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信有什麽做夢,就夢到了一個美人的名字,乃至連人家的籍貫都知道。
唯一可能的是這兩人都認識,說不定兩人早就串通好了,提前告訴了這厮的答案也說不定。
燕尋楓一念及此,一雙眉頭耷拉了下來,陰陽怪調的道:“我看這位秦公子早就與姑娘沆瀣一氣,商量好了吧,否者又是知道姓名,又是知道籍貫的,要說真能知道,除非是天上的神仙,姑娘既然早就心有所屬,何必搞個什麽招親比試,來糊弄我等讀書人。”
燕尋楓的一席話,當真是一石驚起千層浪,這些讀書人聽說自己被人當猴耍,隻覺得顔面無光。
紛紛低頭譴責葉瑩與秦明兩人。
而燕尋楓此時已經成爲場中的焦點,這個燕公子的話也說得有理,要說這做夢還能夢到人家的姓氏,籍貫,可是不大可能。
葉瑩聽到燕尋楓如此含血噴人,不說是秦明,就連她也是想好了上聯,并沒有想好下聯,談何說兩人沆瀣一氣之說。
“這位公子,還請你自重。我與秦公子之間并沒有你說的那般。”葉瑩神色幽幽的在場中掃了一眼,咬着櫻唇道。
燕尋楓冷笑一聲道:“你們之間究竟有沒有那般,誰又知道呢。”
衆多的公子士子因爲沒有對出聯子,一個個本來是心灰意冷,失望之極,燕尋楓的話,讓他們找回了信心,隻有認同了他們兩人串通好的,或許還有機會,所以衆人的呼聲很高。
“咳咳,大家認爲他們兩人串通好了,不如這樣,我看大家請來李鴻博老先生過來如何?”姜萬三見場面有些控制不住,大聲說道。
要說這位李鴻博,那可是有着大大的名氣,學識淵博,才學出衆,他十二歲考取了秀才,十五歲考取了舉人,十八歲就成爲了進士,乃是趙國最年輕的進士,三十歲時,就進入翰林院,擔任大學士之職。
他爲人耿直,不講情面。也因此得罪了不少朝廷的權貴,被人排擠,最後辭官告老還鄉,回到蘇州。
如今的他學生滿天下,傳聞朝廷中,十之五六與特有師生關系。乃是當代的博學大儒。
衆人一聽到李鴻博的名字,瞬間安靜下來,李鴻博的名聲在外,隻要能夠與他扯上點關系,得到他的指點,可是衆多的學子們夢寐以求的事情。
早有幾個家丁已經受了姜萬三的吩咐去接李鴻博去了。
秦明對這個燕尋楓的卑鄙行爲感覺到有些可恥,鄙視了他一眼。
冷笑道:“有些人自己不行,卻找各種理由,你不覺得自己很無能麽?”
燕尋楓反唇相譏道:“有沒有那真本事,還是等李老先生來了再說,至于你的肚子裏有多少墨水,待會兒就會現形的。”
秦明曬然一笑道:“這位兄台,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的。”
“我等着。”燕尋楓哼了一聲。
“李老先生到!”
一道高亢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隻見一行人簇擁着一個白須白發的老者,快步走來。
那老者七十多歲的年紀,卻是面色紅潤,虎步生風,絲毫不見老态。
老者走得近來,那些士子公子紛紛抱拳行禮,分出一條通道。
李鴻博笑眯眯的道:“聽說今日各位在這裏比試文采,老夫受到邀請,倍感榮幸。”
秦明看了李鴻博一眼,微微一點頭。
李鴻博說話間,人已經站在台上,早有人把方才的事情告訴了這個老頭。
他一捋長須,聲音洪亮;“如今真是英雄出少年,你們剛才的事情老夫也略有耳聞,既然你們請老夫過來主持這場比試,那老夫定會公平公正的對待。”
“老先生鐵面無私,铮铮鐵骨,兩袖清風,名聲遠揚,乃是吾輩士子們學習的榜樣。”
一些士子們開始吹捧起來。
李鴻博擺了擺手道:“老夫可不愛聽這些阿谀之詞,老夫這次來呢,也出三個聯子,隻要能夠在一炷香的時間答出來,則算過關。”
衆人頓時安靜下來,秦明一雙朗目,沒有多少的變化。
鄭大海拉扯了一下秦明的袖袍,低聲道:“秦兄弟,這老頭真有那麽大的名聲?”
秦明搖頭道:“我沒聽說過。”
“就是了,看這些人狂熱的勁,我都有點發酥了。”鄭大海咧嘴說道。
秦明呵呵一笑,沒有說話,一雙眼睛看向那李鴻博。
李鴻博對姜萬三道:“萬三,你去拿筆墨過來。”
姜萬三跟家丁說了,不一會兒工夫,文房四寶已經端上來了。
李鴻博研墨,将宣紙攤開,揮舞着毫筆在紙上癢癢灑脫的開始寫起來。
将筆擱置下來,笑容可掬:“諸位,老夫出了三副聯子,這三副聯子若能全部對出來,則算過關,時間定在一炷香,現在開始!”
李鴻博吩咐兩個家丁将宣紙攤開,隻見白色的宣紙上,筆走龍蛇,字迹剛勁,給人一種行雲流水,渾然自如的感覺。
就沖着這副字聯,就足以使得各位士子公子瘋狂,這可是博學大儒李先生的真迹。
宣紙上的三副聯子,分别是:雞犬過霜橋一路梅花竹葉。
天上月圓,人間月半,月月月圓,逢月半。
檐下蜘蛛一腔絲意。
這三副聯子出來的時候,衆人皆是一愣。
秦明看着這些個聯子,唇角露出一絲笑意,這些聯子他自小就學,在别人眼中都是千古絕對,但是在他的眼中,卻不見得什麽。
那些公子士子們,看到這些聯子,面上都變色,這些聯子,哪一個都不是那麽好對的。
鄭大海見秦明輕松自若,笑道:“秦兄弟可有答案。”
秦明笑道:“答案在我的心中,這位老先生還真是有些才華。”
小桃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說道:“秦大哥這麽快就想出來了,我看他們都一個個愁眉莫展的樣子,看樣子都被難到了。”
秦明目光看了過去,見他們一個個愁容滿面,一臉苦思。
姜萬三湊在李鴻博的耳旁低聲說了幾句,目光還不時的看向秦明。
李鴻博聽他說完,目光有些驚訝的看向了秦明。
葉瑩出的那些對聯,難度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