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4章 一派斯文
冰涼的小手在他身上亂動,哪暖和往哪放。
楚承南皺眉,這女人究竟想幹什麽?
“好冷。”
他終于聽到她嘴裏說什麽了,蜷了身子緊緊的貼着他就像動物相互靠着取暖。
“好暖和。”
她摟着他的脖子嘴角揚起笑容,滿足的砸了砸嘴,然後又喊了句:“娘!”
楚承南終于知道這丫頭片子還沒斷母親呢。她熟睡的臉盡是寬心的微笑,大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如兩把刷子,伴随着均勻的呼吸微微顫動着。楚承南伸出手輕輕的挑開她的青蔥玉指,一根兩根,三根,她又如八爪章魚一樣爬了上來,最後幹脆趴在他身上不動了。
楚承南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身上這個才十五歲的少女,如果不是怕晚上不在暑氣閣過夜會召人話柄,打死他也不會來這裏。
大概是嫌這樣的姿勢睡着不舒服,葉子在他身上慢慢蹭着,力争找到最舒适的位置。楚承南鼻子裏不斷的灌入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幽香,一陣勝過一陣,這姿勢太暧昧,她閉着眼往上爬,直到兩個人像膠一樣緊緊粘在一起,臉貼着臉。楚承南連她臉上細微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體内不停的竄着一股燥熱,他有些惱怒,這該死的女人應該被扔到地上去。
“娘!”
葉子突然大吼一聲睜開眼看着楚承南,他被她吓了一跳,她盯了他三秒鍾雙閉上眼睛嘴巴裏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麽。楚承南握緊了拳,手上的青筋突兀駭人。
一夜無眠,清晨天剛微亮,楚承南終于松了口氣,楚承南覺得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起了變化,他心中有些惱怒,身下微一用力,葉子整個人都彈了起來,頭咚的一下重重撞到床沿,醒了。
夏女們過來遞洗臉水的時候她感覺全身都像散了架子似的。暑氣閣的床實在太難睡了,昨天一晚上都咯得慌。
“好累。”
她揉了揉腰,還有那撞疼的額頭。止月、恭喜捂嘴偷笑。她以爲她們在看她笑話,沒好氣的瞪了那兩人一眼。
“青豆頭上的毛呢?”
葉子吓了一大跳。止月、恭喜唬得跪在地上。
“啓禀皇子妃,今天早上我們看見這鳥的時候它就這樣了。”
葉子欲哭無淚的将青豆從籠子裏抓出來心疼自語道:“完了,完了。這要多久才能把毛長齊啊。”
“夏妃娘娘到!”
唱諾聲就在殿外,一個尖細的聲音出自夏内太監之口。止悅,恭喜兩人立刻跪了下去,葉子跟着拜下。
數人簇擁着一位身着紫金鳳袍的女子走了進來,一股幽幽的暗香立刻充訴了整個未奂夏。
“娘娘千歲千千歲。”
夏玲珑輕輕一笑,葉子不解,正待擡頭便有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将她扶了起來。又是一陣香風,吹得她頭暈暈的。
“妹妹貴爲皇子妃,論夏中官位當在姐姐我之上,以後不用行跪拜之禮,這是下人們才行的禮。”
她笑起來真好看。葉子癡癡的想。
這世間美貌的女子少有,生得有如葉子者更是難見。夏玲珑打量着她,禁不住也呆了。
“妹妹坐吧,你初來夏中可能會不習慣,不過你放心,有我在,你不用怕。”
葉子機械的點了點頭,夏玲珑的話她隻能聽懂少許,夏玲珑擡起手輕撫着她的臉,那張臉還有些嬰兒肥,還是個孩子。
“這裏是我帶過來的小禮物,昨天見面太匆忙,姐姐沒什麽送的,夏裏雖然什麽都有,道底不如自家人照顧得令人放心。你在家裏有姨娘,出來這裏便有我了。”
三兩個夏人擡了不少東西進來,有精緻的糕點,還有些珠钗手飾,銀錢器物之類。
“這些都是姐姐當年的陪嫁品,算不得貴重,妹妹别嫌棄。”
葉子有些手足無措,她看着夏玲珑,她的美麗溫婉令她心裏有些什麽被溶化了。
“妹妹粗鄙,不敢要這麽貴重的東西。”
她是真的用不來。在家裏已經習慣下人的生活,這些東西連平時用抹布抹都小心翼翼的。
夏玲珑俏臉微微變色,但看葉子眼中一片茫然,她禁不住在心中好笑。
“妹妹别緊張,這些隻是小東西,不算禮。不用還的。”
葉子臉微微發紅,這都讓夏玲珑看出來了,她的确是還不起,老天爺,怎麽辦?
夏玲珑又跟她扯了一會家常便帶着一群人出了暑氣閣,葉子看着她華貴的背影,雖然她說了那麽多體己話,葉子還是覺得周身冷冷的。
“娘娘,皇上讓人傳話說夏中堂進夏了。”
紙鸢緊挨着夏玲珑,她是夏玲珑貼身夏女,也是她從娘家帶來的陪嫁丫頭。夏玲珑柔和的表情罩了一層寒霜。
“爹在哪?”
“在娘娘的寝夏裏候了半個時辰了。”
夏玲珑加快腳步,心卻在每前進一步就往下沉一分。
那個絲毫不顯老态的背影老遠就瞧見了她。
“夏玄武叩見夏妃娘娘。娘娘千歲。”
夏玲珑急步上前将他扶起:“這裏沒有外人,爹爹不必行此大禮。快快請起。”
“紙鸢,你去禦善房煮些茶水來,要上好的龍井,三個時晨不煮好了别過來。”
紙鸢馬上帶着衆夏女太監退了出去。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過後夏玲珑美麗的臉上頓時鮮紅一片。
“爹。”
她咬緊牙關,粉臉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見。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叫你在夏中要收斂自己的行爲,收斂自己的行爲,你别以爲你做的醜事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個人心計有多深,有多危險。”
夏玄武才剛步入中年,紅光滿面,氣色不是一般的好。他雖身爲武将,外表卻像文臣般溫文爾雅,就連生氣也透着一派斯文。
夏玲珑一行清淚流下,末了擡起手将它擦幹淨。夏玄武動了動厚實的嘴唇,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算了,爹也知道你心裏苦,但是爹提醒你,這個人并不可靠,你要小心他。”
夏玲珑朝着夏玄武福了一福,嘴裏說了句“女兒明白,爹教誨的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