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艦船上用着望遠鏡觀測的拉斯汀人艦長突然發現,明明已經被重創的那具機甲雖然搖搖欲墜,可是偏偏就是屹立不倒,而不知何時它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大型化的連射铳瞄準了鐵甲艦并同時扣動了扳機。
而拉斯汀艦長也立即意識到了不妙,大叫了起來:
“隐蔽!”
但是這一切都太遲了——完全措手不及!
而康士但丁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冷笑,憑借他對機甲的掌控能力,做到隻一點完全輕而易舉。
大型化的機甲制式連射铳雖然根本難以對機甲騎士産生威脅,但是這種武器的火力還是足以和一般火炮的媲美的,甚至在精确度和射程上更勝一籌。
康士但丁瞄準了那艘鐵甲艦扣動了扳機,雖然不足以擊沉那艘船,但是他的目标本就是那門對準自己的克虜伯主炮。
而随之,轟的一聲爆炸響起。
鐵甲艦的甲闆上,一片火焰爆炸之後留下的漆黑,而措手不及的海軍當時正在爲大炮填裝炮彈完全來不及閃開。這也導緻了後果是災難性的!
爆炸引起的破壞,使得鐵甲艦前方的那門克虜伯重炮完全被破壞了,而地上到處都是受了重傷的人在呻吟哭喊。
看着這一幕,誰都驚呆了。本以爲可以給予那具機甲最後一擊,可是沒想到在千鈞一發的一刹那,那名機甲騎士居然絕地反擊,連安德魯斯公爵目睹了這一幕也瞠目結舌啞口無言了。
“這怎麽可能?”喃喃自語的安德魯斯公爵終于露出了震驚無比的眼神,帶着一絲恐懼,他看着那具機甲轟然倒下了。
可是還沒有等他松一口氣來,機甲的駕駛艙門卻被用力從裏面撞開,而裏面走出一個瘦弱的年輕人,頓時安德魯斯公爵感到了一股冰冷的殺意。
康士但丁從被破壞的機甲上跳了下來,被自己重創的鐵甲艦現在自顧不暇,也就沒有人再來打擾了,于是康士但丁向面前完全失去原來貴族氣度的安德魯斯走了過去。
“你……你想幹什麽?”安德魯斯公爵面前站着的明明隻是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纖弱年輕人,可是他卻感到了畏懼。對方的機甲不是已經被擊毀了嗎?沒有了機甲的騎士還需要畏懼他做什麽?在心中一遍遍這麽默念着,可是這個男人卻發現怎麽都無法擺脫那種窒息一般的恐懼。
“你……你究竟是什麽人?”
再一次問道,可是眼前的康士但丁卻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每當他踏上去一步,安德魯斯公爵心頭上的那層恐懼便爲之加重,令他無論如何無法喘息過來。但是看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手無寸鐵的樣子,也讓安德魯斯公爵惡心膽邊生,從懷中抽出了一把短铳對準了康士但丁。
“給我站住!”惡狠狠的男人咆哮道,而康士但丁也随即停下了腳步。
“哦——看來你也害怕了麽?”康士但丁帶着輕蔑的語氣冷冷地開口道,而此時懸崖之上也隻有他們兩人。“看來你什麽也沒有猜到了呢!本來還以爲你已經音樂意識到了什麽——結果隻是單純的害怕而已。”用着嘲弄的眼神,康士但丁看着對方,似乎根本不在意對方正在用槍指着自己。
“你究竟是什麽怪物?”死死盯着康士但丁的安德魯斯明明已經拿槍指着對方了,可是偏偏一點點安心的感覺都沒有,仿佛還置身于危險的境地當中。
可接下來的一幕,康士但丁的舉動卻讓安德魯斯公爵大爲吃驚,他轉過了身來,扭頭看着那個已經被吓破了膽的男人道:“怪物麽?某種一樣上,身爲騎士王的我的确和怪物沒有什麽兩樣。不知道這樣的回答,你是否滿意。”
一陣死一般的寂靜使人感到了一陣惡寒。
“哈哈,開……開什麽玩笑!那不可能!騎士王明明已經死了!你以爲說這種鬼話我會相信嗎?”大笑起來的安德魯斯公爵實際上無法接受這一切,可是聯系剛才的那一幕幕,他的心中早已經明白這是事實。
那雙湖藍色的眼睛,不正是傳說中騎士王的特征嗎?!
可他在已經在十幾年前不就消聲覓迹了嗎?爲什麽還居然會出現在這裏。而混亂無章的思緒随即又跳躍到了四年前,安德魯斯公爵終于意識到了什麽!
“你是——!”
“看來真的想起來了呢!”帶着一絲冷笑,不等安德魯斯把話說完,康士但丁便點頭承認道:“四年前那個人就是我!”對于他們而言,當年那個在君士坦丁堡大戰克裏特火牛的黑色騎士一定記憶深刻,康士但丁本以爲他們早已經猜到了,然而居然一直蒙在鼓裏。
說完,康士但丁便準備離開,完全沒有在意安德魯斯公爵臉上扭曲的神情。
“站住!”一聲咆哮,而安德魯斯扣動了扳機,子彈擊中了康士但丁腳下的碎石。
“我已經放了你回去,你還想幹什麽?”康士但丁冰冷的眼神注視着安德魯斯淡然地說道,“告訴那個男人,任何試圖傷害索菲亞的人,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然而安德魯斯公爵臉上卻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你以爲我會放你走嗎,騎士王?亞德裏亞那筆血債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償還!”他終于明白了自己之前爲什麽感受到了那種凍結靈魂的恐懼了。原因很簡單,因爲當初自己便親身經曆過,他和自己三位兄長當年一起加入了十字軍,而隻有他活了下來,而那一切都要拜眼前這個年輕人所賜。
怒火終于沖破了内心恐懼的桎梏,安德魯斯近乎扭曲的臉上寫滿了怨毒,而短铳要對準了康士但丁的腦袋。
“去死吧!沒有機甲的騎士王你什麽都不是!”
可康士但丁卻露出了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冷冷地反問道:“哦,你真的這麽認爲嗎?”
而話音剛落,槍聲随之響起,但安德魯斯的手指還扣着扳機。
側方,一顆子彈在電光火石的一刹那貫穿了這個男人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