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極目遠眺,也是看到了那艘在水面上緩緩劃動的船隻,心中大喜,這兩天待在荒島上,着實是難受,尤其是荒島上沒有什麽可吃的東西。
秦明劃動船隻朝着大船方向靠了過去,船隻離得近了,卻見甲闆上站着一個少女。
模樣頗爲秀美,秀挺的瓊鼻,點绛朱唇,一頭黑發如墨,頭上插着一根淡黃鳳钗,雲髻霧鬟。雖說容顔不是絕美,但卻氣質雍容,讓人砰然心動。
她上身衣着蝴蝶撲花的淡黃色對襟上衣,藍比甲,下身一條百合盛開的綠色長裙。
裙擺裾裾,搖曳生姿。
隻是此女面帶愁苦之色,一雙柳眉微蹙在一起。
秦明與靈紫瞳兩人的到來,此女居然沒有察覺,一雙美眸看向遠處,也不知道想些什麽。
“咳咳”秦明連咳了幾聲,卻發現甲闆上的女子根本沒有搭理自己,這厮頓時大聲道:“姑娘,請問一下,德州方向怎麽走。”
靈紫瞳見此女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也叫了一聲:“姐姐,姐姐。”
那女子此時方才反應過來,一雙目光看向秦明與靈紫瞳。
秦明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燦爛一些,問道:“姑娘,我向你打聽一下,最近可有靠岸的地方麽。”
那女子見一對少男少女站在船上,還以爲兩人是私奔的小兩口。нéíуапGě.сОМ
“前方就是十裏鎮,但是你們的方向錯了。”方水瑤淡淡的開口道。
“煩請姑娘指一個方向。”秦明說道。
“我正好要去十裏鎮,你們若是不嫌棄的話,我可以送你們一程。”
方水瑤打量了一眼兩人,見兩人并非是面相兇惡的人,便是說道。
“那就有勞姑娘了。”
“多謝姐姐!”
秦明連忙說道,靈紫瞳也感謝了一句。
“小姐”就在此時,一個丫鬟裝扮的俏麗少女走了出來,她在方水瑤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又轉過頭對秦明與靈紫瞳兩人說道:“這位公子,這位姑娘,你們還是在自己的船上好,免得待會兒連累了你們。”
秦明與靈紫瞳也不禁覺得奇怪,怎麽這丫鬟如此說話。
方水瑤想起自己的遭遇,歎息一聲:“這位公子,你...你們在這裏的确多有不便。”
秦明有些訝然,不知道剛才她還是叫自己兩人上船,怎麽又不讓自己上船,他有些糊塗了。
靈紫瞳道:“姐姐,難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們不過是同路的而已,說不上什麽連累不連累。”
方水瑤輕聲歎,看了一眼那丫鬟秋香,秋香連忙道:“小姐,咱們與他們也是萍水相逢,何必拉他們下水。”
秦明聽了兩人的談話,一頭霧水。
秦明料想應該有什麽事情發生,說道:“姑娘,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
秦明朝着靈紫瞳使了一個眼色,靈紫瞳冰雪聰明,當下會意。
方水瑤輕聲道:“我這麽做是爲你們好,我...”
“既然姑娘有難言之隐,不必說了,不過我這艘小船可要跟在姑娘的身邊。”
方水瑤沒有說話,與丫鬟秋香兩人進了船艙。
“秦公子,你說他們遇到什麽要緊的事,我看那丫鬟慌裏慌張的。”靈紫瞳站在秦明的身旁很是不解。
秦明又不是半仙,怎麽會知道什麽,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搖頭道:“咱們跟着她們不就是了。”
兩人劃船跟着那艘大船,秦明站在船頭,過了一會兒,從甲闆上走出一個青年男子,這青年男子國字臉,濃眉大眼,相貌頗爲英俊,隻是站在甲闆上,神情有些冷峻。
他的相貌與那女子有些相似,當他一雙虎目看向秦明的時候,微微一皺。
秦明沖他一笑,拱了拱手。
那青年卻是冷冷的瞪他一眼,收回了目光,秦明遇冷。
靈紫瞳也覺得這青年有些倨傲,目中無人了一些。
方水瑤故意放緩了行船的速度,秦明的船隻緊跟随着。
遠遠的,秦明看到一處碼頭之上,長短不一,大大小小的船隻足有數百了排列碼頭之上。
秦明望過去,還可以看碼頭上人群湧動,摩肩擦踵。
“快到了。”秦明看着越來越清晰的碼頭,笑着道。
靈紫瞳也滿臉驚喜,看向碼頭。
方水瑤坐在船艙中,愁容滿面,俏臉上滿是憂傷。
方水陽看着自家妹子坐在船艙中發呆,長歎一聲,輕聲說道:“妹子,船快靠岸了,沈家的人在碼頭上等着。”
“哥,沈家的人欺人太甚了,他們逼死了父母,難道還要逼死咱們兄妹。”
方水瑤神情悲憤的說道。
“自古民不與官鬥,咱們鬥不過他們,沈家勢力龐大,咱們隻有認命。”方水陽無奈說道,一雙濃眉不禁微挑起來。
秦明站在船頭,搖着雙槳靠岸,靈紫瞳下了船,秦明也跳下去。
秦明剛下了碼頭,就見碼頭上站着二十幾個身穿黑色勁裝大漢,個個雙目炯炯,滿臉精悍之氣,站在那裏,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彌漫開來。
方水瑤兄妹下了船,她美眸掃了一眼站在碼頭上的黑衣大漢,内心無比苦澀。
秦明剛要上前去感謝她的指路,突然袖子一緊,卻被靈紫瞳拉住了。
靈紫瞳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上去。
那些黑衣大漢突然從中分開一條道路。
一個白須白發的老者走了出來,這老者吊喪眉,滿臉麻子,相貌醜陋。
身穿一身短褂,笑眯眯的走上前來。
方水瑤見到此人,面色一變,方水陽同樣眉頭緊蹙起來。
當然,好事的看客在哪裏都不少,不少人已經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一道道目光帶着好奇之色,看了過來。
“方姑娘,老朽在這裏等候多時,我家少主說你到了十裏鎮,叫老夫帶你去見他。”
這老者正是沈家的管事之一,沈子墨。
方水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雙眸子帶着殺人般的光芒,沈子墨對這樣一雙眸子猶若未聞。
他淡淡的道:“我知道方姑娘一定埋怨我們沈家,但是令尊與令堂之死,是他們死有餘辜,我家少主看在與你小時候訂過親的份上,放你一馬,隻要你好好的服侍我家少主,我家少主不會虧待你的,令祖母現在還在沈家莊做客,現在好得很,她老人家很想念你們兄妹,兩位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