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聽好了,我這上聯是:在上不是南北,”
本想着張白易會出一副多難的上聯,沒想到上聯竟如此之簡易,北尋竹頓時對張白易輕視了不少,
“如此簡單的對聯也好意思拿出來賣弄,”北尋竹傲慢道,“那誰家的下人,你聽好了,”
“在上不是南北,我對:在下不是東西。”北尋竹自鳴得意的輕輕搖着扇子,
那表情仿佛說,此處應有掌聲。
張白易玩味的看着沾沾自喜的北尋竹,
“北兄,”
“北兄……”
葉青和溫平松兩人同時叫了一聲,但爲時已晚,北尋竹還是念了出來,
“哈哈哈--~”
衆人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北尋竹眼看情形不對,放慢了搖扇,細細的品味了下自己的下聯,
在下,不是東西,嗯?
北尋竹原本得意的臉色漸漸變成了綠色,
在下不是東西,這……這不是自己辱罵自己?
“他……他竟自個說自個不是東西。”
一位食客忍不住叫了起來,
北尋竹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自知惹不起,連忙閉嘴,
“好一個無恥下人,竟敢出聯陰我。”
老子陰的就是你,
北尋竹氣的臉都青了,挽起袖子就想動手,被葉青和溫平松攔了下來,
葉青在北尋竹耳邊嘀咕了幾句,不知說了些什麽,
北尋竹對着張白易三人狠狠道:“咱們走着瞧。”
葉青六人離開了醉雲居,
“這……”衆人面面相觑,
北尋竹對出了楹聯,卻沒有說出上聯便離開了,
醉雲居的食客還都期待着自己對出一副千古流傳的絕世好聯,這樣有頭沒尾,一衆食客頓時喧鬧了起來,
“這人怎麽回事啊?”
“這聯怎麽算?”
“諸位……諸位,安靜。”眼看場面就要亂,醉雲居的大掌櫃甄山民很是适宜的出來主持,“這聯不算,”
說吧,甄山民向天字一号雅間的方向一拱手道:“還請這位小……公子再念出一聯,”
甄山民差點說出小兄弟,不知爲什麽突然臨時改了口,
衆食客都擡頭望向張白易,期待着張白易又能念出什麽樣的楹聯,
“承蒙掌櫃的看得起在下,在下就再出一聯,”
張白易看着一樓的食客腦中思索着出什麽聯好,
“那誰家的小小家丁,你倒是快些念聯啊。莫不是肚子裏就剩****,什麽也念不出來了!哈哈哈--~”
“哈哈哈--~”同桌的食客也跟着大笑了起來,
張白易冷冷的看向說話的人,那人正是剛才爲難冷戰的石廣振,
“隻怕石大才子腹中的墨水還不如我肚子裏的屎。”
“你……”石廣振一時氣結,指着張白易氣的滿臉通紅,
“這是哪家的家丁,好生嚣張。”
“我看這個下人不簡單,剛才可是念出了幾幅上好的對聯,”
食客們紛紛交頭接耳探讨了起來,
袁玮狠狠的瞪了一眼爲張白易說話的食客,
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個小小的下人隻會逞口舌之快,你倒是念出一副絕聯來讓我等開開眼界。”
絕聯那是那麽好作出的,一個下人再怎麽有才華終究隻是一個下人,又怎麽會與飽讀詩書經常談經論文才子們相提并論,
袁玮如此說,無非是想羞辱張白易一番,
老子就讓你開開眼界,長長見識,
“咳~”
張白易輕咳了一聲,
衆人見家丁要說話,都紛紛閉上了嘴巴,看着張白易,期待着他念出一副絕佳的對聯來,
“絕聯在下倒是沒本事作出來,”
張白易的話還沒說完袁玮毫不客氣就插了一句,
“量你一個小小的家丁也念不出什麽好聯來,”
“但是,”
張白易話鋒一轉,
“要念出一副你對不出的楹聯還是綽綽有餘的,”
“哼~,你倒是作出一聯來,”袁玮冷哼了一聲,
“袁公子可聽好了,”張白易盯着袁玮的眼睛說道,“我的上聯是:四口同固,内口皆歸外口管。”
袁玮也不甘示弱的盯着張白易的眼睛,
但當聽到這幅對聯後眼睛開始閃爍不定,
張白易所念的上聯是幅組合聯,
組合聯是在對聯内先把某個字拆開,再重組起來,以形成一個完整對聯的形式。
要想對出此聯需要心思敏捷,選字巧妙。
很顯然袁玮和石廣振幾人的造聯火候不夠,
袁玮等人都緊鎖着眉頭,顯然毫無頭緒,
片刻,見袁玮幾人仍舊在思索,絲毫沒有對出的迹象,
這種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張二狗最在行,連忙冷言譏諷道:
“如此小小的楹聯都對不出,爾等還有何顔面自稱是讀書人。”
小小楹聯?衆人的臉立即黑了下來,
這還叫小小的楹聯,明明是一副絕聯嘛……
衆人都怒目的看向張二狗,
見衆人不敢說話,張二狗更加張狂,繼續諷道:“喂,那個誰,對,說的就是你,姓袁的小子,不要四下看了,你剛才很嚣張嘛。鼻孔都扯到天上去了,你倒是對一對這聯呐……”
“你,你切莫嚣張,容……容我等再想想,”一個袁玮同桌的好友出言道,顯然底氣很是不足,對于這聯他沒有多大的信心,但袁玮與石廣振是幾人之中楹聯造詣最高的,隻好把希望寄托在他二人身上,
袁玮臉色有些蒼白的站在堂上,雙目有些赤紅,遠遠一看,像着了魔一般,
我怎麽會輸給一個下人,不可能,這不可能……
石廣振也不自覺的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說是楹聯角逐,但由于袁玮剛才的針鋒相對,這聯很直接的就落在袁玮這桌上,其他食客雖然也在想對子,但都沒有那麽急迫,對于其他食客隻是一桌飯錢而已,但對于袁玮幾人确是面子的問題,讀書人最好面子,對不出便覺得自己學識不如人,不如知名的大才子還說的過去,但連一個下人都比不過卻是大大的丢份兒,
“哈哈哈哈哈”一個狂妄到極點的笑聲響起,撫着一把唐白虎春宮畫扇的張白易臉帶戲谑,道:“袁大才子,小弟才疏學淺,倒也沒有精通太深奧的學問,區區一個楹聯而已,你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難不成袁大才子幾人隻有這點本事?”
張大少爺雖然也氣憤袁玮剛才的挑釁,但張白易頭腦還很清醒,隻将矛頭指向袁玮一人,不至于讓其他才子臉上無光,畢竟對不出一個下人出的楹聯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滿場寂靜,唯有張大少爺嚣張的笑聲在大堂裏飄蕩,
袁玮的好友有的滿臉着急,恨自己才疏學淺不能在關鍵時刻幫的上忙,有的怒目圓睜,拳頭緊握,以及大毅力控制住自己不在張白易小白臉的嫩臉上留下一個鮮紅的掌印,
不過就算他們真的動手,以冷戰這個超級保镖的身手他們也很難得逞,
堂堂幾個才子竟然被一個自己看不起的下等人壓得擡不起頭來,讓每個人都覺得心中憋着一股邪火。
石廣振臉漲的通紅,若非自己這邊出于劣勢,他便是豁出去讀書人的體面也必定要将那狂妄的小子的腿打斷。
“袁大才子,你何苦爲難自己呢?以你的才智,看來就算想破腦袋也對不出來了,這樣拖延下去有意義麽?”張白易說道,
袁玮臉色更加蒼白,眼帶怒意,胸口不住起伏,道:“你……你們别太得意。”
“喲,袁大才子,看你臉色不太好,還是快些下去歇歇吧。對楹聯本乃是陶冶性情之雅事,若爲此再害了病,那在下可就良心難安了,”張大少爺繼續道,
你是巴不得他因此害了病吧,
“你……噗--~”袁玮一口氣沒提上來,自覺喉嚨一甜,竟然噴出一口鮮血,血水順着嘴角留下,滴落在白色的長袍上,如同一朵朵綻放的桃花,看起來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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