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您啊!可惜沒有駕駛機甲的天賦,否則的話,作爲騎士王,亞曆克修斯殿下您真的實至名歸的。”隻見那具蘇醒過來的古機甲的手中站着的正是一臉風輕雲淡的鮑德溫國王,他輕輕地鼓掌由衷地對下方的巴希爾斯說道。
他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這具更加覺得蘇醒,剛才所做的那一切不過是在争取時間而已,而事實上利用巴希爾斯的多疑,他也完成了原來的目的。
“哈——原來是這樣麽!這便是你想做的事情啊,僅憑這一具古機甲就想要翻盤嗎?”雖然感受到了壓力,但是巴希爾斯仍然神色不改地問道。盡管這具古機甲的威脅的确很大也超出了他的預料,但是現在是鮑德溫要面對國家機器全速運轉的碾壓,他不認爲僅憑所謂的真的就會翻盤。
而鮑德溫也是同樣地微微一笑,“否則又該如何呢?即便是真正的騎士王,平心而論他能夠抵擋得住堪比神一般的嗎?你們已經注定無法扭轉局面了!”
“沉睡吧,勿再醒來,那其中埋葬的是災厄,是毀滅,任何人試圖挖掘其出來的那一刻,悲劇便已經降臨了。他被其它大天使埋在耶路撒冷附近的深坑中,處以永遠的幽閉處份,在最後的審判日将被投到火湖裏去。其名爲阿撒茲勒,意爲與神平等,而另一名爲伊比利斯,意爲絕望!”而這時,巴希爾斯又想起了那石碑上的話語,聯系着眼前的景象,他也有點明白了爲什麽當初的人們會将這玩意兒封存。鮑德溫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釋放的究竟是什麽樣的怪物!
不過或者事實上,鮑德溫恰恰是清楚認識到了這恐怖的惡魔給人帶來的恐怖,所以才不惜一切代價地也要借助那恐怖的力量将所有人葬送在這座城市!
……
大地忽然間都在顫抖着,整個君士坦丁堡的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像是地震,但是卻又似乎不是。
“怎麽回事?”昂格尼斯伯爵率領着大軍正向諾丁區進發,但是卻發現了,眼前的一幕早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意料。本來繁華的上城區居然變成了這副模樣。炮火犁地之後留下的甚至不是斷垣殘壁,而是一片焦土平地,很難想象還有誰能夠從這樣危險的境地活下來。
“狄亞娜……”雖然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動,但是他幾乎沒有在意,相反眼前的景象卻深深地震撼了他,那樣的炮擊之下居然會帶來這樣恐怖的威力,自己的女兒如今也是生死不知,這樣猛烈的炮火下恐怕屍骨無存。然而接下來的景象才是他們深深無法接受的。
一頭黑色的巨龍,如同低地國家的北方傳說的那樣,如此恐怖的怪物委實應該出現在神話裏面,而不是在現實之中,而更讓他們在意的是那具龍型的古機甲身旁有着另一具被破壞的古機甲轟然倒下。
而那暗金色的塗裝明顯在是在顯眼不過了——隻有他們的那位都铎大公的特制機才是這樣的。而那也就意味着——
“連……連埃瑟殿下都已經失敗了嗎?”昂格尼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不禁退後了一步。而所有新布拉德王國的軍人們都警戒了起來,當然還有最後爲數不多的騎士們。
然而對方似乎沒有沒有在意他們的意思,竟然直接無視了趕過來的拉斯汀人。
坐在機甲之中的康士但丁當然注意到了他們,但是對于現在的他這些常規部隊還有普通的騎士根本不足以威脅到自己,他還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
解決掉了執迷不悟的埃瑟,康士但丁也終于可以暫時緩了一口氣,但是他在意的是機甲手中的那個機械艙,裏面的安德魯依舊生死未知,不過目前來說他還不能掉以輕心。
那具古機甲,雖然被自己重創,但是看着那具機甲的殘骸,康士但丁仍然有一種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感覺。
何況從它體内湧現出來如同蝗蟲一般的那些微型機甲也不見了蹤影,康士但丁可不認爲僅僅憑借那種微不足道的炮火就可以摧毀它們的。
康士但丁沒有在理睬别的事情,駕駛着自己的機甲沒有再去理睬那些趕過來的新布拉德王國的軍隊。
而這種舉動則完全就是一種無視,誰都知道這一點,但是這些拉斯汀人并沒有任何的屈辱的感覺隻是對自己力量弱小的無奈和和苦澀,畢竟弱小的人是沒有任何價值的,他們壓根是無法戰争那種恐怖的存在的。
“又是一具古機甲嗎?”昂格尼斯直覺到自己的心底一陣惡寒,他不知道那究竟是怎麽回事,也不明白爲什麽那具古機甲沒有攻擊他們,但是至少這已經萬幸了。
“伯爵閣下,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心中猶豫的部下們看着目前統帥軍隊的昂格尼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難道就眼睜睜地這麽看着嗎?
而看了一眼自己身旁不知天高地厚的部下,昂格尼斯擺了擺手說道:“難道你認爲我們現在能夠對付那種怪物嗎?”
憑借現在他們的力量,恐怕已經無法支撐下整個新布拉德王國又怎麽可能能夠對抗那種如同巨龍一般的怪物呢?嘿然冷笑的昂格尼斯伯爵随即揮了揮手命令他的部隊立即集結。
“嘿——所有人立即前往裏面尋找幸存者,我們現在時間有限!”當機立斷之下,這個男人終于做出了自己的決定,他本來唯一的目的就是尋找自己的女兒,從無線電信号上去看的話,似乎狄亞娜真的沒有被炮火波及,這也就是爲什麽此時的昂格尼斯還能夠如此鎮定的原因。
但是就在他下達命令的時候,那些機甲騎士卻反而向那具古機甲走了過去——
開什麽玩笑?!
看着不聽命于自己号令的騎士們,一時間昂格尼斯也是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
“您在幹什麽,格蘭尼小姐,你瘋了嗎?!”
驚呼着的伯爵忍不住發怒起來,在這種關鍵的時候,那樣做的話實在是太危險了。如果真的激怒了那具古機甲的話,他們所有人都會死掉的。
對着通訊器昂格尼斯咆哮道,但是這卻根本無法阻止那位公爵之女率領着騎士們離開向剛才的那具龍型機甲消失的方向。
隻聽另一邊傳來了格蘭尼陰郁而低沉的聲音:
“我有我的理由,如果你們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強求你們的。這些騎士們都是自願追随我的,與你無關,伯爵閣下。”這位公爵之女顯得是無比鎮定,此時的他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無比沖動的女孩兒了,多年的軍旅生涯已經讓其徹底變成了真正的戰士真正的騎士之花。
“爲什麽,你們根本不是那種怪物的對手的!”但是昂格尼斯對此卻覺得非常不可理喻,僅憑僅剩下的這十幾名騎士怎麽也不可能會是古機甲的對手的。
然而顯得十分平靜的格蘭尼的眼睛裏面卻流露出了一絲銳利的鋒芒。
“這是我自己的理由,難道您還沒有意識到嗎?那可不是什麽古機甲,或者不單純是——現在駕駛着那種怪物的可是那位騎士王啊!”一絲陰霾藏在這個少女的眼睛裏面,因爲當初她得知了自己的父親時候,便得知了當時的騎士王駕駛的是一具龍型機甲,和眼前正是不謀而合。
能夠将那頭無比巨大的古機甲還有他們的都铎大公一同打敗——恐怕這世上除了那位騎士王之外真的沒有别人能夠做到吧!
此刻,格蘭尼想要做的——僅僅是複仇而已。
這些騎士們都是安德魯斯公爵的老部下,也正是由于如此,他們才對格蘭尼馬首是瞻,他們必須向所謂的騎士王複仇。
“這真是一群被仇恨洗腦的瘋子……”昂格尼斯喃喃自語,他當然理解殺父之仇,但是這并不是格蘭尼不知死活去挑戰騎士王的理由。
“讓她這麽做一定會害死所有人的!”一旁的副官也忍不住說道。
可是昂格尼斯伯爵卻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行動,因爲他有屬于自己的打算,雖說那些騎士們的離開大大削弱了王國軍隊的力量。但是這至少他們的目标也小了很多,多多少少降低了被襲擊的威脅。
“算了,所有人繼續尋找幸存者!”昂格尼斯下達了命令,盡管這個命令讓人覺得不以爲然,到處都是焦土瓦礫,真的有人能夠存活下來嗎?
大多數人都不是這麽認爲——
然而這些新布拉德王國的人卻完全沒有預料到危險此刻正在一步步逼近,因爲在那些廢墟之下,正有着什麽危險的東西真在不斷窺視着,等待着進攻的機會……
而此刻,康士但丁卻對即将到來的威脅一無所知,他僅僅是駕駛着緩緩離開。
古機甲對自己的反噬果然是驚人的,過了好久好久,康士但丁仍然能夠感受到那種驚人的破壞力在自己的内殘留,雖然奧古斯都模式之下,正在反哺着自己的力量,但是這終歸還是飲鸩止渴的做法,他明白這樣下去被這些冰冷的機械通化隻是時間問題罷了。變成行屍走肉的軀殼,這不是康士但丁所願意的。
而忽然間,康士但丁駕駛着停了下來。
機械艙門也猛地打開——
拉着升降索,康士但丁從機甲的駕駛艙裏面走了出來落灰了對面。隻見他的臉上可謂是一片蒼白,完全是那種不健康的顔色,就如同貴族縱欲過度才該有的,但是實際上那僅僅是神經反噬造成的破壞。如今的他在經曆過了和那具古機甲還有埃瑟的惡戰之後終于還是忍受不了恐怖的負荷了。
“噗——”吐出一口淤血,康士但丁解除了神經反噬之後反而顯得十分弱不禁風,康士但丁明白這就是代價,一次次的将自己的靈魂出賣給惡魔,最終也使得自己不得不無法斬斷這層聯系了。這樣下去,被吞噬靈魂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而現在在他面前是那個機械艙,這是康士但丁當時從古機甲之中攫取的,而現在生死不知的安德魯就在那裏面。一直以來,康士但丁感到最愧疚的便是那個少年,當初君士坦丁堡陷落之後,自己蘇醒過來正是對方将自己和索菲亞救起。但是四年前的那場大戰之中,自己卻因爲寡不敵衆而居然無法救下他還讓他落在了異端派的手裏。
愧疚深深地烙印在了自己的内心深處,他無論如何也要将其救活。
……
“快,快——看看那裏有沒有人!”王國的軍隊試圖在尋找這些廢墟底下有沒有人生還的迹象。畢竟上城區中的地窖裏面一定還是有可能存在幸存者的。盡管微乎其微,但是還是要竭盡所能的。
而就在這時,一名搜救的士兵忽然間發現到了有什麽不對。
“長官,您看那是什麽?!”
隻聽一聲驚呼,立即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他們看到了一具有些奇怪的機械,看起來模樣十分奇怪。因爲形狀的确類似機甲,但是大小規格似乎也太小了一點,和人大小差距并不大,至少恐怕根本沒有給人駕駛的空間。爲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但是很快,恐懼的聲音猛地打破了沉寂。
“快躲開,快躲開那個怪物!”
幾乎所有人都被一個人的聲音吸引過來,那是一名士兵,而他之前在諾丁區之中見過這玩意兒。那是那具古機甲所帶來的惡魔,他親眼看見自己的同伴被這種可怕的機械吞噬。
“那是那具古機甲裏面冒出來的怪物,會……會吃人的!”聲音顫抖的他近乎崩潰的說道,但是周圍人都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樣因爲之前他們都在外圍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然而話音剛落,原本似乎停止運轉的微型機甲卻忽然間在睜開了那血腥猙獰的雙瞳。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