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雖說被朝廷派過來處理地方的政事的,但是也不想一來,就讓這些官員成爲驚弓之鳥,俗話說,兔子急了好咬人呢,這些官員要是擰成了一條繩索,到時候自己在這裏難以成事。
所以他也不得不暫時采取安撫的手段,說道:“在路上就聽說了周大人憂國憂民的事迹了,不少百姓說周大人乃是蘇州的周青天。”
周遙聽到這話的時候,那叫一個心花怒放啊,這可是鎮南将軍的口中說出來的。
他心裏樂滋滋的,腰杆兒也挺直了幾分,一臉謙卑道:“都是百姓謬贊了,謬贊了,周某何以擔得上周青天幾個字。”
秦明正色道:“周大人過謙了。”
周遙道:“将軍長途跋涉,一定沒睡一個安穩覺,卑職已經準備了客房,請将軍休息,晚上的赴宴,卑職過來叫将軍。”
秦明也的确困乏了,沒有推辭。
蘇州知府衙門的占地面積頗寬,回廊九曲,畫棟雕梁,水榭亭台。一路上,各色各樣的花兒,你争我趕的,争相鬥豔。
周遙親自領着秦明與鄭大海兩人到了一處僻靜的院落,說道:“将軍,這座院子是卑職接待将軍的,将軍你可滿意?”
秦明看了一眼四周,這裏的風景的确不錯,他推開門看了一眼,房間也是打掃幹淨,頗爲整潔,點頭道:“挺好的,周大人,你先下去吧。”
周遙連忙抱拳道;“那卑職先下去了。”周遙轉身退了下去。
鄭大海看着周遙退後的身影,笑道:“秦兄弟,我看這老小子吃的腦滿肥腸的,哪一點像什麽青天的模樣,也不知道吸收了多少民脂民膏。”
秦明知道鄭大海不懂得官場那一套,花花轎子人擡人,要是不吹捧人家兩句,隻怕人家早就提防了,秦明歎了一口氣,意味深長道:“鄭大哥,這當官就如同做人一樣,你得人前一套的做戲才行,不然的話,誰也看你不舒服的。”
鄭大海似懂非懂的道;“俺是個大老粗,喜歡直來直往的,可沒有那心眼。”
秦明搖頭一笑,鄭大海這個人嫉惡如仇,人也正直,但是的确不适合在官場上,官場中充滿了爾虞我詐,陽奉陰違,就算再現實生活中也是一樣。
“鄭大哥,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秦明目光看着天空,輕聲一歎。
鄭大海沉默了下來,秦明道:“我有些累了。”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反手關上。
鄭大海若有所思,也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傍晚時分,秦明正躺在床上,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誰!”
“是我,将軍。”周遙本來想差一個小厮過來,但是轉念一想,這樣豈不是沒有誠意,就親自來了一趟。
秦明打開門,見周遙滿臉谄媚的笑容:“将軍,那邊酒席已經開好了,請您過去。”
秦明道:“你先等會兒。”
秦明關上門,穿戴好衣服,才精神奕奕的走了出來,他身穿一襲白衫,頭戴紫金冠,唇紅齒白,豐神如玉。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翩翩玉公子。
出了門,發現鄭大海也起來了。站在那裏裂開嘴傻笑。
秦明道:“走吧。”
酒宴開在醉仙樓上,酒樓早就被周遙包下來,所以也沒有什麽食客。
秦明到來的時候,卻見一張桌子已經坐了十幾個人,桌上已經擺滿了酒菜佳肴,山珍海味。
一行人看到周遙,尤其是看到他身後的秦明,見秦明一襲公子哥的打扮,便已經知道後面這個年輕人才是正主。
紛紛站起身來,周遙爲秦明引薦,指着一個中年儒雅男子道:“将軍,這位是同知張文遠,張大人。”
張文遠拱了拱手道:“見過将軍。”
秦明微微一颔首,周遙指着一個上了年紀,頭發有些花白的老者道:“這位是通判劉玉,劉大人。”
那老者點了點頭,笑道:“見過将軍。”
周遙又引薦了一些鄉紳,秦明點了點頭。
衆人一一落座,張文遠舉起酒杯,道:“讓咱們爲将軍的到來,來幹一杯。”
衆人舉起酒杯敬了秦明一杯。
鄭大海坐在一旁,默默的喝酒吃菜。
秦明知道這些人也想知道自己來的目的,爲了讓他們穩住心,說道:“諸位大人,我來這裏的原因,想必大家也是知道了,我來到這裏主要是爲了剿滅亂民,秦某初來乍到,對這裏很多的事情并不熟悉,還得仰仗諸位的幫助。”
劉玉道:“将軍放心,我等會盡心盡力的幫助将軍的。”
周遙拍着胸膛道:“朝廷這次派大軍剿滅這些叛軍,我等會竭盡全力。”
衆人觥籌交錯,推杯置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衆位大人也喝得醉眼熏熏,眼光迷離。
秦明也被他們敬得喝得有些高了,腦袋暈乎乎的。
秦明起身道:“我得去趟茅廁。”
周遙搖頭晃腦的站起來道:“大人,卑職陪您過去。”
周遙在前面搖搖晃晃,秦明跟在他的身後,茅廁在後院,兩人搖擺中走下樓。
秦明醉眼看了一眼門口,卻聽到門外敲鑼打鼓,鑼鼓喧天,一行人舞龍舞獅的從醉仙樓而過,在那些人身後,則是一擡花轎,簾子打開,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面龐。
秦明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搖了搖頭,他還以爲自己看錯了,對着掌櫃的道:“掌櫃的,那是什麽?”
掌櫃的得了周遙的吩咐,知道今日接待的是個大人物,聽他問起,谄笑道:“大人,門外乃是富紳姜萬三的義女走花燈,拜祭百花娘娘。”
秦明抓住掌櫃的衣領道:“拜祭百花娘娘,那姜萬三的義女叫什麽?”
掌櫃被秦明抓住,露出苦笑,搖頭道;“大人,這小的就不知道了,隻是聽說姜萬三的義女人長得千嬌百媚,傾國傾城,而且才藝雙絕,不少的公子哥都對她仰慕得很,據說這次拜祭百花娘娘後,就會選擇佳婿呢。”
秦明松開了手,嘀咕道:“選擇佳婿?”
掌櫃的剛才被抓得喘不過氣來,此時脖子一松,讪讪笑道:“是啊,大人,聽說這次是來個招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