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兒一出房門,下面頓時安靜了,落針可聞。
“感謝諸位公子今晚前來捧九兒的場,九兒這廂有禮了。”遮着面紗的蘇九兒盈盈一福。
“來捧蘇姑娘的場是應該的。”
“蘇姑娘的《蔔算子》作的甚好,我等甚是仰慕。”
“蘇姑娘真是才貌雙全,古今僅有。”
“蘇姑娘可否摘下面紗讓我等傾慕一下蘇姑娘的絕世容顔。”
下面衆書生一片阿谀奉承讨好之意。
“真是急人,都看不到蘇九兒的臉。”楠竹钰在二樓雅間急的跳腳。
蘇九兒不以真面目示人,讓本來熱情高漲的氣氛更加激烈。
蘇九兒說吧便又退回了房間内。
“蘇姑娘,這是我家祖傳的《顔魯公真帖》,今天特地拿來送與你。”
“九兒姑娘,這是我以千金買來的《百駿圖》特意送給九兒姑娘你的。”
“九兒,這幅《千裏江山圖》可是我爺爺的寶貝,我偷,不,我特地拿來送與九兒你的。”
下面的書生高舉着送給蘇九兒的禮物,其熱情程度十分高昂。
楠竹钰也随身翻找送與蘇九兒的物件,可翻來翻去沒有一件可以拿的出手的東西,眼角餘光看到張白易手中的折扇激動的叫嚷着:“九兒,九兒,我這有一把唐白虎的畫扇,可是我爺爺最喜愛的寶貝,今天特地從我爺爺那要來送給你的。”
張大少爺快要氣的吐血,你送禮物就送呗,幹嘛搶我的扇子,什麽你爺爺的寶貝,明明是本少爺的東西,真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張白易心中雖然這樣想,嘴上并沒有說出來,索性讓楠竹钰過過瘾,難道他還真敢拿我的扇子送人?
一樓的書生一聽唐白虎的畫扇頓時安靜了不少,齊刷刷的看向二樓的方向,
唐白虎前朝風流才子,其書畫雙絕,真迹更是千金難求,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唐白虎經常混迹風花雪月的煙花之地,其名聲在青樓更是高的離譜,相傳他不僅不用花錢而且去青樓還可以随便點,連死後的棺材錢都是青樓女子們出的,每年還有一個群妓自費組織的“吊唁”活動,當時嫖客間流傳“生兒當如唐白虎”這樣的話語,可見唐白虎在青樓女子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楠竹钰這樣一嚷下面一安靜,楠竹钰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高舉着折扇定在了那裏。
老鸨看物品的眼光何其毒辣,一眼便看出乃唐白虎的真迹,怕楠竹钰反悔便高聲叫道:“楠家三公子楠竹钰送蘇九兒姑娘唐白虎畫扇一把。”
楠竹钰和張大少爺均是表情一僵,
楠竹钰心中暗暗叫苦我隻是看你們這麽熱情也想過過瘾,沒想真送啊!
卧槽,不是吧,真拿我扇子送人?張白易氣的真想挖楠竹钰一臉蘿蔔絲兒。
龜奴來的很快,手中托着托盤,靜候在門外。
楠竹钰極其不情願的把折扇放在托盤上,
與其同時下面也在手諸多公子送來的名人字畫。
“不就一把破折扇嗎?等回去本少爺還你一筐就是。”楠竹钰被怒氣沖沖的張大少爺看的有些心虛,
“一筐?”張大少爺氣道。
“要不你開個價,我賠給你就是了。”楠竹钰躲閃着不敢看張大少爺的眼睛。
“算了,一把扇子而已。”張白易看着楠竹钰的表情,知道楠竹钰也不是有意把扇子送人的,便不再追究了。
片刻,龜奴便把所有的名人字畫收集了起來,放在大廳中間了一張長長的百花桌子上面,每個物品下都壓一張小字條,小字條上面寫着送物品主人的名字。
老鸨看着長桌上滿目玲琅的物品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簡仁簡公子送蘇九兒姑娘紅色瑪瑙一顆。”老鸨扯着嗓子念起了禮單。
一位白面書生站起身向諸多公子拱拱手,然後坐回了原位。
随着老鸨念禮單的同時,龜奴托着裝着紅色瑪瑙的盤子走向二樓蘇九兒所在的房間。
如果蘇九兒把物品留下就說明送的東西得蘇九兒青睐,則有可能有機會與花魁一桌飲酒,談詩說詞。如果沒留下也不要沮喪,如果下在一關你的文采能得蘇九兒的青睐還是可以一桌同飲。
“姚空姚公子送蘇九兒姑娘書聖筆一杆。”一名書生起身,
“沙毋沙公子送蘇九兒姑娘顔魯公仿真真帖一幅。”
……
……
張白易張大少爺在二樓雅間聽的昏昏欲睡,
楠竹钰倒是饒有興緻的聽着各家書生送的禮品,時不時的出語點評了下,“就這塊夜明珠一看就是劣等貨,那個叫巨豐登的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闵水旺闵公子送蘇九兒王羲子《三希寶帖》一幅。”
“嘩-”一樓一陣騷動,
闵水旺那個大肉球立即起身,滿臉得意的向在座諸位拱了拱手。
周圍投來嫉妒的眼光,恐怕除了唐白虎的畫扇就屬王羲子的《三希寶帖》最爲名貴了。
蘇九兒也是一陣動容,暗道:在杭州這帶沒有聽說有姓闵的大戶,這闵公子出手倒真是大方,就是不知這文采如何?
“闵水旺那頭肥豬把他祖傳的王羲子真迹送給了蘇九兒,真是下足了血本啊,看來闵水旺這次是志在必得,就是不知道他老子知道了會不會把他皮剝下來。”楠竹钰也暗暗心驚,闵水旺這貨竟敢偷他家的祖傳的書法送給蘇九兒。
所送物品除了部分字畫被留了下來之外其餘的的珠寶全被退了回來。
被留下字畫的書生甚是得意,不免一陣炫耀。被退回來的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一臉的垂頭喪氣,随後一想還有比見識比文采關卡自己或許誤打誤撞能得蘇九兒的青睐,便一掃陰霾繼續傾聽下面的禮單。
“左秋實左公子送蘇九兒姑娘前朝才子祝允明《草書詩帖》一幅。”一名藍袍書生起身拱手行禮。
****托着托盤走向二樓,
“江南首富張家張白易張大公子送蘇九兒姑娘唐白虎畫扇一把。”
“嘩—”又是一陣騷動。
闵水旺的臉色甚是難看,
“哼~”冷哼一聲死死的盯着二樓的張大少爺。
“原來送唐白虎畫扇的是江南首富張三金家的公子,怪不得出手那麽闊綽。”
“送畫扇的不是楠家的楠竹钰楠三公子嗎,怎麽成了張府的張白易張公子了呢!”
下面議論紛紛,
張大少爺也是疑惑的看着楠竹钰,
楠竹钰有些尴尬的說道:“剛才龜奴上來取扇子的時候我說扇子是你的。”
張白易釋然,
就在衆人議論之際,蘇九兒所在房間的偏窗突然打開,一個物件從房間内被扔了出來,
“啪-”
那物件摔落在地上,赫然是剛送進去的唐白虎畫扇,本來折着的畫扇此時已經打開,上面赫然畫着一幅春宮圖,畫扇中一對男女裸體交接,正行閨房之樂……
衆人唏噓不已,
衆人都送些雅緻的物品讨好蘇九兒,沒想到張白易竟然這麽大膽送一幅春宮畫扇,在衆人看來隻是把物品扔出了沒被趕出去已經很給張大少爺面子了,
楠竹钰發覺事情不對,用手推了推正在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張白易,
張白易被楠竹钰推醒,半眯着眼睛擡起頭迷迷糊糊道,“結束了嗎?是不是要走了。”
楠竹钰突然發現半醒狀态張大少爺的嘴角有一條細細的口水正慢慢的流到張大少爺剛剛趴的桌面。
楠竹钰想幫張大少爺擦掉,又覺得惡心,
正猶豫的時候張大少爺睜開了眼睛清醒了不少,感覺到嘴角的異常,用袖子随便擦了擦,
蘇九兒透過窗戶正好看到正在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張大少爺,心中暗惱,這人真是無恥竟敢送我一幅春宮圖,真是豈有此理,還有,衆人都絞盡腦汁爲博得我開心,你竟然在睡覺,而且還敢流口水,哼~等下休怪我給你點顔色瞧瞧,蘇九兒這個時候也來了小性子,決定等下讓張大少爺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