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詛咒的機甲麽?這一點我當然明白不過。但我當時别無選擇。”康士但丁當然知道古機甲究竟是什麽東西,當初也有人想要控制那種東西,但是卻都失敗了。無數犧牲者都無法将怪物馴服,這才有了後來機甲,因爲現在的機甲,哪怕是采用神經接駁的四代機甲也是無比拙劣的仿制品罷了。
當時康士但丁在羅斯王國遇到了條頓騎士團,所以不得不選擇駕駛那具古機甲。
“所以就不要再試圖駕駛它,這是唯一解決的途徑。我之前已經查看過了,你的神經中樞被侵蝕得十分嚴重,就算你是騎士王,這樣下去,你的結局恐怕會和初代騎士一樣成爲一個軀殼。”艾琳諾警告道,而這卻讓康士但丁有些疑惑。
按理說這個女人是效忠于那位教宗的,而自己隻不過是一個孤家寡人而已,所擁有的僅僅是那可笑又可悲的天賦而已。然而艾琳諾似乎對康斯坦丁另有意圖,雖說兩人曾經是新羅馬帝國和伯羅奔尼撒總督區的聯姻對象,但是記憶中似乎并沒有和她見過面,置身在軍旅中的康士但丁也隻不過是聽說過罷了!在華沙城,應該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才對。
但是康士但丁并沒有将心中的疑惑說出口,隻是點了點頭:“我自有分寸,我會聽從教宗的命令,作爲交換,我也希望這一切結束後英格威宗座能夠兌現他的承諾。”
而聽康士但丁說出這一句話,艾琳諾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不過随即答應了下來。
“這件事情本來就已經是宗座的條件,我想自然沒有問題。而接下來,騎士王殿下您前往尼西亞還需要先處理一些事情才行。”
……
“這——絕對不行!”薇薇安猛地站了起來雙手也拍在了桌案,她無法接受這件事情。尼西亞那座城市,薇薇安在那裏生活了足足五年,也經曆過了一切動蕩。當初的時候,她也曾經和其他人一樣将一切希望放在了那座城市上,希望那些人可以讓雙頭鷹的旗幟重新飄揚在君士坦丁堡的上空。
然而一切都是令人失望的,所謂的英雄不過是虛假的謊言,那些人早已經沉浸在紙醉金迷之間,根本沒有想過光複新羅馬的榮耀。甚至于和拉斯汀人握手言和來對付自己的同胞,毫無想要複仇的意思,這是薇薇安最無法忍受的事情。
這也就是爲什麽薇薇安一直反對将康士但丁帶回尼西亞的原因,那座城市根本不安全。
但是康士但丁卻非常平靜地說道:“我前往那座城市自然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是爲了去見那些人。”對他而言,沒有什麽比那些貴族腐朽的氣息更令他作嘔了,他前往尼西亞是另有原因。
“那爲什麽?”貝爾希斯并沒有如同薇薇安那樣激動,仍然是保持着原本一直以來的冷淡的神情,但是他還是問了康士但丁前往尼西亞的理由。雖然多年的相處下,這個男人也像薇薇安一樣将康士但丁看做自己的弟弟一般十分信任,然而艾琳諾那個女人卻讓他十分不安。首先,她是教宗的人,其次她的父親阿爾方索也同樣令人無論如何無法喜歡起來。正是這樣的緣故,貝爾希斯才不得不要求康士但丁告知。
而恰恰在這個時候,一直站在角落間一言不發的艾琳諾卻忽然開口道:“這是教宗和騎士王殿下之間所做的約定,因此你們無權知曉。”
“無權知曉?”蓦然間,貝爾西斯的臉上的神色陰沉了下來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問道:“難道是有什麽事情是我們也不能知道的嗎?”
“當然如此,閣下如果這麽想,也沒有什麽錯。”艾琳諾淡淡地說道,她甚至懶得去掩飾什麽,而這無疑令薇薇安感到心中憤怒。
但是一旁的貝爾希斯卻在薇薇安的身邊拉住了她的手,讓其冷靜下來。
“那麽我希望我們和他一同前往。如何呢?”
“當然可以,這一點沒有必要不允許,或許查士丁殿下也需要你們的幫助。”微微笑道,艾琳諾說,但是這隻會讓貝爾希斯感到更加忐忑不安。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要堅持和康士但丁一同前去。
“貝爾希斯!”然而薇薇安并不這麽想,她早已經厭煩了那座城市了,而自己的祖父也被尼西亞人驅逐,她無論如何不想再回到那裏。
但是貝爾希斯的話卻忽然冷靜了下來。
“薇薇安,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至少我們的希望全在查士丁殿下的身上了。”
“可是——”輕輕咬着嘴唇,薇薇安就像是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一般猶豫着,“讓我考慮一下。”說完,她便徑直走出了房間,隻留下了其他三個人,一時間空氣仿佛又凝固了起來。
“貝爾希斯少君似乎還沒有把那件事情告訴薇薇安小姐的吧!”艾琳諾用着玩味的神情看着貝爾希斯說道。
“你什麽意思?”神情一變的男人陡然間低沉地看着艾琳諾說道,貝爾希斯其實明白這個女人的言下之意,大事他并不希望薇薇安聽到。
“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至少查士丁殿下還需要您的幫助不是嗎?當然還有那一位。”艾琳諾略帶嘲諷的意味笑道。
而此時康士但丁卻十分淡定,似乎二人的談話與自己無關似的。
“殿下——您也知道了嗎?”忍不住地,貝爾希斯忽然問道。
但康士但丁卻搖了搖頭,說:“不,我什麽也不知道。至少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所以不管什麽途徑都與我無關。”
說出了這句話,一時間,貝爾希斯也明白了康士但丁其實已經知道了梅裏德斯将軍所作所爲,但是他已經不想再去深究了。
“那……好吧!”沉默良久他終于點了點頭,“那麽需要我幹什麽?”
貝爾希斯選擇了妥協,雖然不信任艾琳諾,但是他也不想讓那件事情讓薇薇安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