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真的沒有事情嗎?我這心裏怎麽就是不落底呢,真怕……”
一個略微有些蒼老的聲音說着話。
“怕什麽!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就算查也查不到我們頭上,也不知道你怎麽找的人辦的事!”
一個略顯尖利的聲音打斷了那人說的話,不過她雖然盡量的當做一點都不害怕,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但是顫抖的尾音還是顯示出了她其實也是害怕的。
“娘娘教訓的是,是奴婢疏忽了。”蒼老的的聲音誠惶誠恐的回答。
“知道就好,等風頭過去之後,自己去領罰!”
“是!”
“還不快點派人去探聽消息!”
“奴婢遵命!”
随着話音的落下,一陣掀簾子的聲音傳來,緊接着一個老嬷嬷的身影慢慢的走遠,要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正是當初密謀給劉曉雅下藥的其中一人,那剛才說話主子就是幕後的主使了。
尖利聲音的主人看着下人出了屋子去探聽消息,她的心裏十分忐忑,嘴裏不僅念叨着:“這次出手早了些,要是等到那老女人生産的時候再動手就好了。”
直到現在爲止,這人還在想着害人的事情。
再說梧桐苑的大廳裏,還沒等怎麽着,芸娘就先招了,招出來的人就是那個給她藥的老嬷嬷,也就是王側妃身邊的周嬷嬷。
周嬷嬷雖然不是王側妃的奶嬷嬷,但是也在她身邊伺候了很多年,算是老人了,很得王側妃的器重,這芸娘一說藥是她給自己的,那意思也就是幕後黑手就是王側妃了。
而趙浩淇跟劉曉雅的内心也這樣認爲的,因爲在這之前王府裏唯一的小主子趙晗語就是從她的肚子裏出來的,趙浩淇的疼愛也全給了她,要是往後王府裏一直沒有孩子出生,這整個王府的家當就會全給她。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劉曉雅有了身孕,孩子不久之後就會出生,不管是男是女,這王府都要分出一塊去,所以王側妃動手也說的過去。動機,條件她都有,所以趙浩淇跟劉曉雅覺得這動手的人應該就是王側妃。
不過他們也不能紅口白牙僅憑猜測就定别人的罪,還是要審一審的。
于是趙浩淇就派人把周嬷嬷帶了過來,而作爲周嬷嬷主子的王側妃,自然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家下人被帶走意味着什麽,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梧桐苑的大廳裏,周嬷嬷以頭趴地跪在一邊。
“周氏,你可知罪?”
趙浩淇直接開口問道。
周嬷嬷連連喊着饒命:“回王爺,奴婢不知道犯了什麽罪,還請王爺明察!”說着還咚咚的直磕頭,仿佛自己受了莫大的冤屈。
這時候,是個人就肯定不會承認,承認了就沒有命在,不承認卻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
王側妃也在一邊哭哭啼啼的喊着:“請王爺千萬不要受了小人的蠱惑,請王爺明察!”
哭的是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小廚房的廚娘說是你給她的藥,讓下到王妃的膳食裏,到底是不是你!難道你要試一下王府裏刑具的厲害嗎?!”
下人會意,又端上那些吓暈芸娘的刑具放在周嬷嬷的面前。
這王爺根本就不會審什麽案子,就跟程咬金的三闆斧一樣,他也就隻會拿着刑具吓唬人。
周嬷嬷抖如篩糠,吓得也是一身冷汗,但是她畢竟年紀在那,自是不會跟芸娘一樣一吓就招了,她盡量爲自己辯解着。
“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奴婢也不知道那廚娘爲什麽要陷害奴婢,奴婢可以與她對峙,要真是奴婢做的,奴婢不得好死!”
周嬷嬷說的有些歇斯底裏,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慫。
王側妃也在一邊一直流着淚:“請王爺明察!”
要是淩晨在這的話,肯定會佩服王側妃的,真不知道人家是怎麽做到既讓自己哭的唯美,又不會花了妝,在古代的時候這些化妝品可是不防水的。
不過顯然她這一番表演,趙浩淇并沒有放在心上。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嬷嬷,嘴角一歪,揚聲喝到:“你不是要對峙嗎?去吧芸娘提上來!”
侍衛領命出去,不一會兒就就把人給提溜進來。
之前的那些刑具早已經把芸娘吓的不輕,所以一進梧桐苑的大廳,她就直接癱倒在一邊。
“芸娘,你看看旁邊的人,那藥是不是她給你的!”
芸娘擡頭看了一眼跪在旁邊的周嬷嬷,急忙道:“回王爺,就是她交給我的!”
這一着急害怕,竟是連“奴婢”都不喊了。
“你這小蹄子,怎好胡亂攀咬人,我都不認識你,又豈會給你什麽藥?怕不是你找不出人來了,污蔑在我的頭上吧。”
畢竟周嬷嬷的年齡在那,經曆過的事情也多,所以這時候她反而平靜下來了。
“就是你,是你給我的,你還承諾過隻要我把差事辦成了,就會把我調到主子身邊去伺候,還說……還說……”
說到這的時候,芸娘停頓了一會之後才接着說:“還說會有我平步青雲都時候!”
王側妃這邊咕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妾身……愛慕着王爺,又怎會……”
王側妃表着态,這個叫做芸娘的小蹄子這話的潛在意思,不就是自己給她的藥嗎?
聽到芸娘跟王側妃的話,趙浩淇面無表情,劉曉雅斜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是你這小蹄子自己動了春心,自己做的決定吧?現在卻來陷害我,陷害側妃娘娘!回王爺,奴婢根本就不認識此人,平日裏各在各處當差,根本就沒有交集,不信王爺可以去查!”
周嬷嬷現在是越來越鎮定。
趙浩淇一時間也動搖了,這說的對呀,一個是側妃身邊的老嬷嬷,一個人是王妃小廚房裏的廚娘,她們根本就牽扯不到一起,又怎麽會接上頭?
不過該查還是要查的,他召來一名侍衛,吩咐下去立即調查一下這件事情。
“我沒有!是你承諾給我的!回王爺,奴婢有證據!奴婢有證據!”
芸娘的話,驚着了周嬷嬷,也驚着了王側妃。
“什麽證據!”
“奴婢還留着當初用來包着藥的荷包!就放在奴婢的床頭衣櫃裏!”
“去取來!”
又一個侍衛領命下去。
半盞茶的時間,侍衛拿了一個暗綠色的荷包回來,呈到了趙浩淇面前。
大廳裏十多雙眼睛全部朝向了這個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