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心裏有鬼
夢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夏葉兒看着夢玮稚嫩的臉龐,說道:“我可是非常信任你,才讓你辦這件事的。你不能和任何人說,包括紅梅。知道了嗎?如果紅梅他們知道了,我一定會嚴查此事。”
夢玮急忙答應。夏葉兒這才放心,說:“這就好。夢玮,你的悟性很高,将來一定大有作爲。”
夢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夏葉兒交代完之後,喝了杯茶,準備待會去看看方蘭蘭問的怎麽樣了。
而此時,方蘭蘭正在玉王妃庭院後面四處找蘭姑。她拉住一個小宮女,問道:“蘭姑呢?”
那小宮女被吓了一跳,戰戰兢兢地說:“在廚房準備碗碟呢!”
方蘭蘭連忙前往廚房,見隻有蘭姑一個人,更加興奮,走過去,直接問道:“蘭姑,你能不能給我講講靜妃的事?”
蘭姑驚得手中的瓷碗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她慌慌張張地撿起碎片,又不小心割傷了手指,她從腰間拿出一個白手帕,包在手指上,嘴裏嘟囔着:“奴婢不知道,不知道,小主請問别人吧。”
方蘭蘭很是奇怪,蘭姑一向是那種倚老賣老、仗勢欺人的類型,經常對自己都是不正眼看的那種,這次竟然會這樣慌張,果然靜妃的事非同尋常。
方蘭蘭依舊不依不饒:“你就告訴我,當年是誰伺候靜妃的。”
蘭姑低着頭,看着手上的白手帕,說道:“奴婢記不得了,奴婢老了,很多事都記不得了。”
方蘭蘭有些生氣,大聲問道:“快點告訴我!你要是不說,我去找玉王妃告你的狀!”
蘭姑心想,你算什麽東西,還要告我的狀,用這種語氣态度和我說話?我在這宮裏多少年,你又在這宮裏多少年?
但是她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說道:“奴婢真的不知道。”
方蘭蘭怒氣十足,說道:“你知道七阿哥承德被人給害了嗎?”
蘭姑大吃一驚,擡頭看着方蘭蘭,說道:“怎、怎麽可能?承德他……他那麽聽話的孩子……”
方蘭蘭一把抓住蘭姑的衣袖,說道:“你怎麽知道承德聽話的?若是你不記得了,那這件事你又怎麽記得的?”
蘭姑知道瞞不過去,便說:“奴婢帶過幾個月的七阿哥,但和靜妃沒怎麽打過交道,不,應該說面都沒見過幾次。”
“那靜妃之前有什麽關系好或者不好的人嗎?”方蘭蘭接着問。
蘭姑連忙搖頭,說:“奴婢說了,奴婢不知道靜妃的什麽事。你去問問别人吧。”
“那你告訴我,我應該找誰?”方蘭蘭問道。
蘭姑在宮裏待了這麽多年,辦事圓滑是她的生存之道,她自然不會說出與自己要害相關的人物來,便說:“奴婢當時隻和一個宮女接觸比較多,但她好像已經不做宮女了。”
“那……那個宮女叫什麽名字?”方蘭蘭依舊不依不饒。
蘭姑說道:“米爽。”
方蘭蘭又問:“那怎麽聯系到她?”
蘭姑說:“她現在在皇宮裏的施善庵。”
“施善庵?她出家了?”
“正是。”
方蘭蘭出了庭院,正在盤算怎麽找到米爽,又該怎麽跟她談,隻聽身後有人輕聲叫了一句:“蘭蘭!”
原來是夏葉兒。方蘭蘭沒料到夏葉兒出現的這麽快,便問:“你的事辦好了?”
夏葉兒說道:“是啊。你問好了嗎?”
方蘭蘭點頭,說道:“問好了。那蘭姑嘴緊得很,隻肯說認識一個當時伺候靜妃的宮女,叫米爽。”
“那咱們就去找她!”
“可是米爽已經不做宮女了,出家了。在宮裏的施善庵。”
夏葉兒心想,那蘭姑也真會辦事,好不夏易說出個認識的,卻是個已經遠離紅塵的,這也叫她們怎麽辦?
“要不,咱們直接去找靜妃?”夏葉兒提議道。
方蘭蘭十分贊同,于是二人又向其他宮女問了靜妃的住處。兩人快步來到靜妃的住處,隻見住處十分寂寥,一片死氣沉沉的樣子。庭院裏沒有植物和花朵,空空蕩蕩。
兩人剛要進去,裏面閃出來一個宮女模樣的人,厲聲問道:“什麽人?幹什麽的?”
“靜妃是在這裏嗎?”方蘭蘭問道。
那宮女打量了她們一番,說:“靜妃身體有恙,會傳染,誰都不能見。王後的命令。”
“那她的兒子,七阿哥承德也不能見?”夏葉兒鬥膽問了一句。
那宮女驚得面色發白,一下子把門關上,在門裏面說道:“你們快些走吧!不要再來!”
“哼!明顯是心裏有鬼!”方蘭蘭說道。
“那也沒辦法。既然是王後的命令,咱們怎麽敢違抗?況且如果靜妃真的是有傳染病呢?咱們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吧!”夏葉兒說。
方蘭蘭覺得夏葉兒說道有道理,便說:“那咱們現在去找施善庵的米爽?看看她能不能給咱們些當年的線索?”
夏葉兒點點頭,眼睛卻在打量靜妃的住處。
“你看,蘭蘭,這是什麽?”夏葉兒指着靜妃牆上刻着的幾行文字,問道。
方蘭蘭探頭一看,字迹顯然已經存在很長時間了,像是人用刀刻上去的。隻見牆上寫着:
黯然銷魂者,唯别而已矣!況秦吳兮絕國,複燕趙兮千裏。或春苔兮始生,乍秋風兮暫起。是以行子腸斷,百感凄恻。風蕭蕭而異響,雲漫漫而奇色。舟凝滞于水濱,車逶遲于山側。棹夏與而讵前,馬寒鳴而不息。掩金觞而誰禦,橫玉柱而沾轼。居人愁卧,怳若有亡。日下壁而沉彩,月上軒而飛光。見紅蘭之受露,望青楸之離霜。巡層楹而空掩,撫錦幕而虛涼。知離夢之踯躅,意别魂之飛揚。
故别雖一緒,事乃萬族。至若龍馬銀鞍,朱軒繡軸,帳飲東都,送客金谷。琴羽張兮箫鼓陳,燕、趙歌兮傷美人,珠與玉兮豔暮秋,羅與绮兮嬌上春。驚驷馬之仰秣,聳淵魚之赤鱗。造分手而銜涕,感寂寞而傷神。
“這是誰這麽無聊刻上去的?”方蘭蘭一邊看,一邊納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