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2章 闖門
承香一使力,将楚承乾扶正,又伸出手指不急不緩的揉着。
“好了,呶,剩下的藥膏你自己拿着,疼了就自己揉一揉,我也該回去了,明兒個心姐姐要來,我得回去把她要的蝴蝶帕子秀完。”說完,就把盒子往楚承乾手裏一塞,便要走,這邊一聽,卻急了。
“什麽?明天承萍心要來?她來做什麽?”
“對啊,你從江南帶回來個姑娘,誰人不知,那心姐姐自然是要來看看的,她的脾氣,呵呵,你明天就好自爲之吧,我也不管你了。”随手拂掉楚承乾搭在她袖子上的手。
“哈哈,那正好,我臉這樣,正好可以說不方便見客。”楚承乾在一邊嬉皮笑臉的說着,承香搖搖頭,歎口氣,就出了門,在門口小聲吩咐了方沖幾句。
楚承乾望着門口,随即輕輕一笑,“管他呢,不見就是不見。”
傍晚,妙房。
“靈兒——”
“你有什麽事就說吧。”桂葉規規矩矩的坐在客桌邊的凳子上,低着頭說。
“你還要和我怄氣到幾時?”桂枝無奈的看着她,走到櫃子邊,拿出那牡丹玉簪。“給你的。”
桂葉看也沒有看一眼,将桂枝伸過來的手推向一邊,“不用。”
“你一定要這樣是不是?!”桂枝玉簪扔進軟布包過的木質盒子裏,“就爲了個他?爲了那個不可能的人?你連姐姐也一起恨是不是?因爲我當年沒有幫你,沒有站在你這邊是不是?!”
“是!”桂葉擡眼,看着面前這個照顧自己長大的姐姐,她們有一樣的眉眼,隻是自己的眉間少了那一點朱砂痣,沒有了姐姐那樣的驚豔大方,卻反倒另有一番清秀安靜的樣貌。
“我恨你,恨你當年把我趕去江南,恨你不懂我想要嫁給他的心情!”冷豔的看着她,毫不示弱,就像當年自己苦苦哀求,姐姐那樣的眼神一樣。
“呵,好,你終究還是不懂我所爲你考慮的事情,走吧走吧,既然讓你待在這裏這樣的難受,還是去你的江南吧。”桂枝轉過臉,擦了擦臉上的淚珠,微微側身,“那玉簪子,是他求我給你的,要不要随你。”說完,就開門出去了。
冷豔的眼神開始一點一點的收斂,終于覺得還是不适合自己,才放棄了,眼眶裏也積滿了盈盈的淚水,側身将軟布木盒拿至身前,小心翼翼的拿出那隻簪子,是牡丹啊,原來還記得,可是都滄海桑田了,又還有什麽意義。桂葉将簪子放回,小心的蓋上蓋子,起身出門,走到門外,見到黃鹂,忙拭去眼角的淚水。
“诶,桂葉姑娘,你回來了啊。”黃鹂拿着幾個小綢緞袋子走過來。
“恩,這就要回去了,姐姐回來,麻煩你告訴她一聲。”
“哦,不再多待兩天嗎?”
“不了。”
“那好吧,我不和你說了,三少奶奶說要我這邊剛做的香料,我給她送過去。”
桂葉愣了愣,看看黃鹂手裏的香料,随口念了句:“三少奶奶。”
“什麽?”
“哦,沒有,你快去吧。”
“好,那我走了。”
桂葉站在原地,看着黃鹂走去的方向,自言自語道,“是該回江南去了吧。”
柳青閣。
“楚風君,你走時,爹爹怎麽沒有和你一起來呢?”葉兒同楚風君對坐在柳青閣的小圓桌邊,她無聊的爬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楚風君則在對面拿出那片他心愛的葉子,來回觀看。
“喂,楚風君,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你那葉子又不能看出花。”葉兒伸手想要打掉那礙眼的葉子,正巧被他躲開。
“你又在動什麽歪腦筋啊?這葉子師傅隻傳給我,你就不要再想了。”他拿着葉子在葉兒面前來回晃動,挑釁的說。
“自戀什麽啊,誰想要你的葉子,我是問你怎麽就你來了,爹爹呢?”
“一得到消息,我就讓銀鈴告訴師傅,說我去找你了,讓他放心,不過現在看來,還是要讓他來一趟了。”
“哦。”
“你怎麽了?”楚風君收起葉子,也爬在桌上,望着她“你想師傅了嗎?”
葉兒把頭埋在胳膊裏,故意不看他,然後悶聲說:“想念爹爹的紅桃酥了。”
“夏葉兒!你能不能有點良心!”楚風君在葉兒耳邊吼道。
其實,誰會知道,葉兒心裏有多麽想念爹爹和銀鈴,但是隻要有楚風君在身邊,她好像就會好很多,沒有那麽難過和孤獨了。小時候也是,不管去哪裏,隻要有楚風君跟着,葉兒就不會害怕,敢任性妄爲,因爲她認爲總會有人來收拾爛攤子,就可以無法無天,能嫁給這樣的人真好,葉兒爬在桌上想着,隻是那該死的楚承乾,爲什麽要來破壞這一切。
又是在朦胧間,葉兒聽見外面吵吵嚷嚷,微微張眼,發現天已放亮,門外幾個人在争辯着些什麽。心想難道又是大夫人來找她麻煩了?掀開簾賬,“黃鹂?”
“哎,小姐。”隻見門微微打開一條縫,黃鹂探頭進來,“小姐醒了啊,那我去準備東西,幫您梳洗。”
“她都醒了,我總可以進去了吧。”
聽見門外一個陌生的聲音大聲說着。
“是誰啊?”葉兒從床上坐起,微微蹙眉,誰大清早就在這裏吵鬧,甯王府就這樣不讓人清靜嗎?
隻聽黃鹂在外面說:“那我進去問問夏小姐吧,承萍姑娘先在這裏等等。”然後便開門進來,随即又關上。
“怎麽了?關門做什麽?”葉兒更詫異了,弄的這般鬼鬼祟祟,難不成外面的人能吃了她?
“小姐,那門外面的是承萍姑娘,就是二夫人的侄女。”黃鹂抿着唇,想要提醒又不方便多嘴,隻能站在一邊,等葉兒自己明白。
“哦,就是本來要嫁給楚承乾的吧,我當是誰呢,不礙事,等我梳洗穿衣完,就讓她進來吧。”
“小姐,這……”
“沒事的。”
葉兒将一切都整理妥當,随意披上一件月白衫子,就讓黃鹂去開了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