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聽她莺聲燕語,言語中并無怪罪之意,心中一寬,笑道:“貴妃美貌絕倫,猶若天仙下凡,讓小弟情難自禁,忍不住真情流露,失态之處,還望貴妃擔待。”
蘇貴妃聽他稱贊自己貌美,天底下哪個女子不愛美,對于他自稱小弟,倒忽略過去,也沒說什麽,面色平靜道:“你這奴才嘴巴倒是真甜,若是就這樣将你砍了,倒也可惜,現下本宮就給你一個将功折罪的機會。”
秦明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低聲道:“什麽事?隻要是仙子…不…不…是貴妃娘娘吩咐的,就算是摘那天上的星星月亮,小弟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一定辦好。”
蘇貴妃咯咯笑道:“也不是什麽特别難的事,何須你去摘星星月亮。”
秦明這才釋然,他還真怕這刁鑽的貴妃想出什麽法子來折騰自己,笑道:“娘娘請講”
蘇貴妃湊到秦明耳旁,一股淡淡的蘭馨之氣纏繞鼻息之間,清香襲人,讓得秦明心中一蕩,有種想要将蘇貴妃摟進懷中沖動。
蘇貴妃在他的耳旁說了幾句,淡淡的女子香纏繞着他的鼻息間。
蘇貴妃話音一落,秦明臉上陡然凝固成冰塊,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一張臉變成苦瓜色,眉頭緊鎖,皺眉道:“娘娘,這不好辦。”
蘇貴妃聽他如此說,俏臉一變,微有怒色,冷聲道:“什麽?你不想去?”
見她怒容滿面,神情不悅,秦明咬咬牙,暗暗道:“算啦,看在你這小妞漂亮的份上,老子今天豁出去啦!”苦着臉連連點頭道:“去,怎麽不去呢。”
蘇貴妃眉間的怒意方才稍減,冷冷道:“去吧,小明子,這件事你若辦好了,本宮有重賞。”
秦明剛欲說話,但一見到她那張冷冰冰的臉,那些話便生生的卡在喉嚨中。
秦明衣袍一甩,心中忿忿不平的走了出去,心中大罵蘇貴妃人雖然漂亮,但是心腸狠毒,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真是良心被狗吃了,這種缺德的事竟然還叫我這帥哥出馬,還有沒有天理,我這玉樹臨風,人見人愛,絕世大好人的帥男子的形象就這樣被你扼殺了。
走出永和宮,“砰”的撞上一個人,秦明正自惱怒,氣不打一處,心情不好,剛欲破口大罵,突然擡起頭,便不敢出聲了,隻見這人笑容和藹可親,一雙細眼正瞧着他,赫然便是王安。
秦明一愣,雙眼盯着他,見秦明出來,王安長籲了一口氣,笑道:“小明子,咱家還擔心你會被蘇貴妃撒氣呢?你沒事就好。”
秦明旋即明白過來,原來這老小子害怕自己被蘇貴妃這小丫頭一不留神咔嚓了,這才在門外相候,看來這老頭還挺講義氣的。
王安突然轉過身,細聲道:“方才蘇貴妃沒爲難你吧”
秦明拍了拍胸膛,笑道:“哪能呢,蘇貴妃好得很呢?眼下還有個差事叫我去辦哩。”
“差事?什麽差事?”王安眉頭微皺,好奇的問道。
秦明搔了搔頭,正色道:“這可是蘇貴妃下得旨意,不是小的不肯說,若是洩露出去,那我吃飯的東西可得搬家了,所以還請公公别爲難小的。”
王安似有深思的想了一會兒,拂塵一揮,看了他一眼道:“既然事關機密,那就罷了。”
秦明連忙點頭,道:“那我去了。”
剛走了幾步,突然背後傳來一道尖聲:“慢着,小明子,留步。”
秦明在不知道王安叫自己什麽事,停住腳步,轉過頭,笑道:“公公,還有事麽?”
王安朝着他走來,突然自一個包裹中拿出一套衣服遞給秦明,笑道:“小明子,方才走得急了,衣服都沒給換,你穿這身衣服在宮中行走不便,先将衣服換下吧。”
秦明望着他手中的衣服,眼珠一轉,伸過手去将衣服捧起,衣服入手順滑,一看就是上好的綢緞。
王安笑眯眯的望着他,道:“先将衣服換好了再去。”
秦明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的穿過長廊,東轉西折,到得一處僻靜處,秦明将套衣服套在身上,大小剛好合适,仿佛是爲他量身打造一般。
王安笑道:“小明子啊,在你身上,我看到了當年那時我的影子,你爲人機靈,處事不驚,将來一定會大有前途。”
被王安這太監對比,秦明心中有些不爽,可又不敢表露出來,男人嘛,怎麽能跟這種不男不女的比較,他神情正色道:“這還得仰仗公公的提拔,公公大恩,小明子銘記于心。”
王安笑道:“好說,好說,你我一見如故,小明子啊,你若不嫌棄,我收你爲我的幹兒子如何?”
秦明聽他要收自己做幹兒子,刷的臉色大變,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媽的老子才不認幹爹了,這玩意兒沾都不想沾,心裏暗暗大罵王安這太監,竟然還敢撿老子便宜,老子做了你這太監的幹兒子,叫我的臉往哪擱,以後叫我都不用出門了。
見秦明呆呆發愣,王安那張布滿笑容的連逐漸凝固,似乎有些頗爲不滿,尖聲道:“怎麽了,小明子,你不願意。”
秦明見他神色肅穆,知道現在不是得罪他的時候,好生爲難,突然心生一計,眼眶微紅,道:“不是,不是,你老人家收我爲幹兒子,是我的三生榮幸,求之不得呢,隻是小人父母健在,若是知道我沒經過他們二老的同意便收了個幹爹,他們定會罵我不孝,若你老真心相收我爲義子,那可得經過我父母同意才行。”
王安點點頭,面龐又掀起一絲笑容,連連點頭道:“小明子,想不到你還挺孝順的,不錯,不錯,很合咱家胃口。既然如此,我也不爲難你,待他日見到你父母,咱們再作計較。”
秦明聽他不強行逼迫,心中稍安,暗暗欣喜:“卧槽,老子在這個世界上,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打死我也不作你太監的幹兒子。”
王安望着他,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是終于沒說出口,他笑着望着秦明身上的太監服,道:“小明子,你穿這件衣服可好看了,你若不進宮來當太監,還有誰合适。”
秦明被他這話差點沒噎死,我靠,敢情老子來這個世界就奔着太監來的,我看起來像太監專用戶麽,這老小子的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要不就是進水了,想我如此英俊潇灑,豐神如玉的一個翩翩美少年,竟然淪落到宮中當太監,如此悲慘境遇,悲慘人生,你還在說如此風涼話,還有沒有天理啊。
他滿腹愁苦如江河絕提般的湧了上來,搖頭晃腦,蓦地想起了李煜的一首詩,輕輕吟道:“春花秋月何時了,美女有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群太監上春樓。”他搖頭晃腦,最後一句吟得十分模糊。
突然轉過頭,見王安瞪大着眼睛盯着他,幹咳一聲,笑道:“公公,小人現在還有件事要辦,不敢再逗留了。”說着朝着王安拱了拱手。
王安點點頭道:“既然你有事,那咱家也不便留你,自己擔待着點,可别出現什麽亂子。”
秦明點頭已經走遠,轉過幾道長廊,順着一個巨大的花壇一路朝前走去,不多時,便來到一處巨大的水池旁,水池的水清澈見底,和風一送,碧波蕩漾,掀起一輪一輪的波紋。
秦明站在水潭邊,清風徐徐,衣袂飄飛,說不出的舒服,就在此時,背後傳來一道呵斥聲:“大膽,竟然擅闖禦花園。”
秦明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聲一驚,轉過頭去,隻見兩名十五六歲的太監正滿臉怒容的瞧着自己,秦明本來就是膽子大,眼見這比自己小這麽多的太監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大爲不悅,揚眉道:“怎麽,這禦花園是你家開的麽?隻有你們能來,咱家就不能來。”
兩個小太監見他毫無畏懼,一副凜然神色,一下子沒料到他會反唇相譏,被他這一句話憋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知道說什麽的好,眼見這太監甕聲甕氣,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招惹的貨色,兩人被他一駁,倒也不知道說什麽爲好。
秦明見這兩個小毛孩到來,自然沒有放在心上。
左邊一個太監臉色漲的通紅,指着秦明喝道:“你這太監,怎麽如此無禮,你私自到禦花園來,可有禦旨。”
“禦旨?”秦明露出茫然之色,自己逛個花園還收費用,這可是聞所未聞,眼睛一眨道:“什麽禦旨?手紙的,難道沒帶手紙不能進花園。”
兩個太監一聽便是明白下來,原來這厮竟然是私自闖入禦花園,這罪可有得你受了,右首的那個小太監突然笑道:“你連禦旨都沒有,就闖入禦花園,竟然對着我們兄弟大呼小叫,真是不要命了麽?”
秦明哈哈大笑,道:“兩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對你們大呼小叫又怎的,你咬我啊。”
左首太監聽他如此侮辱自己,臉色大變,連聲喝罵,挽起衣袖就要上前和秦明打上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