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遠山聽到欽差大人發話,忙不疊的點頭道:“好說,本官就讓這刁民心服口服。”他轉首對着手底下兩個衙役道:“來啊,帶章小龍跟王虎兩人過來。”
張二狗不知道秦明的身份,也不知道這厮怎麽跟知府大人這麽親近了,他可是有個小舅子在衙門中啊,以前就算犯點小錯誤都是有小舅子罩着,平安無事。
尤其是聽知府大人轉了口氣,難不成小舅子沒有給大人打點或者說些關照的話,想起自己。
張二狗抱着劉遠山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現在他也隻得拼了,哭得那個肝腸寸斷,喊得比嫦娥姐姐還要冤枉百倍,這厮得演技也是了得,就連秦明也不得不佩服這厮得演技比自己猶有過之。
秦明對這猥瑣小子大大的不滿,劉遠山被他抱住了大腿,用腳一震,偏偏這厮就像牛皮糖似的,就是不松開手。
劉遠山不禁又好氣又好笑,但是很快的,劉遠山一雙眉頭皺了起來,因爲這厮哭訴的時候,随手甩了一把鼻涕,在他的身上一抹。
雖說劉遠山貪财好色,但是爲人愛幹淨的,被這張二狗在身上抹了鼻涕,隻覺得說不出的惡心,他也顧不上腳下留情,給了張二狗重重的一腳。
那張二狗也沒料到劉知府會用力踢自己,一下子抓個沒穩,頓時身子飛了出去,跌了個狗啃屎,哎喲的叫了一聲。柏渡億下潶演歌館砍嘴新章l節
劉遠山一臉厭惡闆着臉道:“别以爲本大人糊塗,你犯了事兒,還敢求饒,真是叼民,來啊,給我先打個三十大闆。”
劉遠山看着自己嶄新的官袍上,沾了一些鼻涕,好不心痛。
刁強聽說要打他姐夫的闆子,也急了起來,他身爲官差清楚的很,這闆子要是打下去,不開花才怪,那可是不死也是重傷,連忙說道:“大人,章小龍與王虎兩人還沒有到來,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的,等他們兩人過來了,問明了真相,再打不遲。”
秦明在一旁冷眼旁觀,此時沒有說話。
那刁強還以爲這厮是私下賄賂了劉遠山,他也知道劉遠山貪贓枉法,往往是給一些無辜的人羅織罪名,屈打成招,再趁機敲詐勒索。
他們做的是無往不利的營生,這劉遠山轉了性子,他怎能看不出來。
刁強狠狠地瞪了秦明一眼,秦明站在那裏,瞥眼間就瞧見他那目光。對此人,他隻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趁着這會兒功夫,那章小龍與王虎兩人已經被帶了上來。
章小龍見到張二狗跌倒在地痛苦的呻吟着,眼珠兒一轉,這厮知道知府大人要辦張二狗,此時正是讓那個自己脫罪的好時機,連忙跪到在地:“大人,是他.就是張二狗要我們兄弟兩人作僞證,我們兄弟被逼無奈,才說了假話,那.那姑娘根本就沒有偷銀子與胭脂。”
王虎此時深怕落了後面,讓自己也獲了個發放邊疆的罪,急忙道:“小的也招了,這一切都是張二狗指使的,張二狗這個人平時見到漂亮的小娘子上門,總是對人家動手動腳,占人家的便宜,東街的劉寡婦上次來我們胭脂店中購買胭脂,張二狗對人家又是摸又是揉的,我們兄弟都親眼看到。”
“還有東街的趙娘子,人家來買胭脂,張二狗還去捏.捏人家的屁股。”
“.”
樹倒猢狲散,牆倒衆人推,在自己的切身利益面前,這兩人自然大大的數落張二狗的罪名,就連那些陳年往事都抖落了出來。
王虎與章小龍的落井下石,讓張二狗也忘記了呻吟,臉色一片鐵青,他鼓着一雙眼睛,氣得大吼道:“王虎.章小龍,你們.我張二狗從未虧待過你們兩人,你現在說得什麽混賬話。”
秦明聽到張二狗這麽多令人發指的事情,不禁大怒,瞧見這張二狗打岔,便道:“你們兩個說下去。”
王虎與章小龍看了一眼秦明,又望了一眼知府大人,見知府大人點頭,兩人狠下心來,那章小龍道:“大人,小龍可以發誓,那姑娘絕對沒有偷銀子與胭脂,那是張二狗見人家姑娘長得貌美,動了心思,所以才誣陷了她。”
王虎看也不看張二狗的臉色,現在這個時候,能夠保住自己就好了,這張二狗天天摸人家小姐的小手,摸人家的身子,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他說道:“大人,張二狗這個人舉止不正,鄉鄰中不少人都知道的,今日那姑娘上門,這張二狗熱情的去接待,那姑娘就喝止了一句,張二狗懷恨在心,跟我們商量着,要誣賴這姑娘偷了他的銀子,讓他去搜身,此等人神共憤,慘絕人寰,罄竹難書的行爲,真是讓人不齒,小的當初也是被豬油蒙了眼睛,才在他的淫威之下屈服,小的自從做了這件事後,心中愧疚不已,良心不安。”
王虎說得聲淚俱下,聲情并茂,洋洋灑脫之言,将張二狗說了個狗血噴頭。
張二狗氣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這兩人也沒少做壞事,自己雖說是喜歡摸人家姑娘,但是這兩個小兔崽子也沒少幹,現如今都一股腦兒推得一幹二淨。
章小龍聽到這裏,磕頭如搗蒜:“求大人給小的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小的以後絕對不會做出這等事情。”
王虎也在旁連連磕頭,刁強見姐夫店中的兩個夥計反戈一擊,氣得臉皮發白,他雖然聽說姐夫品行不端,但也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現在要是辦了個誣陷罪,這流放是坐定了,隻是可憐了姐姐。
劉遠山此時也生氣了,在他的眼皮底下,尤其是當着欽差的面前,對自己撒謊,誣陷他人,并且這誣陷的不是别人,而是連欽差都誣陷進去,氣得一張老臉抽搐,習慣性的一捋長髯,喝道:“張二狗,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騙本大人。”
張二狗面如土色,踉跄的跌坐在地。秦明卻是有一事不明,雖然張二狗的罪行是坐實了,但是那胭脂究竟怎麽回事,秦明心中疑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