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說什麽呢?!”楊蘇氣紅了臉。
“八字還沒一撇呢高興什麽勁啊你!你,你,你,有你這麽說話的麽?出去出去給我出去!”
柳承彬有點失态,這馮德全也太不會說話了,不知道的聽了還以爲他和阿蘇有什麽呢。邊說,還一邊擡起腳向馮德全踢去。
馮德全被柳承彬的舉動吓了一跳,這位平日一副老好人模樣的彬哥怎會突然發火?這可是認識他以來的第一次。自己說錯話了?好像沒有吧。來不及問彬哥爲什麽踢自己,馮德全就已經被逼退出了院門外。
“彬哥,爲什麽呀?”馮德全莫名其妙。
“不爲什麽,回家睡覺去吧!”柳承彬不再多說,關上院門。“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馮德全不明所以,但是看到首次發火的柳承彬,心知後者肯定不是開玩笑。于是也不再堅持什麽,看了看緊閉的院門,無奈的轉身離去。
……
“媽,什麽情況啊?馮叔叔說給我添個小弟弟,是什麽意思?”見馮德全被爸爸趕出院門後柳楊才回過神來,表情十分古怪的看看媽媽,又看看爸爸。
“哎,這大老粗一點都不會說話,氣死人了。”沒等楊蘇開口,關上院門的柳承彬走了回來,同時還不忘抱怨了一聲。“是這樣的兒子。你馮叔叔已年過四旬,但并不願就此孤老終生,更不願馮家後繼無人。所以他今天下午托我向你媽媽說情,再通過你媽媽向甘阿姨表達自己的心意。簡單的說,就是馮叔叔希望咱們夫妻兩人幫忙撮合他和甘阿姨的婚事。要是我和你媽媽都答應下來,說服你甘阿姨就毫無問題了。剛才他是看出了我們商量的大緻結果吧,所以才那麽興奮,有些語無倫次。”
“哦,原來是這樣。”柳楊似懂非懂。
“彬哥,有一個現象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這馮老弟大多數時間讓所有人都感覺他平庸無比一無是處,但有時候卻會表現得精明過人高深莫測。比如剛才給楊兒講解鐵拳的時候的神态,以前我就從來沒有見過。還有咱們隻是很随意的走過來,他看過一眼就大概猜到了結果,這……”楊蘇并尋常女子,否則怎能讓柳承彬這樣的人中龍鳳死心踏地,爲其背出仙宮?初次發現馮德全的一點反常,她就深入的想到了别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馮老弟平時的平庸是裝出來的,實際上他乃無名高人?”柳承彬聽了楊蘇的話,半信半疑的反問道。
“阿蘇正是此意。”楊蘇凝重的點點頭。
“這就有點讓人難以置信了,這麽久以來我竟然都一無所覺。不過,這或許隻是一個巧合?他教楊兒拳法時,隻是因爲鐵拳乃是祖傳,所以才會無比認真……”柳承彬沒有繼續說,因爲他感覺楊蘇會補充。
“他猜出我們的商量結果,也隻是因爲心中将此事惦記得緊,不由自主的往好的方面猜測罷了。”果然,楊蘇緊接着柳承彬的話如此說道。
“你我二人雙修二十餘載,果然是心意相通默契十足。”柳承彬滿臉的笑意。
“彬哥,孩子在呢”彬哥竟然當着柳楊的面說這些話,楊蘇俏臉微紅的小聲嗔道。
“哈哈哈哈,這可是咱們自個兒的孩子,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柳承彬不以爲然,心情大好的笑了起來。
“爸,媽,你們繼續啊,我睡覺去了。”柳楊雖然不是很明白他們說什麽,但是看到媽媽的那副表情自然也覺得自己沒必要在這久留。
“嗯,快去吧。”楊蘇輕撫了下柳楊的腦袋,溫柔的說。
“這麽晚才有睡意,這放在以前可是不曾有過的事情。師父果然了得,終于讓兒子恢複了正常。”柳承彬目送柳楊走進屋内,感歎了一番。
“每次提起師父,你都是這個表情。”楊蘇看着柳承彬微微一笑,繼續說:“不過也是,師父本領通神,對彬哥又有養育和授業之恩。隻是……我本以爲我們的孩子會走和彬哥一樣的道路,沒想到師父竟在孩子出生前就告誡彬哥暫且不要授其修練之術。師父此番來訪,竟親自傳授給楊兒連彬哥和白師兄都未習得的心照之術。但是他明明說此術有礙修爲進境,偏偏又傳給了楊兒,難道在師父看來楊兒隻是一個試驗品嗎?彬哥和白師兄是師父的希望,可是楊兒卻是我們的希望啊。”說到後來,楊蘇的情緒逐漸低落下來,把頭靠在了柳承彬懷裏。
“阿蘇,别這樣。雖然楊兒可以說是師父的一個試驗品,但是既然師父能達到如今的境界,咱們的楊兒就未必見得成長不起來了呀。而且師父說過,我的體質和他一模一樣,那豈不是也說明楊兒也是适合同修仙術與心照之術的?師父寄予白師兄和我厚望沒錯,恐怕他對楊兒的期望也不會低到哪裏去的,畢竟他是把楊兒當作自己孫兒看待的啊。”柳承彬摟着楊蘇的肩,柔聲的安慰着。同時,他也這樣安慰着自己。
“但願吧。”楊蘇明白,既然彬哥和師父都已經這麽做了,自己就算再怎麽擔心也是沒有用的,還不如選擇相信他們。
“幸好,咱們的兒子從小就吃虎肉喝虎髓,身體強壯的很。就算修練仙術遇到困難,也能輕易修得不凡的武功,自保是沒有問題的。”柳承彬似乎爲自己的先見之明大爲滿意。
聽到這裏,楊蘇也深表贊同,自己何嘗不是擔心楊兒在外受欺負呢?“彬哥還記得上周四楊兒回家很晚的事麽?楊兒下午才告訴我實情,說是被蘭妹家的萬金鎖在了教室五個小時,并不是去踢球了。”
“什麽,有這樣的事情?”柳承彬大吃一驚。
“彬哥不用擔心,我想多半是楊兒欺負萬金在先,萬金才會鎖他的。不過鎖了五個小時之久,确實有些過了。”
“這樣看來倒也無所謂了,兒子和那些小家夥們打打鬧鬧的咱們不必去理會,隻要雙方都别做得太離譜。”柳承彬相信妻子的判斷,說自己兒子欺負别人他倒不會懷疑,要是說被同齡的小家夥欺負,他還真不信。“說到蘭妹,阿蘇你真的對馮老弟有信心?”
楊蘇沒有在意柳承彬轉移話題,因爲她同樣覺得沒有必要太多過問孩子們的瑣事。隻是不知道當她得知萬金被柳楊揍得躺在床上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床時,會不會還這麽想?“馮老弟近些年也隻是在外面染了些不好的習慣罷了,如果真的能爲了蘭妹改過自新,我倒覺得沒什麽不妥的。”
“是啊。聽說曾經有兩個願意嫁給馮老弟的外村女孩,一個因爲言語不和被他打成重傷,另一個被他吓得精神分裂。在我看來像是有些誇大其辭吧,怎麽想都沒那麽嚴重。不過這些事倒也沒有親耳聽馮老弟說起過,我們也不好細問。”
楊蘇沒有接話,但是以兩人的默契程度,她對彬哥所言自然是沒有異議的。畢竟定居在紅坪村的這七年中,兩人幾乎天天與馮德全打交道,對後者早已極爲了解。這馮老弟隻是單純了點懶了點,本性卻是好的。或許能夠改變他的,就隻有他将來的另一半了。這次會主動找自己夫妻倆幫忙,看來是對蘭妹傾慕已久了才是。兩個都是可憐之人,應該會彼此珍惜才對吧!既然如此,自己也就不應該再猶豫什麽了。
“彬哥。這幾年來我視蘭妹如同至親,所以就算你我二人覺得馮老弟可以托付,我也必須得明确蘭妹自己的意思才行。雖然我說的話蘭妹都會聽,但正是因爲這樣,我才不希望蘭妹做她自己不喜歡做的事。畢竟婚姻乃是人生的大事,蘭妹已被萬友農那負心之人傷過一次,難免會對馮老弟産生戒心。閉上的心門若不能早日打開,就算兩人結合到了一起也未必會有好結果的。”
“所以,你準備?”柳承彬雖然心中猜測出了楊蘇的意思,但還是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
“我明天就去找蘭妹說清楚。彬哥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的。不過如果蘭妹相當抵觸此事,或者早已有了别的意中人的話,可就隻能委屈馮老弟了哦。”雖然楊蘇很想幫助丈夫進一步交好馮德全,但是爲了自己視爲親妹妹的甘蘭,她不得不将自己的态度明确下來。她知道,丈夫會理解的。
“那是自然,強人所難絕不是我柳承彬所爲,更何況是蘭妹。至于馮老弟,順其自然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