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見他那張肥臉笑得幾乎成一團肉餅了,道:“常公公嘴上功夫如此厲害,想必身手也不賴,那小弟就來見識一下常公公的手段。”他雖然有點看不起這胖子,但是這嘴上功夫還是要的。
常公公見秦明如此擡舉自己,笑得合不攏嘴來,輕嗯一聲道:“小公公如此厚愛,要是老常再不露上一手,那也是忒看不起小公公了,來吧。”常胖子左腳踏出一步,右掌斜斜伸出,擺出一副架式。
秦明瞧他這副熊樣,還擺出這麽花哨的動作,心下好笑,就算老子不動手,拖都要拖死他。
秦明拱了拱手道:“請”右腳在地上蹦蹦跳跳,正是他以前所學過的跆拳道與西洋拳的結合體。這次爲了王安那老小子,可把自己的絕活都亮出來了,不過他還有一個目的,想教訓教訓胖子。
衆人見秦明不住的跳動,“咦”的驚呼出聲,他們從未見過這種功夫,心中好奇,目光刷刷的朝着秦明身上看去。
秦明對這投來的目光猶若無聞,冷冷的瞧着常公公,見他笑眯眯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一副傻樣。
秦明心道:“要是連這麽個胖子都收拾不了,那我在宮中如何混得下去,王安那老小子恐怕又是踩在我頭上了。”看這胖子那笨拙樣兒,應該是個草包。
先下手爲強,秦明深知這一點,暴喝聲中,身子一躍,使出一記連環腿朝着常胖子臉上招呼。
說也奇怪,常胖子竟然癡癡的看着秦明那強勁的腿風往自己臉上招呼,猶自未動。
秦明見他如此神定氣閑,還道有詐,剛欲抽足折回,卻見常胖子的手微微動了起來,當下腿上加力。
“啪“的一聲,四周的衆人皆是伸長脖子,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望着場中的兩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也不見常胖子怎的,他的右掌隻是微動一下,這電光火花間秦明迅捷霸道的腿就被他的手夾住了。
秦明幾乎使出吃奶的勁掙紮着,奈何自己的腿被常胖子的雙手緊緊的箍住,絲毫動彈不得,心下大驚。
常胖子朝着他咧嘴一笑:“小公公,對不住了。”
常胖子抱住秦明的腿在台上旋轉一個完美的七百二十度,看情形是要把秦明生生的抛飛了去,秦明被他這瘋狂的舉動吓得臉色煞白,饒是以他這般膽大的不免的有些心驚起來。
秦明腦中一片空白,就在常胖子的手上一松時,也不知是不是本能反應,秦明的的雙腿就在飛出的那一瞬間,猛的一鈎。
嗖的一聲,正好鈎在常胖子的跨間,雙手借着這股力道,在地上一撐,跳了起來,穩穩的落在台上。
常胖子被秦明這出其不意的一招擊中,痛得哇哇大叫,幸好他已經是太監了,不然胯下的蛋蛋是保不住了,恐怕會像碎雞蛋一樣的爆裂。
看着常胖子痛得彎腰的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秦明一記右勾拳朝着常胖子眼睛打去,眼睛乃是人最脆弱的部位,秦明深知這一點,這常胖子皮多肉厚,打在其他的地方恐怕不會見效,萬一被他這身肥肉反震出局,丢臉可丢到家了。
“啪”的一聲輕響,常胖子觸不及防痛苦嚎叫中又被秦明打了十幾拳,臉上青一塊腫一塊,常胖子強忍住疼痛,大叫一聲,朝着秦明撲來,試想想,一個幾百斤的胖子突然把你壓在身下,那股巨力,不壓成肉餅那也就算好的了。
秦明見常胖子突然發瘋般的朝着自己沖來,瞳孔一縮,憑借自己敏捷的身手,向右閃避開去,常胖子一下子撲了個空,重心不穩,登時摔了個狗啃屎,那姿勢甭提都
難看。
他撲下去的那一刻,台子都被壓得“咔嚓嚓”的連響,差點就被他壓斷。
秦明望着一臉狼狽的常胖子,哈哈笑道:“常公公的神功果真厲害。”
常胖子怒氣這時已經被徹底的激發了,看見自己在這麽多人面前丢臉,任誰都會心裏不舒服,他現在唯一的目标那就是把秦明打趴下,然後在他身上一頓招呼,讓他把剛剛丢失的臉面找回來。
常胖子咬牙切齒的站起來,怒目圓睜,眼中兇芒暴閃。
秦明被他這殺人般的眼神一瞧,心中升起一股涼意,暗道:“不好,想不到這胖子看起來蠻老實的,發起飙來與他的老實不成正比。”
秦明嘿嘿笑道:“常公公,我看你還是下去吧,你不是我的對手。”秦明見他被自己打成豬頭的模樣,有些不忍。
盛怒之下,常胖子已經徹底的失去理智,大喝一聲,拖着遲鈍臃腫的身軀朝着秦明猛撲,不過他的速度終究是太慢了,人還未至,秦明一驚覺察到他的動機,身子一直躲閃,看出他的破綻,時不時的給常胖子兩拳。
幾番下來,常胖子已經累得氣喘籲籲,汗水直流,一跤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氣,突然見秦明臉上挂着邪惡的笑容向自己走了過來,臉上閃過一絲驚懼,連忙擺手道:“我認輸,我認輸。”
這常胖子也蠻會轉風使舵的,見自己處于下風,眨眼便投降了,老子還沒打夠呢,他就軟了下去,他輕聲一歎。
文案還沒看過瘾,咂了咂嘴,見這麽快就打完了,也有些不滿,拿起筆喊道:“秦明勝。”
秦明微微一笑,瞥了一眼攤在地上的常胖子,縱身一躍,輕飄飄的落在場地,見衆人投來的羨慕目光,秦明有點小小的得意。
正自暗暗歡喜時,忽然聽見一個比武台上發出一陣振聾發聩的呼喝助威聲,周邊聚滿了看熱鬧的人,秦明放眼望去,不由的吃了一驚,忙朝着那邊台子走去。
衆人圍住的是六号台子,台上左邊昂然站立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太監,雙手抱懷,不屑的望着面前不足三尺的小太監,臉上露出輕蔑,顯然并不把這三寸釘放在眼裏。
秦明忙不疊的擠過人群,見是那不足三尺的小太監,也不知爲何,心中爲他擔憂起來,也許是因爲在自己那個世界吃了那個三寸釘的燒餅的緣故,或許是爲那三寸釘的不幸死去感到一陣莫名的傷感。
秦明好不容易擠過人群,穿到台前,排隊時沒有看清這三寸釘的模樣,這時近在咫尺,一目了然,這小太監生得倒是有點像賣燒餅的三寸釘,隻不過這少年太監看上去又比那個三寸釘瘦上不少。
身材魁梧的太監嘿嘿笑道:“矮子,我看你也着實可憐,真動起手來,你一回合都承受不住,自己滾下去吧。”言語中有着說不出的輕蔑,全然不把那三寸釘放在眼中。
三寸釘目光低垂,木無表情,面如灰色,活像一隻僵屍,對身材魁梧的太監的話仿若無聞,隻是冷冷的瞧着他,偶爾眸子中泛起的精光,才知道他還是活人。
台上衆人見一大一小競争,頗覺有趣,倒也想看看這大個如何欺負這弱小的人,不少人更是投去羨慕的目光,都暗道這魁梧的太監占了大便宜,竟然分到如此孱弱的人兒,當真是燒了八輩子高香。
身材魁梧的太監見如此多的人圍觀自己,微笑着朝着衆人瞧去,很是滿足這種感覺。
三寸釘兀自輕輕抖了抖衣裳,良久才吐出一句話:“滾下去的該是你。”言語冷冰冰的,毫無一絲情感。
衆人聞言皆是一驚,想不到這還不到三尺的太監竟會如此張狂,面對這麽大個,還敢出言挑釁,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有些剛開始還在爲他悲慘的遭遇同情的人也不由的搖了搖頭,暗歎在這個節骨眼下,還敢出言頂撞,實在太不明智。
魁梧太監聽他在如此多人面前針鋒相對,大爲不滿,感覺面子上過不去,怒目圓睜,指着三寸釘喝道:“矮子,這可是你自找的。”
話音未落,那身材魁梧的一記重拳已經擊向三寸釘的面龐,三寸釘見他拳風夾雜的勁氣,身子微偏陡然朝後飄出幾步,拳頭貼着他的衣裳飄過,被險險的躲了過去。
“好身手”人群中有人出聲呼喝道。
魁梧太監一擊落空,拳頭并未停歇,右腳擡起,朝着三寸釘疾踢而去,三寸釘倒也靈活,身子一閃一避,腿腳并未傷到他分毫。
突然三寸釘暴喝一聲,身子急退幾步,衆人被他這道喝聲一震,隻聽得一陣“噼裏啪啦”骨頭響聲,衆人還以爲是骨頭震碎的聲音,還沒反應過來。
秦明眼尖,自始至終他的目光并未離開過三寸釘,在他見到三寸釘被魁梧太監屢屢強攻時,一直捏了把汗。
“啪啪”又是一陣脆響,隻見三寸釘的衣裳爆裂開來,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身軀在瞬間漲大,衆人眼前一花,三寸釘身軀已經爬高到五尺多,以秦明的目光毒辣,自然瞧得出他的身高已
經不下于一米六五,心中一震驚愕,驚訝難言。
秦明暗道:“原來這小子深藏絕世功夫,一直在扮豬吃老虎,看樣子這應該是傳說中的縮骨功。”
衆人見到這種詭異的場面,驚訝駭異并不下于秦明,剛才還不到三尺的柔弱小太監轉眼間長大如此大,給予了他們巨大的震撼,而在震撼的那一刻,那三寸釘****的上身呈現在衆人面前,
八大塊肌肉線條分明,全身皆是青筋爆顯。
三寸釘木無表情的面龐微微一抖,冷冷道:“給我滾下去。”
身材魁梧聽他言語輕蔑,咬牙切齒,道:“恐怕你還不夠格。”提起醋缽大的拳頭就往三寸釘身上招呼。
三寸釘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拳頭緊握,一拳打出。“砰”的沉悶聲,兩道拳頭再衆人的目光中撞在了一起。
看得出來身材魁梧的太監臉上顯出一絲痛苦的神色,反觀三寸釘則是若無其事。
魁梧太監悶哼一聲,身子退後數步,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出。竟然連這三寸釘的一拳都承受不住,這種落差讓衆人大跌眼鏡。
秦明更是愕然的張大了嘴,不可置信的望着這場面,這畫面帶給他太多的不可磨滅的印象,讓他再也不敢輕視這裏的人了,誰知道萬一這裏面還有這種深藏不露的人,那可如何了得。
三寸釘那張僵屍般的臉上,目光中有着一絲波動,身子一躍而起,膝蓋朝着魁梧太監猛的撞去,看得出來魁梧太監在剛剛對拳中已身受重傷,他的手緊緊的捂住胸口,已經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眼睜睜的望着撞來的三寸釘。
“砰”的一聲,魁梧太監在衆人的目光中如流星般的劃過天空。“轟”的掉落在台下,登時将台下砸了一個深深的坑洞,一時碎石四濺,灰塵簌簌。
魁梧太監手足在坑中顫抖着,雙目圓睜,猶似不服氣,但是手足酸軟無力,半分不能動彈,沒有絲毫的力氣。腦袋擺了擺便是昏死過去。
衆人見到這三寸釘如此厲害,望向他的目光都帶着一些敬畏,顯然被他這種強悍的手段所折服,秦明也是頗感驚訝,但他畢竟見多識廣,便也不以爲然。
站在台下愣愣發呆時,文案高喝道:“林重勝。”秦明身子一顫,醒轉過來,原來這人叫林重。
又是忍不住的望向台上的三寸釘,卻是沒想到三寸釘也正瞧着他,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一個僵屍般的面龐突然對着自己笑,這種感覺讓得秦明不寒而栗,背脊發涼,隐隐覺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