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辜負信任
她看了看舒墨,開口道:“你說你能夠看人的前身,是所有人的都可以嗎?”
或許是她的問題着實有些奇怪,舒墨愣了許久,方才回答道:“天命王者,德高望重者,修行極深者,我不能見到,還有就是一切奇怪的人。”
“比如我這樣的?”
夏雪葉指了指自己,問道。
舒墨點了點頭。
然而不久,她便又補充道。
“與你同來的那個男子,我亦見不到,卻不知是何原因。”
夏雪葉一驚,愣在原地半響,不知所言。
夏雪葉再次回到夏府,已經是很晚的時候了。殘月正中高挂在整片天際上,夏雪葉卻覺得自己走的步履艱辛,終于來到夏府的時候,她對于時間,早已沒了概念。
她擡頭,看了一眼仍然守在門口的門衛。
那些門衛眼力倒是好的很,見到自家小姐突兀的出現在門前,便急忙擁了上來。
夏雪葉對他們擺了擺手:“去告知父親,我無恙便好。”
“諾。”守衛答道。
夏雪葉對他們點了點頭,便埋頭往府中走去了。
前院到中院,再到後院,當她終于答道後院院門的時候,也不知怎麽的,卻有種不願進去的感覺。這感覺來的奇怪,卻也很真實。
在這裏的一切,究竟是真的或者隻是她的一場夢罷了。她從前未曾确定過,而現在,就更加的覺得恍惚了。
淩芳閣門口的侍衛見人來,急忙上前查看。
然而,等到看到來人,卻都是一驚。“屬下參見小姐。”侍衛張許跪地行禮。
夏雪葉瞧了他一眼,卻自嘲一樣的笑了笑。
“你終究不願聽我的。”她的話說的很輕,并不像是說給張許聽的,倒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然而張許卻莫名的擡頭看她,反而回了一句話:“并非不願聽小姐的,隻是習慣了原本的府規。”說着,他便起身,與夏雪葉對立的站着,然而,卻并不擡頭。
夏雪葉卻無意于此,她隻是看了一眼這個年輕的侍衛。然後點了點頭,便從他身邊經過,進入淩芳閣中。
她方才進入閣中,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經,然而等她想要往外逃去的時候,對面的人已然将長劍抵到了她的脖子上。
她看了一眼來人。“爲何?”
然而柳翩翩卻不言語,隻是用長劍背面抵着她的脖子,并且快速的封住了她的周身大穴。
“你到底要幹什麽!”被困住了動作的夏雪葉忍不住惱怒了起來。柳翩翩今日的舉動實在是莫名其妙。
然而柳翩翩卻是冷笑,将手指輕輕撫上夏雪葉的臉頰,道:“就是這張臉蛋兒,讓白樺像癡了似得。我今日倒要看看,若沒有了這張漂亮的臉蛋兒,你是否還那樣的勾人!”說着,她便從袖中拿出一隻尖刺暗器,在夏雪葉眼前一晃而過。
然而周身被困的夏雪葉卻隻能夠看着她拿着尖刺,一寸一寸的靠近自己。
就在尖刺即将刺入夏雪葉嘴邊的時候,一道白光閃過,那尖刺連帶着柳翩翩都猛然跌坐在了地上。
而夏雪葉卻依舊被困在原地,無法動彈。
柳翩翩卻不依不饒,尚未站穩,便又從袖中射出一隻斷箭。
夏雪葉尚未看清那斷箭的樣子,便見面前站了一個白衣翩翩之人,緊接着,那斷箭便被人攔下。
同時,她發現,自己被解了穴道。
“白樺?”她問道。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人卻并未給她回答,反而一步一步走向柳翩翩。
“你爲何這樣做!”他質問道。
然而直到見到他的那一刻,柳翩翩卻突然上前,緊緊的将他擁住。
白樺愣了一下,将她推開。
“爲什麽傷害她?”他仍舊隻問這一句。
柳翩翩自嘲的笑了笑,開口道:“我若不這樣做,你怎麽會出來。”
她的話中有無限的悲涼。任誰都聽得出來。
然而白樺卻好像并未聽懂,隻是搖了搖頭,回答道:“你不該這麽做的。”他伸手,将落在夏雪葉身前的那隻短劍拾了起來,将它還給柳翩翩。
柳翩翩沉默着接過了短劍,然而眼神,卻一直盯着白樺,片刻不離。
看着面前的二人,夏雪葉有些哭笑不得,然而思索了一下,她還是走上前去,對白樺勸道:
“既然你也來了,就進去坐坐吧。”
白樺轉頭看她,愣了愣,開口道:“對不起。”
夏雪葉一驚,複看向他。
白樺解釋道:“先前誤會了你。”
夏雪葉方才知道他所說的是柳翩翩告知他自己是官府中人的事情。她擺了擺手:“柳翩翩說的也沒錯。”
白樺卻搖頭。
“我曾誤會你是朝中的探子,而現在已知道并不是這樣。我卻是辜負你的信任了。”
聽他的話,夏雪葉突然就笑了起來。“我說你先前爲何那樣奇怪呢,原是因爲這個。”
白樺點了點頭。
“那你就真的看輕我了。”夏雪葉補充道。
白樺将持在手中的長劍背到身後,直面着夏雪葉雙手抱拳,正色道:“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向你說聲抱歉。”
夏雪葉看着他,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開口:“不過我卻也隐瞞了你,所以,我們算是打平好不好?”
聽到夏雪葉如此說,白樺忍不住笑了起來。“打平?好是好的。”
他說着,夏雪葉則是引着這兩位往自己的院子裏走去。
她方才進門,便見晴兒從側廳出來。
她看了一眼夏雪葉,又看了眼柳翩翩。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麽?”夏雪葉看出她的異樣。
晴兒便開口道:“柳小姐并沒有惡意的,她早先便和我說過不會傷害小姐了。”
她的話是對夏雪葉說的,亦是對白樺說的。
然而柳翩翩卻笑了笑。“若是他不來,我便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幹出點什麽來了。”
她的話說的好不利索,與她的快劍有的一拼。夏雪葉甚至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能夠讓一個女人願意爲一個男子放棄一切,包括生命和尊嚴。
然而柳翩翩卻着實做到了。并且做的好不晦澀。
白樺聽着二人所言,始終一言不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