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雅看着朱側妃那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銀牙緊咬。
她心裏知道,如果朱側妃不承認的話,這點東西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麽證據,最多就隻能治他個管理不力的罪名,罰個月奉,她禁個足。
自己雖然沒有收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那也是因爲發現的早。難不成自己就白白擔驚受怕了嗎?她咽不下這口氣呀。
她不指望趙浩淇現在能幫她出頭,看他到現在爲止就沒怎麽吱聲,她就知道這個大豬蹄子靠不住,那就隻能靠自己。
坐在地闆上的王側妃,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現在恨不得把朱側妃給生吞活剝了,這人就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但是如果她不承認的話,難道要自己繼續給她背着這個鍋嗎?
朱側妃面上盡量保持平靜,心裏邊已經開始竊喜,這一關自己就算是過去了,至于下次她會不會再選擇動手,那就看情況吧。
正在幾方都僵持不下,事情就這麽卡在這的時候,那個受了淩晨幫忙釘子恰好這個時間進了梧桐苑。
“啓禀王爺王妃,木槿堂的小丫頭喜鵲說是有要要緊事情想要進來禀告。”
喜鵲?那不就是自己當初放在木槿堂的釘子嗎?劉曉雅暗想,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她這麽明目張膽的過來,難不成是有什麽重要事情嗎?
朱側妃也有些好奇,自己房裏的喜鵲現在這時候來梧桐苑,難不成是有什麽重要事情嗎?
這時候朱側妃還沒有想到這個叫做喜鵲的二等丫鬟是别人安插在她身邊的一枚釘子,因爲這喜鵲隻負責照顧花草,并不近身伺候。
王側妃卻有些懵逼,這木槿堂的人來梧桐苑是什麽意思?
趙浩淇也非常的好奇。
不管别人怎麽想,劉曉雅的聲音略帶一絲欣喜的說道:“去把人宣進來吧!”
下人領命出去,不一會兒那個叫喜鵲的丫鬟就進了大廳,她跪在地上的給衆人行了禮。
相比于剛才不同的是,這一次是劉曉雅先開的口。
“你叫什麽名字?來我的梧桐苑是有什麽事情嗎?”
她表現出一副不認識這這個丫鬟的模樣。
“啓禀王妃娘娘,奴婢是木槿堂的二等丫鬟喜鵲,專門負責打理木槿堂花草的。來梧桐苑是因爲剛剛奴婢給花草松土的時候,在花盆裏發現了一些東西,我們主子又不在院裏,奴婢心裏邊害怕,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隻好來請王妃定奪。”
這個叫喜鵲的小釘子這番話說的還挺挺有條理的。
劉曉雅聽了喜鵲的話,不給别人有插話的機會,繼續問道:“發現了什麽東西?在座的諸位都是主子,肯定有能幫着拿個主意的。”
喜鵲從懷裏面拿出用帕子包着的那半張白玉堂紙,高舉過頭頂說道:“啓禀王妃娘娘,就是這個。”
劉曉雅示意冷嬷嬷上前去把帕子接過來。
冷嬷嬷領命把東西拿過來之後放在劉曉雅面前。
劉曉雅打眼這麽一瞅,也不曾動手翻看,她就知道這就是剩下的那半張紙,她心裏有些興奮。
這可真是及時雨呀。
“朱側妃,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朱側妃在喜鵲把東西拿出來的時候,心裏就有了不好的預感,聽劉曉雅這麽一問她,她就盡量的穩住自己:“妾身并不清楚。”
“你可以近前來看一下。”
朱側妃朝前挪了挪步子,探頭意思的看了一下,這才發現這帕子裏是包了一張紙,雖然已經占滿了泥土,但是仍然能從它的光澤度等方面看出這就是自己少了的那半張白玉堂紙。
但是她能承認嗎?她不能呀,于是她裝作不認識的模樣,搖搖頭:“妾身不認識。”
劉曉雅咧了咧嘴,示意冷嬷嬷:“嬷嬷,你把紙給朱側妃抻平了看一下,她見多識廣,應該會認識的。”
說完之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現在她也有心情了。
冷嬷嬷領命,把這髒兮兮的半張紙給抖摟開,抻平放在朱側妃面前,并且還細心的把那包過藥粉的半張紙也拿了過來,兩張紙就這麽展示在朱側妃面前,紋絲合縫。
還不說這紙是貢紙呢,兩半都揉成這樣了,還是沒有怎麽破損。
“朱側妃,現在知道這是什麽了吧?”
王妃的聲音裏邊帶着一丢的嘲諷,那意思仿佛在說你要說還不知道的話,那就對不起你才女的名頭了。
朱側妃已經混不過去,于是裝作驚訝的模樣:“原來不見的那半張紙在這呀,這上午的時候那麽多人找就沒找到,爲什麽……”
朱側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她想說的是,爲什麽偏偏這時候出現一個小宮女?她的潛在意思就是,這是有人在誣陷她。
“肯定是被什麽有心人給藏起來了呗!那小丫頭,你來說一說這紙是在哪藏着的被你給發現了?”
打斷朱側妃話的正是王側妃,而她也在不經意之間做了一次神助攻。
“奴婢……奴婢……”喜鵲裝作害怕的看看朱側妃一眼,然後趕緊把脖子又給縮起來,把頭埋的很低,結結巴巴的不敢說話,但是她的眼神總是偷瞄着朱側妃,讓人很容易就看出來她在害怕誰。
不得不說叫喜鵲的小丫頭也是人才,這戲也演的不錯。
“你就放心大膽的說,王爺王妃都在這呢,他們會給你做主的。”神助攻王側妃又上線了。
劉曉雅對于王側妃的助攻表示滿意,決定等事情結束後以後,把宮裏賜下的内造胭脂分她兩盒。完全不記得的之前還要對人喊打喊殺來。
“回側妃娘娘的話,奴婢……是在……是在那盆叫做墨玉的菊花花盆裏發現的。”
喜鵲說這句話的語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說完之後直覺把頭扣在地上。
“賤婢休要誣陷與我!”朱側妃喝道。
她根本就沒有在花盆裏埋什麽紙!
“這側妃可别跟個小丫頭動氣呀,哎呀這小丫頭說的那叫做墨玉的菊花,難不成就是宮裏賜下來的那株新品?因爲你喜歡,王爺就直接給了你,連王妃娘娘那都沒有。”王側妃話說的有些酸酸的,當時她也讨要過這盆菊花,結果卻送去了木槿堂。
劉曉雅聽王側妃這麽一說,看向趙浩淇,趙浩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你說的可是真的?”
“回王爺,奴婢說的句句屬實,若是不信,王爺可以派人查驗一番。”
王爺示意,有下人出去,一刻鍾後又返回來:“啓禀王爺,那花盆裏的泥土确實有翻動過的痕迹。”
大廳裏的所有人,全部把目光看向朱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