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色?就你那狐假虎威的顔色?簡直是可笑至極!”睿容露着一個悲戚的笑,扯着一口氣仰天喊道:“豎起你們的狗耳朵給本大爺聽清楚了。朱雀翎已經被本爺毀了,徹徹底底的毀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朱雀翎這種東西了。你們這些愚蠢的東西,跟着我去閻王殿要吧?哈哈哈哈哈……”
全場怒不可遏。
睿容笑得越發狂妄,那滿是傷痕的臉上,竟看不到一絲痛苦,全然是一份報複後的痛快。
“來啊!你們的狗嘴不是張開了嗎?來咬我啊?将我撕成渣啊?看看你們這副德性,比娘們還娘。快快,快來弄死我!”睿容嘶吼着,兩隻夾着仇恨的雙眼瞪得大大的,仿佛要把這些人的模樣全部裝進腦袋,帶進地獄。
馬上就有人站出來喊道:“既然她已将朱雀翎毀滅了,留她何用?我建議将她碎屍萬段。”
“此等惡婦,死性不改,竟敢口出狂言,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讓她不得好死!”
“說得好,定不能讓她痛快死去,慢慢折磨死,才能消除大家的心頭恨!”
“對,不能讓她痛快死去!”……
“你們……”玉露靈隻覺整個天地間一片昏暗,沉悶得她上氣已不接下氣,她心裏包着的一團火終于忍不住大爆發。
“這個世界需要拯救!”一聲破天般的大吼,令整個沼澤大牢鴉雀無聲。她全身激烈地顫抖起來,眼裏的怒火噴出萬丈,似乎要燒毀這烏煙瘴氣的天空。
她顫抖的手指,指向這裏的每一個人,咬牙切齒道:“這麽多人聚集在這裏,就是爲了千方百計折磨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你們的良知呢?你們這麽厲害,爲什麽不敢去華夏城欺負那個大魔頭?”
“姐姐!”
“放開我,讓我說!”
“華夏城一戰,你們爲了忍辱偷生,居然投降于敵人?那麽多部族,就我神農族不降,甯可戰死也不願做别人的狗。看看你們自己,現在是副什麽樣子?軒轅族啊!你們有何顔面去面對你們的祖先?賣主求榮,貪生怕死,我真是爲你們羞愧而死!”
“你找死!”軒轅族首領傅利跳出來橫眉怒目,“你簡直膽大包天,竟敢口吐狂言,簡直該死!”
“我該死?你們恃強淩弱,先是欺我神農族,再是把一個與你們毫不相幹的女子迫害成這樣。你們與禽獸有何分别?”玉露靈指着他惡狠狠地罵道。
傅利怒發沖冠。
“暮辰楓,你更是連禽獸都不如!你怎麽可以如此殘忍,連你自己種族的人都可以下此毒手?你這個畜生,給我滾出來!滾出來!”玉露靈的怒意一旦放出,似已無法收回。但怒意發洩完畢後,剩下的全部的哀傷,她已無力再叫喊,啞着嗓子低聲道,“暮辰楓,求求你,求求你站出來,管管你的這些人!不要弄得生靈塗炭。”
這一叫罵,令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這個丫頭的膽子何止能用膽大包天來形容?罵了他們還不夠,連那向來狠辣無情、殺伐決斷的暮辰楓都敢罵,這是借他們十個膽都不敢做的事情呀?
審判官故意“嗯嗯”兩聲,不安地調整了下坐姿,朝身邊的矮子男,道:“快,快給本官拿點鎮定藥來!”
“藥?”矮子男很狗腿地湊到審判官的耳前,疑惑道。
“這女子太厲害了!她能說出這番話,必定有不少本事。本官現在有些吃不消了!你快快去拿。”
“好好,屬下馬上去拿!”矮子男一溜煙的跑開。
一會,矮子便端來一個茶杯遞到審判官面前。
審判官拿起杯子,正兒八經地喝了一口後,順了順胸脯,暗着臉色,命令道:“這個瘋女人膽敢辱罵暮族長,待我禀告暮族長後再做處理。今日是睿容的審判日,我審布立刻處死睿容!來人,立刻執行!”
“是!”這時,一行人氣喘籲籲地擡上一個爐竈,竈裏焰火熊熊。
玉露靈不禁心顫,難不成他們要将睿容扔到火爐裏燒?
然後,又一行人擡上一口油鍋,擺放在竈上面時,已是濃煙滾滾了。
接着,四五個壯士齊心協力,将堅固的繩鎖牢牢套在睿容的頭上、分别兩隻手上、兩隻腳上。
“不,不!”玉露靈不敢想象地連連搖頭,“人性不該如此殘忍,不該……”
“不要!”
眼看,睿容就要被架上去了,玉露靈猛然跳起,直沖過去将其中一個壯士用力推開,可她那小身闆哪是那幾個壯士的對手?
那壯士隻需輕輕一甩胳膊,玉露靈便被甩倒在地,四腳朝天。
“哈哈哈哈!”衆人一陣狂笑!
還以爲她有多大本事呢?原來就是個空殼子!審判官這才松了口氣,趾高氣揚的模樣又挂在臉上了。
她不屑于衆人對她的嘲笑,她承認自己就是個沒本事的人,隻因心中有執念,她絲毫沒有畏懼感。
她忍痛爬起,一次又一次嘗試推開那幾個人,卻一次又一次被甩開。
“不要,你們放開她!放開她!”玉露靈哭喊連連,同時也爲自己的無能而痛恨連連。
“姐姐,你不要再犯傻了。”癡情心痛地扯住她,對她搖了搖頭。
“放開我!”玉露靈拼命掙紮。
此時,她已完全失去理智,發瘋似的朝睿容奔去。
癡情遲遲不肯松手,拼盡全力拉住她。
“放手!放手放手!放手!!!”玉露靈兇神惡煞地大叫起來。
有了癡情的攔截,那五人順利地将繩鎖套在睿容的身上,并且分五個方向用力拉扯。
玉露靈都聽到,一節節骨骼的斷裂聲了。
她如一隻爆跳的猴子,抓起癡情的手腕狠狠咬去,用力咬,死命咬,咬得她牙齒都酸痛了,渾身也在劇烈顫抖着。
癡情一咬牙,緊緊攥着拳,深深地閉着眼,忍受着将要損失一隻手臂的疼痛讓她咬。
一股鹹鹹的味道浸入了玉露靈的味覺中,她似冷靜般的松了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