“我……沒事。”米哈伊回答,随即便切斷了無線電通訊,然而他的面前,如同兇惡的豺狼一般的塞爾柱士兵正在慢慢逼近。他們手持着連射铳對準着站在機甲殘骸上的米哈伊,盡管康士但丁吸引大多數的塞爾柱軍隊,但是畢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離開。
将米哈伊團團包圍的的塞爾柱士兵一步步上前,雖然是已經沒有了座駕的騎士,但是卻威壓不減,他們的力量終究還是讓突厥人敬畏,尤其是之前康士但丁爆發出了那驚人的戰鬥力,殘留的陰影是他們至今還無法擺脫的。
“怕什麽,他隻是一個沒有了座駕的騎士而已,不用管他,殺了他!”爲首的一名士官惡狠狠地晃了晃槍口,可是卻根本不敢去用一顆子彈了結了對方,畢竟之前那名騎士造成的積威已經吓破了他們的膽。
而米哈伊也在此時努力平息着自己心中的波瀾,他明白自己不可能一直威懾着對方,畢竟那樣下去,自己終歸是難逃一死。
“殺了他!”色厲内荏的塞爾柱軍官再一次怒吼道,而其他的士兵也終于子彈上膛瞄準了米哈伊。
“終歸還是不得不這樣呢!”身爲騎士本來就是要在戰火中來往沖鋒陷陣的,那意味着他們在和死神貼面相舞,每一個騎士從坐上機甲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明白了遲早可能會有這一天。
殘破的機甲被重炮擊毀,而隻見裝甲的裂縫中紅色的高能燃料正在緩緩地流淌出,他的座駕已經徹底被破壞無法駕駛了。
米哈伊最終輕輕地發出了一聲歎息,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了一把随身的短铳,登時間其他緊張的人連忙将槍口瞄準了他,可是卻仍然沒有立即開槍。
可是他們卻在米哈伊的臉上看到了微妙的神情,忽然間他們意識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不好殺了他!”
同時,突厥士兵們扣動了扳機開火,子彈在一瞬間穿透了米哈伊的身體,但他們明白了對方想要幹什麽之後,原本對機甲騎士的畏懼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他們說什麽也得攔住。
而米哈伊卻臉上帶着微笑,用盡了自己最後一絲力氣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短铳開火正中了高能燃料之中,濺起的火花登時便燃起了熊熊大火,而想要四散而逃的那些士兵根本來不及逃脫便被火舌給吞噬。機甲之所以可以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關鍵在于不同于其他機械使用煤油蒸汽動力,動力核心采用的軍用高能燃料,但是其中蘊含的巨大力量足以讓周圍數十米範圍被覆蓋……
一聲轟響從遠處傳來吸引了康士但丁的目光,似乎也明白了什麽,康士但丁歎息了一聲便又收回了目光,現在的他别無選擇。正如安格羅斯所說,要麽選擇像是軟弱的蘆葦一樣活該枯萎凋零,要麽成爲鋪天蓋地的荊棘任自己的自由肆意生長鋪出一條屬于自己的王者之路。
機甲腿部的副武器槽開啓,早已經卷了刃的格鬥短刀再一次出現了康士但丁的手中,這恐怕是他手中唯一可以稱得上是武器的了。
他必須将土石山下面安格羅斯留給自己的東西拿出來,否則的話便破不了這道死局!
“嗡——”短刀快速劃過,撕裂空氣,那一刻海鹞型機甲再一次回光返照地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但是卻并不是撲向了那些塞爾柱的騎士而是土石山旁的地面,兩柄格鬥短刀直接插進了泥土裏,盡管那時機甲在萬不得已使用的短刀,但是實際上卻也隻有将近三米多長,掘開泥土毫不費力。
那時新填進去的泥土,很明顯之前就已經有人掘過埋了什麽東西的。
但是連康士但丁自己都不明白,究竟是什麽東西居然會讓安格羅斯居然特意掩埋,不顧一切的康士但丁揮動着短刀當作鏟子挖掘着,但是塞爾柱的騎士們可不會就這麽單單看着他什麽也不做。
“它在幹什麽?”
“管它呢?趁這個時候幹掉他!”騎士們已經是元氣大傷了,他們被康士但丁還有那蜘蛛型的古機甲擊毀了多架機甲,這樣的損失簡直是根本不能夠忍受的!
殺紅了眼的騎士們隻能夠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而康士但丁也隻能一邊挖掘着泥土,一邊防備着身後的塞爾柱騎士的攻擊,這樣下去恐怕他連看一眼那下面是什麽都做不到便被對方給幹掉了。
……
而在另一邊,抵擋攻擊的那些機甲騎士卻陷入了苦戰的境地。古機甲或是彈跳或是進撲,那些騎士們完全無法捕捉到它,即便是火力網覆蓋也根本就奈何不了它。古機甲曆次出戰都沒有過失敗的記錄,而這也就改了所有人很大的壓力,因爲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便有可能死在了這頭怪物的爪牙之下。
“該死的怎麽辦,帕夏我們必須撤退!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有可能陷入危險當中的。”驚慌失措的那些将軍們努力想要說服他們的帕夏撤離陣地,盡管他們知道這樣的結果可能是造成全線潰退,但是他們不想冒險。
而塞蕾娜搖了搖頭道:“現在這種時候,任何試圖後退的人最終都進走向滅亡,我們的敵人是亡命之徒,想要擊敗他們就必須同樣悍不畏死!”
“但那是古機甲!”
“即便是古機甲也不是不可戰勝的,你畏懼的僅僅是畏懼本身而已。”
風暴以驚人的高度向後躍出,落地的時候已經完全恢複了正常,它的甲胄也出現了多處破損,但站姿依舊倨傲。相比起來這具機甲的體型大得并不多,再加上像是蜘蛛一樣的外表,其噸位恐怕并不比重型的機甲有多大優勢,可是那種威壓卻完全不同。在人們的面前,塞爾柱騎士根本就是一頭發狂的鬥牛而已,他們隻能夠這樣去瘋狂地進攻古機甲,用巨大的代價來拖出那冰冷的怪獸。
委實說,這是一種不怎麽高明的戰術。
但恰恰是這種發狂的野狗的戰術,給強大的古機甲的作戰方式構成了壓力。固然塞爾柱騎士的進攻方式已經完全沒有了章法可言,但是各種野蠻粗暴的進攻方式卻非常非常有效果。可以看見,那具古機甲也并不是毫發無傷,這樣下去成爲消耗戰的話,對塞爾柱更加具有優勢。
……
在另一半康士但丁劇烈地喘息着,精神緊張的他仍然在駕駛着機甲,看似他隻是在操控着機器,但稍一疏忽他便可能死無葬身之地了。一邊在挖掘着泥土,一邊康士但丁在與圍攻上來的突厥騎士周旋,進度非常慢非常慢。
而此時,塞爾柱人也似乎看出了他此時的意圖是什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