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梅見他在身上亂摸,問道:“秦大哥,你這是幹什麽?”
秦明笑了笑,要是自己說自己擔心那小妞在自己的身上戳了幾個窟窿,豈不是說自己與她有矛盾。
“沒什麽,我隻是感覺到有些痛。”秦明見朱梅一雙眼睛看着自己,讪讪笑道。
秦明摸了摸額頭,突然想起自己還有衆多的事情沒有處理,說道:“朱梅姑娘,我該走了。”
朱梅道:“你的酒還沒醒,可以麽?”
秦明笑了笑道:“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你去照顧朱老伯,我沒事。”
秦明整頓了一下衣裳,伸手摸進懷中,發現懷中的絲巾還在,長籲了一口氣。
外面陽光明媚,曬在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秦明半眯着眼睛。
朱梅站在他的身後,亮晶晶的眸子中帶着一絲奇異的光芒。
朱梅道:“秦大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秦明道:“看情況,少則幾個月,多則一年,朱梅姑娘,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後會有期。”
“秦大哥,那你小心點。”朱梅看着秦明,溫柔的說道。
秦明笑道:“我會的,等我回來看你。”
說着秦明從懷中掏出了一包銀子,塞進朱梅的手中:“朱梅姑娘,這點錢你們留着。”
朱梅連忙推辭道:“這怎麽可以,秦大哥,我們不能收下的。”
秦明闆着臉道:“你這丫頭,叫你收下就收下,怎麽那麽見外呢。”
朱梅見他要發脾氣,隻好收下。
秦明轉身就走了出去。
朱梅看着他的背影,輕聲一歎。将這包銀子收了起來。
秦明從積善堂走過的時候,并未見到田菲菲。
在出門的時候,卻是看到了她。
兩人的目光對視,秦明立刻警惕了幾分。
“田姑娘,好巧啊。”這厮笑着打招呼道。
田菲菲冷哼一聲,并未搭理他,轉身走進了積善堂。
這有點不合常理啊,秦明皺了皺眉,看這小妞的樣子也不是省油的燈,中午還兇巴巴的一個人,恨不得殺了我,現在怎麽這麽平靜。
秦明摸着下巴走了出去。門口的馬依舊系在那裏,秦明翻身上馬,朝着司禮監而去。
回到司禮監後,秦明隻要了鄭大海跟随,留下史泰在京城中駐守,有什麽消息直接告訴他。
這次去江南,秦明并不是很輕松,江南的饑民暴亂,還有徹查那些貪腐的官員,這些事情都不好去做。
兩萬人馬集結待命,秦明這次俸了皇命前去江南,身穿一身銀甲,威風凜凜,唐君義已經将他正名了,恢複了身份。
鄭大海在聽到秦明是個假太監的時候,驚愕了許久,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少監大人喜歡美女,喜歡逛青樓,原來是個假的,娘的,害得老子以爲少監大人是太監還這麽好色。
秦明是個假太監,那麽以前的一切都好解釋了。
鄭大海穿着一身鎖子甲,站在秦明身旁好不威風,他咧着嘴,滿臉得意,要是換作跟随其他人可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秦明帶來的,所以對秦明早已佩服的五體投地。
秦明看着密密麻麻的人頭,高聲道:“出發”
兩萬多人浩浩蕩蕩朝着江南進發,七八月份的天氣有些炎熱,大軍經過十幾日的行軍,已經疲憊不堪,秦明騎在馬上,前面是一片林子。
秦明指着那片蒼翠的林子,皺眉道:“前面是哪裏了?”
鄭大海雙手在眼前搭了個帳篷,望着遠處道:“翻過這座山嶺,前面就是江蘇地界了。”
秦明點點頭,鄭大海眉飛色舞道:“秦兄弟,聽說江南女子一個個長得水靈靈的,嬌俏的像朵花。”
秦明見這老小子一提到美女,亮眼放光,鄙夷了這厮一眼。
“鄭大哥,咱們先差斥候給蘇州太守知會一聲,這麽大的一支軍隊免得被誤會。”
鄭大海看起來五大三粗,卻是心思缜密,叫來幾個傳令兵,向着蘇州城而去。
自古江南出美女,這句話不假,尤其是江蘇的秦淮河畔,商賈衆多,青樓林立,夜夜笙歌,一到晚上,張燈結彩,披紅挂綠,黑夜亮如白晝。
逢林莫入,秦明也知道這個道理,吩咐了士兵在樹林之外暫且搭設營帳休息。
夕陽西斜,灑下落日的餘晖,地面一片金光,秦明坐在一塊石頭上,石頭上還有着餘熱。
鄭大海站在他的身旁,說道:“秦兄弟,爲何不在樹林中紮營,比較涼爽。”
秦明笑了笑,拾起一塊石頭,丢了出去。
“鄭大哥,爲了保險起見,林子是不能随便進入的,兵書上常說逢林莫入,這是有道理的,萬一咱們遇到什麽襲擊,逃也逃不掉。”
鄭大海大字不識幾個,咧嘴幹笑。
秦明輕聲一歎道:“鄭大哥,江南的事情我也一路上聽說了不少,那些饑民聚集起來,有着七八萬之衆,按理說,朝廷撥給的糧食與銀子拯濟災民,怎麽還有這麽多的饑民,這肯定與地方官員有關,這些官員們中飽私囊,克扣糧食與銀子,才造成這種情況。”
鄭大海深以爲然,點頭道;“我鄭大海隻是粗人一個,秦兄弟這麽說,我想想也是,大部分的饑民都是走投無路,才會反的,要不說官逼民反了。”
秦明微微一笑,黑夜降臨,繁星點點,月色有些迷蒙。
秦明坐在營帳中,營帳中的燈火明暗不定。秦明看着這張地圖,陷入了沉思。
鄭大海突然從外面走進來,大口的喘着粗氣道:“秦兄弟,大事不好了。”
秦明站起身來,道;“什麽事?”
鄭大海道:“帶進來。”
兩個士兵扶着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走了進來,鄭大海道:“這幾個斥候都是我派去通知蘇州太守的,沒想到他們在林子中遇到了伏擊,七八個人隻有他一個人逃回來。”
秦明大吃一驚,問道:“你可看到那些人是什麽人。”
那士兵有些虛弱,斷斷續續的道:“回将軍,沒看清,對方的人太多了,屬下是拼死逃回來的。”
秦明一拍桌子:“豈有此理,誰這麽大膽,竟敢在這裏挑釁我的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