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哈哈大笑道:“莫要提到武藝兩字,一提起我就頭疼。”
文言驚訝的瞧了他一眼,道:“秦公公爲何如此一說?”
錢貴聽他這樣一說,也是很好奇,雙目一眨都不眨的盯着他。
看着他們投來的好奇目光,秦明又好笑又好氣,也難怪了這兩小子了,老子除了學習一點跆拳道和西洋拳外國内的功夫啥都沒學成,一個半桶水,也是僥幸通過半決賽,真是愧對老祖宗傳下來的精髓武術,在我們這好逸惡勞的一代斷送了。
秦明幽幽的歎了一口氣,道:“實不相瞞,小弟我沒有一點武功。”他倒不想騙這兩人。
話一出口,文言、錢貴驚愕的連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兩人異口同聲道:“怎麽可能?”
但看秦明的表情不似作假,令人不得不相信。
秦明看他們吃驚的模樣,倒也是無所謂,笑道:“我隻過學習一點西洋的拳術,到時候可别讓兩位老兄見笑了。”
文言、錢貴雖然不知道什麽是西洋拳術,倒也知趣沒有去問,忙道:“看秦兄弟既然能夠挺進半決賽,想必這半決賽定然會通過,再說不是有我們兩兄弟在旁助戰,相信秦兄弟定會馬到成功,旗開得勝。”
适才還是秦公公的叫着,一下子就秦兄弟,秦明對于他們稱呼的轉變倒也是十分滿意。
秦明抱拳躬身道:“借兩位總管吉言。”
文言去、錢貴正欲說話,遠處傳來一陣騷動聲,三人目光不約而同的轉過去。
秦明不由的一驚,隻見七八人推着幾個木桶緩緩的行來,當先的一人慈眉善目,面容可掬,正是王安。
心中嘀咕王安這老小子怎麽才來,不知道事情做得如何了。正想着,王安的目光正好朝着他望來。
秦明微笑颌首緻意,與文言、錢貴兩人走了過去,秦明笑道:“王公公,你總算來了,不知事情辦得怎樣了。”
王安細眼突然睜大,對這小子偏又奈不何,拍了拍秦明的肩膀道:“小明子啊,你小子還怕咱家辦不成麽,再說了,這也是咱家的事情,能不盡心麽,剩下來的看你的了。”
秦明點點頭,呵呵笑道:“王公公都這樣擡舉小子了,能不盡心麽。”秦明瞧了一眼木桶,又看了看王安,登時明白過來,贊許的望了王安一眼。
兩人皆是心知肚明的一笑,文言、錢貴見了王安,早已激動的說不上話來,王安來宮中已久,擔任着禦膳間的太監,這可是高高在上,油水十足的職務,平時難得見到他一面,這時不巴結,更待何時。
兩人均是頭腦靈活,見機行事之人,見王安過來急忙躬身道:“文言、錢貴拜見總管大人,數月不見,總管大人越發年輕精健、容光煥發了,龍行虎步,神采飛揚,越活越年輕了。”
“我靠,這兩人的溜須拍馬功夫倒是有一手,臉皮竟然比老子還厚。”秦明被這兩人拍馬功夫驚得張大了嘴巴。
王安被他們一誇,心中高興,呵呵笑道:“你們兩位是小明子的朋友麽?”
聽王安發話問他們,竟然激動的差點熱淚盈眶,手足發抖,他們早已經通過内部消息得知王安與新來的秦公公走得近,連連點頭,恬不知恥的道:“是呀,是呀,我們與秦公公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說起來他當太監還是我們推薦來的,要不是我們,他連太監都沒得當。”
“我靠,這兩小子越說越不到邊了,什麽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把自己**割了就這麽自豪麽,老子才跟你們認識,扯出這麽一大堆。”對這兩人的厚顔無恥的行爲很是鄙夷。
見到這兩人激動到這地步,搖了搖頭,真是沒見過世面,瞧在你們激動成這樣子的份上,老子也不拆穿你們。
王安細眼微眯,瞧着秦明笑道:“小明子,是這樣麽。”
文言、錢貴忙朝他使了使眼色,秦明餘光早已瞥到,故作不見,陷入沉思,他這一愣倒是不打緊,卻是急得文言、錢貴心裏捏了一把汗,手心冷汗直冒,深怕他把實話抖了出來,兩雙眼睛殷切的望着他。
秦明笑道:“是呀,是呀,我們一同玩到大,一起淨身的。”
文言、錢貴聽他這樣一說,松了一口氣,緊張之意大減,剛才沒把他們吓得半死。
王安點點頭道:“嗯,不過我聽說你是最近進宮的,那個…。”
文言、錢貴聽他這樣一問,又緊張起來,神色可憐的望着秦明。
秦明見他們這樣的表情,心又軟下來了,笑道:“是啊,這兩位兄弟較我早一點進宮,小子淨身進宮還托兩人的洪福呢。”
文言、錢貴滿臉讨好之色,連忙道:“是呀,是呀,秦公公說的是。”
王安“嗯”了一聲道:“兩位看上去不錯,他日我看看有什麽職位适合你們。”
文言、錢貴登時歡喜得五體投地,能得到王總管的提拔,那可是攀上了高枝,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有他罩着,在宮中幾乎可以橫着走。
王安看着身後的随從,捏着蘭花指,尖聲道:“你們把這些粥分發下去,讓大家别餓着肚子比試。”吩咐完後,告辭了秦明,獨自一人遠遠的走開了去
身後數名太監躬身領命,皆是尖聲道:“總管大人見大家爲了比試,日夜勞累,特命我等送來粥水供給大家。”
衆人一聽,皆是激動得高聲呼喊,有些易于感動的人見王公公如此體恤下屬,心裏一片暖洋洋的,一些人早感動得熱淚盈眶,哭得稀裏嘩啦,覺得王總管太照顧下屬了。
秦明見這些狂熱的人群,嘴角掀起一抹笑容,人群如風卷殘雲,一眨眼數桶粥水被一搶而空,隻剩下幾隻空桶在地下骨溜溜的轉着。
而在秦明身後的文言、錢貴聽說是王公公發的粥,發狂般的也去哄搶,隻留下目瞪口呆的秦明。
兩人打着飽隔走到秦明身邊,笑道:“王公公做得粥,真是太好吃了,天下的美味也不過如此。”
“卧槽,要是王安那老小子給你們小便喝,我估計你們也說味道鮮美,絕代佳肴。”對于這兩小子趨炎附勢的行徑,秦明心頭大爲鄙視。
“衆位,現在我宣布,半決賽抽簽現在開始。”一道響亮的聲音劃破天空傳進衆人的耳朵,那絡腮胡瞧着衆人說道。
秦明瞧了一眼狂熱的人群,雖然今天的人流量較之昨日的少了一半,但是這等數量還是有點駭人。
絡腮漢子續道:“諸位,此次半決賽也是分爲十組,每組一百人,選定對手後分出勝負。”說着微笑的掃了一眼場中衆人,話鋒一轉道:“凡是勝出的一方可以稍作休息,待到比試結束
後剩餘的五十人再進行抽簽比賽,以此類推,直到每個場中剩下三人爲止,決賽才算結束,各位可算明白。”
場中衆人眼光熾熱,仿佛榮華富貴已在眼前,皆是呼喝:“明白。”
絡腮漢子笑道:“明白就好,那大家就開始抽簽比試吧。”
秦明望着瘋狂的衆人無奈的搖頭苦笑,暗道:“這算哪門子事,比來比去還要不要老子活啊。”
衆人退散開去,由文案開始念名字再上去抽簽,秦明再一旁等了良久才聽到自己的名字,忙笑着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從箱子中拿出一張票攤開,飛快的看了一眼,抛給了文案。
這文案長得滿臉橫肉,眉目不善,一看就是奸詐之人,偏偏還裝着一副文弱書生樣,手搖一把折扇,“啪”的打開,搖頭晃腦念道:“秦明對戰王天,分到第四組。”
秦明見他這副裝逼樣,強忍住将他揍成豬頭的沖動,一直默默念叨:“沖動是魔鬼。”白了他一眼,這才走開了去。
好不容易抽簽完成,秦明走到自己的指定位置,第四組場地前已經站了不少的人,個個身材高大,個頭隻比秦明矮上一點點,秦明掃了一眼其他場地,幾乎大部分人都是瘦不拉叽的,活像個幹豆角,面黃肌瘦,營養不良,好像被風都能吹倒,秦明憤恨罵道:“他娘的,怎麽老子這裏全是些肌肉男,靠,不公平啊,肯定有内幕。”
秦明走近台前,瞥了一眼台子不遠處的文案一眼,這個文案倒是有着幾分書生模樣,眼見這麽多肌肉男站在面前,雙手竟然打顫,好似連筆都要抖落下去了,結結巴巴道:“諸…諸位,
比…賽就要開始了,請…請做好準備。”
文案的頭都快低垂到桌子底下去了,都不敢用眼睛瞧他們,秦明暗暗好笑,這小子是吓大的吧。
文案顫抖的念着名字:“趙大虎對戰劉金龍。”
“刷刷”兩聲,兩名彪悍的太監已經躍上台中,右邊一位低眉垂目,一張苦瓜臉,好像欠了别人很多錢一樣,右手一位笑容滿面,牙齒突出,滿臉喜意。
“看好了”趙大虎出聲道,雙手成掌,右掌劈向劉金龍的胸膛,左掌則是擊向他的腹部,雙掌的如風,閃電而至。
“砰”的一聲,趙大虎的兩掌被劉金龍兩拳擋住了,看不出來這兩人皆是有兩把刷子。
趙大虎回掌變拳,右腳一掃,朝着劉金龍的下盤攻去,這一腳攻勢淩厲,快捷無論,秦明隻覺眼前一花,隻瞧見一條腿影擊向劉金龍。
看這架勢,這劉金龍應該是躲不過去,秦明心裏這樣想到。
“啪”的一聲,趙大虎的腿已經撞在了劉金龍的腿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淩厲霸道的一腿掃在劉金龍的腿上竟然毫無波瀾。
劉金龍平靜的望着趙大虎,那張充滿喜意的眼睛露出一絲厲芒。
衆人瞧得目瞪口呆,連大氣都不敢出,秦明更是驚詫萬分,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這麽牛逼,要是掃在我的腿上,可就殘廢了,老子還打個毛啊。”
而趙大虎似乎也爲自己這一腿沒給他帶來任何損傷驚異不下于場下任何人,他一直自信自己的腿上功夫,就算一塊石頭都會被踢碎了去,但是怎麽對他毫無作用,心中閃過這些疑慮。
忽然“咔嚓”斷骨頭的聲音響起,衆人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隻聽趙大虎發出凄慘的狂叫聲,抱住骨折的右腿跌倒在地打滾嚎叫,叫聲凄厲入耳,讓人不寒而栗。
秦明吃驚得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卧槽,這麽毒,打個架而已,還卸掉人家一條腿。
劉金龍瞧着地上翻滾的凄叫的趙大虎,臉上仍是挂着笑容,一副憨态,慢慢的走近趙大虎,衆人還在驚訝中,隻見趙大虎的高大的身軀已經被劉金龍一腳踢了出去,在空中翻騰一個完美
的七八二十度,重重的跌落在地,将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
“卧槽,這小子是不是吃了藥,這麽厲害。”秦明暗自吃驚的道。
秦明擦去臉上的汗珠,被這小子這麽一驚,讓得他也不敢托大,心道:“王安這老小子難道沒按照老子的吩咐做麽,要是這樣,老子不打了,萬一弄個半身不遂或者缺胳膊少腿,那老子下半生如何活,這麽一個活脫脫的英俊小少年便是毀掉了,不知道有多少萬千少女傷心痛苦,潸然淚下,痛哭涕零,嗯,爲了這萬千少女,老子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投降,老子能屈能伸。”
文案見到這一幕,顫抖的手在本子上記錄一下,顫聲道:“劉金龍勝。”
接下來又是上去不少的人比試,秦明越看越驚,這些人下起手來個個都心狠手辣,幾乎場場都能聽到殺豬般的凄慘叫聲。
秦明幾乎場場看得汗如雨下,不停的伸袖拭去額頭汗水,猛吸一口氣,突然文案叫道:“秦明對戰吳勇”
秦明聽他叫自己的名字,隻好硬着頭皮輕輕一縱,輕飄飄的落在台中,目光掃過台下,想看看自己的對手是誰。
“唰”的一身,秦明眼前一花,身前已經多了一人,面前一名太監稀眉小眼,一雙眼睛好像睜不開一般,隻剩下一條小小的細縫。
秦明心下一樂,這就好了,原來是個半瞎子,老子可有便宜占了,他望着身前太監暗自得意,認爲占了大便宜。
那個太監道:“請”
話音未落,秦明已經提起醋缽大的拳頭欺身向前,拳頭兇狠的向半瞎子招呼。
半瞎子“咦”的一聲,身形一動,秦明那些拳頭全擊空了去驚懼之意大起,想不到這個半瞎子還有這幾分本事。
他微微一愣神間,半瞎子的身形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的身後,隻覺得背部有着什麽異樣,他一彎腰“嗤“的一聲衣裳被撕下了一條,皮膚也被抓破,鮮血直流,剛剛動作要是稍緩了一步,恐怕他非得重傷不可。
秦明又驚又怒,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翻轉身子,右腿猛的朝着半瞎子頭部踢去。
半瞎子看起來眼睛瞧不見東西一般,卻是十分銳利,秦明的腿還未擊來,他的五指成爪,朝着秦明抓來。
秦明瞳孔收縮,眼睜睜的看着他的五指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