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轉變的楚承孝,楚承德雖然詫異,卻也沒放在心上,隻當他還是小孩子聽了他的話醒悟了。
最後,楚承孝還是跟着羅一洋回京了,走的時候,楚承孝莫名其妙的把身上帶着的玉佩塞給了夏葉,還讓夏葉務必收好。
收下玉佩後夏葉就看到楚承孝一臉邪魅的看着她,然後湊近夏葉的耳邊小聲道:“本王就知道你一定會留下的!”聲音如清風拂過,讓她的耳朵感覺癢癢的。
“當然了!王爺給我那麽大的暗示我能不留下嗎?”夏葉掏了掏耳屎涼涼的說。
楚承德想起來剛剛爲了留下夏葉,手指一直指着茶杯轉動,害的他手指頭都快麻了。
“說吧,王爺想讓我幫什麽忙?”夏葉吹吹手指問。
“知我者莫如你。”楚承德恢複正色道:“這件事就是和潘蔚有關,本王想讓你在潘蔚身上做突破口。”
夏葉看着楚承德等着他的下文。
“昨晚,就在你離開之後,一支綁着布條的箭突然射在本王的床頭上,我追出去後卻沒有發現什麽人,回來後我打開布條,你猜布條上寫的什麽?”
“這個射箭的人,可以悄無聲息的進到城内,又可以躲過那麽多的巡邏兵隊安全離開,卻隻是把箭射在你的床上,肯定是想告訴你什麽。”夏葉據此猜測道。
“沒錯,這個射箭的人确實是來告密的,布條上寫着十五個字:殇國大汗被軟禁,侵犯姜國并非本意。”楚承德拿出布條給夏葉看。
“殇國大汗被軟禁,侵犯姜國并非本意。”夏葉讀着這幾個字看向楚承德:“這件事,你怎麽看?”
“殇國雖然不屬于附屬國家,但是想侵吞姜國還是不可能的,姜殇兩國這些年來一直和平相處,每年都會派使節前來送進貢品,這次突然來犯我就感覺奇怪。”
“如果這個布條裏說的是真的,那麽唯一一個會綁架殇國大汗的就是六皇子,可是動機是什麽呢?如果内容是假的,那麽他們把這個布條送到咱們手裏又是爲什麽呢?”
“所以王爺想要知道這個布條裏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就必須從潘蔚的口中得知。”夏葉接口道。
“沒錯!”他現在真的是越來越欣賞這個女人了,楚承德看着夏葉繼續道:“剛剛你也看到了,潘蔚什麽都不肯說,你有什麽辦法讓他說實話嗎?”
“看來王爺果然是讓人好好伺候那個潘蔚了。”夏葉抱着手臂眯着眼睛道。
“沒辦法,不弄清楚事實,怎麽去談判,萬一那個六皇子桑心病狂,根本不管這些人的死活怎麽辦。”楚承德也是感覺蠻傷腦筋的說。
陰濕的地下牢房,散發着一股黴味,夏葉走進來後不僅皺眉,下來台階後,夏葉的腳步聲哒哒的想起,是回音,在這個安靜到可怕的地牢裏她的腳步是唯一的聲音,突然裏面傳來一聲慘叫,夏葉加緊腳步走到一間密封的地牢門前,推開門,一個侍衛正拿着燒紅的烙鐵貼在被綁在木柱上的人胸前。
這個被綁在木柱上的人就是楚承德讓人好好伺候的潘蔚,見夏葉進來,侍衛停下手中的動作:“軍師,這個人嘴硬的很,什麽都不肯說。”侍衛恭敬的說。
夏葉沒有說什麽,撇了眼被折磨的體無完膚的潘蔚:“把他放下來。”
“這……”侍衛猶豫了下還是照做了,讓侍衛解開潘蔚後,夏葉示意侍衛退下。
侍衛退下後,密室裏隻剩下她和潘蔚兩個人,一股烤肉的味道彌漫在整個密室地牢裏:“很疼吧。”夏葉問。“潘将軍其實完全不必要受這些皮肉之苦的。”
“少…少在這裏假惺惺的,你放了我不怕我殺了你?”被解開繩子的潘蔚跪在地上,擡頭看着面容清秀,看起來很年輕的軍師問。
夏葉蹲下從懷裏掏出兩個餅子遞給潘蔚:“潘将軍一天沒有吃飯了吧,潘将軍這樣怎麽殺了我?”說着把餅子塞進潘蔚的手裏道:“再說了,潘将軍總不會對我這個傷殘人士動手吧?”夏葉故意擡擡吊着的手臂。
不理會潘蔚眼中的疑惑繼續說:“放心,餅裏沒毒。”:然後站起來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道:“從第一眼見到潘将軍我就感覺你不像壞人,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殇國爲什麽進攻我們姜國,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潘将軍一定和我一樣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同胞用鮮血去鑄成一場成功的結果。”
“如果潘将軍不想說我絕不會逼潘将軍說,但是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訴将軍。”夏葉沒有繼續說,因爲她要看這個潘蔚是否死心塌地的效忠三皇子,如果他問就說明還有回旋的餘地,如果不問就說明他已經抱着打死都不說的心态,所以就算她說什麽潘蔚都不會信。
“什麽事?”潘蔚沙啞着聲音問,狠狠的咬了口手裏的餅子。
“我們收到情報,說你們姜國大汗被軟禁,進攻姜國并非本意。”聽到這句話,潘蔚果然不出意外的露出驚訝的表情,看來這個潘蔚果真不知情。
潘蔚是掌管禦林軍,守護皇宮的大将軍,難怪此次出兵他沒有見到大汗任何的親筆聖旨更别說召見了隻是六皇子拿着兵符,他不得不出兵,原來大汗被軟禁了。
潘蔚把手裏的餅子捏的稀巴爛,又問:“我憑什麽相信你說的?”
“潘将軍可以不相信我說的,但是如果我們用潘将軍和你的部下去和六皇子談判,以潘将軍對六皇子的了解,結果恐怕将軍早就有數了吧。”
“我告訴将軍這些無非是不想看兩國幹戈四起,傷亡慘重,我去見過将軍的部下了,将軍的部下和将軍一樣都是鐵骨铮铮重情重義的漢子,将軍難道忍心看着自己的部下因爲自己的愚忠,棄他們與不顧?”
夏葉看到潘蔚眼中的遲疑,潘蔚被她的話動搖了,夏葉靠近潘蔚盯着潘蔚的眼睛道:“如果有更好的可以解決兩國幹戈的辦法,将軍何不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