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美女用劍架住,秦明心中雖說怕走火,但是神色鎮定,讪讪笑道:“仙子姐姐,有話好說,小心别走火。”
蘇貴妃冷哼道:“與你這無恥之人有什麽好說的。”
秦明歎了一口氣,道:“既然仙子姐姐這樣說,那我也沒辦法了,難道我在仙子姐姐眼中一個優點都沒有麽?也罷,能夠死在天仙般的美人手中,也算是我的造化,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心中慢慢的平靜下來,秦明可不認爲她會如此輕易的殺了自己,以她的心性還有自己輕薄她這麽久,不會這樣就算了,自然将自己折磨的生不如死,再将自己殺掉。
蘇貴妃一愣,瞧不出這厚顔無恥的太監竟然能夠在這般情況下,臨危不懼,鎮定自若,古井無波的眼睛泛起一絲波動,那殺氣騰騰的臉上竟然平靜下來,冷哼一聲道:“你這人壞死了,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怪胎,優點倒是沒發現,除了無恥下流外,不過倒也有着幾分膽氣。”
前面幾句,秦明是聽得不舒服,但是後面一句卻聽得秦明心裏舒服,見她誇自己,道:“咦,仙子姐姐莫非認出我了。”秦明聽她語氣中殺意少了一點,知道有了些轉機,最好是先穩住這個小妞,不然她的手一抖,自己的腦袋豈不是像西瓜一樣滾落,就這樣死了,這也太窩囊了。
蘇貴妃聽他說尤其好奇,心中卻是掀起一陣陣波動,暗道:“莫非我與他認識麽,爲什麽我對他總是有種莫名的想法,一看到他便是心軟了,我這是怎麽了,這無恥下流胚子如此辱我,我卻下不了手,難道真的如他所說的一樣,我們認識麽,腦中閃過萬千念頭,苦笑的搖了搖頭,嗔道:“你這人這麽無恥?誰跟你認識了。”
秦明苦笑道:“我很無恥麽?哪點無恥了。”
蘇貴妃聽他矢口否認,竟然還敢發話,俏臉氣的發白,淡淡道:“你哪裏都無恥,全身上下都很無恥。”
“咦,仙子姐姐此言差矣,我全身上下怎麽個無恥法了,仙子姐姐倒是說說看。”秦明道。
“你…你無恥。”蘇貴妃氣的渾身發抖,拿住金劍的手微微一動,秦明的勃頸上登時出現了一道血痕,一絲絲血珠浸了出來,秦明脖子吃痛,知道這小妞的情緒不對了,都怪自己怎麽不小心又觸怒了她,這小妞性格也真是奇怪,說不了一兩句變臉跟翻書似得,也不知道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真的讓人捉摸不透。
秦明苦着臉道:“美女姐姐,你的手能不能别抖,我好怕怕。”
“你知道麽,自從在街上見了你以後,我茶不思飯不想,每天都在念着你,後來,我聽說你進宮了,我依然愛着你,因爲這樣,我還得了相思病,人都瘦了一圈,雖然我知道我在身後一直默默的暗戀着你,也許你不知道,但是爲了見你一面,我還.還自宮當了太監。”秦明剛開始含情脈脈的看着蘇貴妃,說到最後,聲淚俱下,聲音凄苦,他演戲絕對是一流,眼角都還沾染着一些淚花。
蘇貴妃見他神态逼真,并非作假,還真以爲他是自己的追求者,女人就是容易感動,見秦明情真意切,含情脈脈的樣子,還以爲是真的。
“啊”的一聲驚呼,望着架在秦明脖子上的金劍,見到他脖頸上的血痕時,冷冷道:“既然知道疼,就給我閉嘴,你這無恥下流的死太監。”她初時以爲秦明還真的被她手中的劍傷到,在看到他沒什麽事時,這才放心,嘴上如此說,心裏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言不由衷。
秦明見她手中的劍微微向外挪了挪,知道這個故事有了效果,便道:“那個,美女姐姐,你的劍能不能移開一點,你知道我一向膽子小,這劍看着怪吓人的,看着我好怕怕。”
蘇貴妃臉色一沉,道:“哼,你會怕麽?你也有怕的時候。”
秦明道:“美女姐姐,我是怕你拿着劍太累了。”
蘇貴妃冷笑道:“你這.死到臨頭還在狡辯。”她嘴上這般時候,心裏卻有幾分相信了。
秦明歎息一聲道:“上天可鑒,我對仙子姐姐所言非虛,若有假話,就讓小明子五雷轟頂,不得好死。”他說得義正言辭,大義凜然。
蘇貴妃見他态度好,又發過誓了,輕聲道:“你真的是擔心我受累麽?”想起自己辛酸的經曆眼圈一紅,長長的睫毛抖動下隐隐似乎挂着一滴淚珠。
秦明心中好笑,他發誓時故意說得模糊,反正小明子又不是我,老子叫秦明,就算小明子千刀萬剮,上刀山,下油鍋,受萬箭穿心之苦,又關我秦明毛事,這小妞倒是挺容易上當的。
秦明見她突然哭了起來,神情凄涼,也不知道這小妞怎麽回事,心下恻然,也顧不上與她說笑,連忙道:“你這是怎麽了,美女姐姐,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見她神情痛楚的模樣,心下不忍,他不知道這女子爲何一時哭一時笑,性格多變,不會是精神分裂症,他天馬行空的想象着蘇貴妃的各種姿态音容。
蘇貴妃搖搖頭,神色愁苦,将劍從秦明的脖頸上移開,手一震“哐當”金劍掉在地上。
秦明見她将劍移開,拍了拍胸膛壓壓驚,剛剛差點沒被這小妞吓得半死,小妞的性格變化大,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尤其是自己如此辱她,女人一般較爲重視名節,要事真動怒,十個腦袋都不夠她砍的。
秦明見她似乎心事重重,湊上前道:“你這又爲何?”
蘇貴妃輕聲道:“後宮深閨曲幽靜,冷暖歡笑誰人問。”
秦明微微一愣,這兩句詩中感覺出一股說不出的哀怨凄涼之意,他對詩歌本是一竅不知,但這兩句詩詞中體味出一股悲涼傷感之意還是可以感覺到的,似乎一個女子在無聲的哀怨,無聲的哭訴,頗有一種共鳴之感,喃喃道:“後宮深閨曲幽靜,冷暖歡笑誰人問。”細細品味了一下轉過頭道:“你莫非有什麽難言之隐,爲何如此傷感,皇上對你不好嗎?”
蘇貴妃苦笑着搖頭,臉上一陣失落,道:“皇上倒是待我不錯?”
秦明驚訝的看着她,道:“既然皇上待你很好,你爲什麽這麽不開心?”
蘇貴妃眼中閃過落寞之色,道:“你不知其中的緣故,也不知道其中的曲折,又怎知我心中的愁苦,相信你也了解我經常愛欺負奴才吧,但是誰又知道我心中的苦澀蒼涼。”
秦明笑道:“欺負奴才與你傷感似乎挂不上邊吧,我看姐姐似乎有着虐待症哦。”他随口說道,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的好,畢竟不知道她心結在哪裏,又根本猜不透蘇貴妃的心事,她時而刁蠻,時而像個多愁善感的小姑娘,讓他都有些無措。
蘇貴妃輕聲道:“說來确實是沒關系,但你想想,一個人久居深宮,又沒人陪你說說話,聊聊天,整天一個人無聊的面壁而過,人生又有什麽意思。”
秦明這才明白,拍了拍後腦勺,自己怎麽這麽笨,虧你還是兩世爲人,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腦袋真是白長了,看來是很少有人關心她了,所以她才會對奴才下手。
秦明瞥了她一眼,見她瑩白如玉的臉上滿是愁苦之色,與刁蠻潑辣的模樣求完全兩樣,心中同情起她來,原來這小妞也有這麽多心事,若非今天自己誤打誤撞,這小妞在本公子眼中還真是定型爲野蠻女孩了。
秦明笑道:“美女姐姐,難道皇上一直沒有過來看你嗎?”
蘇貴妃輕輕的點點頭,歎了一口氣道:“皇上一直就沒來永和宮。”
“什麽?一直沒來永和宮?”秦明睜大眼睛問道,心中疑慮這皇上爲什麽不來看蘇貴妃,難道這皇帝陽痿早洩,不舉症麽,他的腦中閃過這些想法,靠啊,這麽漂亮的美女都不來看看,真他娘的不是人,太浪費資源了吧。
見秦明滿臉訝然之色,蘇貴妃眸中隐隐噙含着一絲絲水霧,道:“皇上壓根兒就沒怎麽看過我。”
“沒怎麽看過你?“秦明吃驚道,張大的嘴巴都可以塞進一顆雞蛋,這事對他的震撼更大,這蘇貴妃貴爲皇帝的妃子,定然備受皇帝恩寵,但從她嘴中說出這樣的話兒,這也太誇張了吧,難道這皇帝腦袋被驢踢了,随随便便的納上一個妃子當擺設,當花瓶,占着茅坑不拉屎,這人也太不厚道了,竟然比我還無恥,老子還自以爲天下第一無恥,想不到這皇帝還勝我一籌,有沒有天理啊,秦明心中早已将這皇帝痛罵了千萬遍。
蘇貴妃長長的籲了一口氣,緩緩道:“其實皇上隻與我一面之緣,那時我還是個小宮女,天真可愛,與世無争,與大家一起嬉鬧玩耍,本來可以無憂無慮生活到二十五歲時出宮,可曾想發生了一事,徹底改變了我的命運。”
“什麽事?”秦明好奇問道。
蘇貴妃伸袖輕輕拭去殘留的淚珠,望了秦明一眼,見他認真的傾聽自己的訴說,感激的瞧着他一眼道:“那天皇上喝得大醉,突然來到慈甯宮找柳貴妃,說來也巧,柳貴妃正好不在慈甯宮,我當時在慈甯宮當差,見皇上醉得一塌糊塗,便伸手去扶住皇上,哪曾想,皇上他…他”連說兩個他卻說不下去了,淚珠在眼眶中打轉。
秦明聽到此處,哪還有不明白的,大爲她抱不平,一拍大腿,咬牙切齒,義憤填膺道:“如此行徑,當真豬狗不如,這樣的昏君留在世上又有何用。”
蘇貴妃見他發怒,辱罵皇上,心頭一驚,這樣的話要是被人聽到了命就不保了,急忙道:“你别辱罵皇上,若是被人聽到,那可是腦袋不保。”
秦明眉毛一揚,冷哼一聲道:“昏庸無道,奸淫擄掠的狗皇帝,怕他個球,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些權勢别人怕他,我可不怕。”他聽說這皇帝仗着權勢竟然公然淩辱宮女,氣不打一處,他本來就嫉惡如仇,聽到這昏庸皇帝竟然借酒發瘋,怒上心頭,這才大發雷霆。
蘇貴妃歎了口氣道:“你先聽我說完,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秦明臉色微微變了變,吃驚道:“難道是我想錯了嗎?”
蘇貴妃點點頭,道:“皇上那天喝醉了,将我錯認柳貴妃,就過來一把抱住我,我拼命的掙紮,可是掙脫不了,被他的雙手抱得喘不過氣來,我大聲的呼叫,可是周圍玩得好的宮女、太監反而退了出去,我當時吓得魂兒都沒了,一驚之下全身不能動彈,就任由皇上抱着,過了不多久,皇上趴在我的身上打起呼噜來,我轉過頭見他竟然已經睡去,頗覺好笑,于是将他放在了身上,那天晚上便是服侍在他的身邊,但是他什麽都麽有做,我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第二天一大早,他醒來後,見我不是柳貴妃,很是吃驚,問了我的姓名,又說昨晚飲酒誤事,對我很是歉仄,就冊封我爲蘇貴妃,但是後來他一次都沒來瞧過我了,所以也可以說壓根兒沒見過面了。”
秦明微微一動,他心中卻是十分高興,假惺惺的安慰道:“也許皇上日理萬機,事情繁忙,抽不出空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