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1章 玉蕭
在夏葉子解下披風之時,粉衣女子已經走了下來,欲要接下夏葉子手裏的披風,可誰料想夏葉子卻避開了粉衣女子的手,有倒是本是無意鬧有心,平白何處尋尴尬。
爲了避免尴尬,夏葉子硬着頭皮,假意一笑:“小女夏葉子,方才聽到歌聲,不能自已,因而随意一和,若是擾了主人家雅興,還請萬萬見諒。”夏葉子順帶福身。
“姑娘哪裏話,姑娘之音若天賴,有幸得聞,前世之造化。”月華袍子的男子站立,與夏葉子答到,又抱拳道:“在下陸秀忠。”
夏葉子微陸身子,如大家小姐見了禮。才把目光放到了紫衣男子的身上。
紫衣男子在陸秀忠站起來時也就起身站在原位,見夏葉子目光向着自己看來,方道:“在下趙紅兵。”也對着夏葉子抱拳。
夏葉子依舊見了禮,心道:“陸秀忠,趙紅兵,難怪如此相似,莫不是孿生兄弟。”趙紅兵打量了一下夏葉子,然後又道:“那是小妹陸長芸。”
夏葉子朝着趙紅兵的手勢看去,便看向了粉衣女子,二女同時向着對方打量了一下,又一起見了禮。
夏葉子道:“我見陸姑娘面如桃李,如珍珠喂養般美麗,亭亭然如出水之芙蓉,原本好奇是哪家的姑娘,這怎滴是陸公子妹妹,瞧着兩位公子爺英氣俊朗,覺是非凡之輩,如今想來,陸姑娘這般美貌之人是陸公子妹妹也就是理所當然了。”夏葉子又行了禮,這話說得陸長芸趙紅兵都面漏喜色,這話裏可是把三兄妹都好好地贊了一翻啊。
陸秀忠擡眸多看了一眼夏葉子,心道:“好生伶俐的姑娘。”
趙紅兵待到夏葉子話說完,方接口道:“诶,夏姑娘說錯了,舍妹哪裏及得上姑娘,哈,姑娘才是天上客,入世不染世間塵。”
趙紅兵生平見得美人無數,卻不曾見到如夏葉子這般清水芙蓉之色,便說出這般話來,希望可以給夏葉子一個好感。卻不曾注意他這話卻讓自己的妹妹陸長芸傷了心。
夏葉子似乎已經查到了陸長芸的不悅,卻見陸長芸低着頭,一言不發,心道:“陸長芸由趙紅兵介紹,如此,莫不是陸家女輩并無身份?”可是,無論如何夏葉子也不想惹得陸長芸不悅,因說道:“陸公子謬贊了。我見陸公子出口如清章,倒真是一個俗塵才子。小女佩服。”又向着趙紅兵福身,才又接着說:“陸姑娘亦是隐隐然有脫世之美,如若空骨幽蘭,不妖不媚,不俗不淡,真真是多一分少一分都難有陸姑娘的氣質,小女這才見到了什麽叫做風塵俏佳人。”
趙紅兵陸長芸都向着夏葉子望去,見夏葉子這般誇獎自己,不免都多了幾分自豪。本以爲就這樣就罷了,誰知道夏葉子卻繼續說道:“有幸得見陸大公子轉軸撥弦,未成陸調先有情,又聞得陸大公子半首《水龍吟》,小女亦是仰慕陸大公子。好一個壯志奇人。”夏葉子在陸秀忠開口說自己的名字時,就已經聽出了他的聲音就是方才放歌之人,依稀記得方才是有人叫他大哥,便已經斷定陸秀忠便是陸家大公子了。
趙紅兵向着陸秀忠遞了一個眼色,意思是:“大哥,誇你呢。”
陸秀忠重新打量了一下夏葉子,不免又看好夏葉子幾分,還真是首次接觸到說話這般圓滑的人,誇人也一個不落,再加上這驚爲天娥的面龐,怎不讨人歡喜。
陸秀忠道:“姑娘半陸水龍吟唱的也真是奪得天音。在下亦是首次聞得,道真是人間哪得幾回聞。”話罷,看向左側空着的桌椅,道:“姑娘請坐。”
夏葉子又見禮道:“謝公子。”于是羅步輕移,于左側坐。
陸秀忠,趙紅兵才依次坐下,唯有陸長芸,依舊站立。
夏葉子方坐下,便有人上了茶,夏葉子起身接茶,隻微笑,不言語。
端起茶,向着陸秀忠趙紅兵望去。陸秀忠點頭曰:“姑娘請用茶。”
夏葉子笑意不減,輕抿一口,寬寬的袖擺遮面,卻是“猶抱琵琶半遮面”般羞慎。
趙紅兵看得有些呆了,忘了喝桌上的茶。陸秀忠瞥了一眼趙紅兵失态的舉動,輕蹙眉頭,道:“二弟,你且去替我取了我的玉箫來。”陸秀忠隻想着把趙紅兵支走,他可丢不起這個人。
趙紅兵不悅地應:“是。”便起身走開。
待到趙紅兵腳步聲消失,夏葉子才放下了茶杯,袖擺也就都放了下來,方才久久抿茶,也就是想要遮住趙紅兵的目光。
“真是好茶呢!色澤清,入口又甘尤澀,餘味而無窮啊!”夏葉子這是真心贊歎。
“此茶名爲‘夜月’。乃是西域特有。”陸秀忠解釋道。
“夜月?”夏葉子停頓了一會,有念了一遍“夜月!”才又一笑道:“好名字,果然清清似皎,明明如月。”
陸秀忠回以一笑,倒是對夏葉子很是有興趣呢,不知道生活在哪個背景下的人方有這般氣質。因試探道:“不知姑娘哪裏人,夜深之際,莫不是獨自遊水?”
夏葉子沉默,不做回答。
陸秀忠這才意識到自己話的不妥,似乎很像是探聽什麽,方道:“姑娘若是不便說,全當陸某不曾說過便是”
“陸公子善解人情,小女謝過陸公子。”話罷,夏位出禮。
“诶诶。夏姑娘萬不要這般見外。”陸秀忠也站了起來,看了一眼身側的陸長芸。陸長芸會意地點點頭,便走下去,摻起夏葉子,道:“姑娘何苦這般有禮。”
陸長芸,夏葉子四目一對,隻一瞬,陸長芸便收了目光,而夏葉子抿唇一笑。那一刻,她似乎讀懂了陸長芸的内心,也讀到了陸長芸的不甘。
二人對視,正尴尬,陸長芸想要收回自己的目光,卻又惶恐這一舉動會讓夏葉子看到自己内心的狼狽。
“大哥。你的玉箫取來了!”趙紅兵人還沒有進來,聲音就先到了,那渾厚的男音當中還夾着一絲未消的怒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