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石縣以西,北至數萬裏之外的烏魯莫西的西北邊境,南抵與黃炎接壤的南月國,均是綿延起伏的西拉雅群山所屬。
沒人知道這裏有多大,也沒人知道在這西拉雅深處有什麽。因爲自古以來這裏就是黃炎的一大險地之一,就連整個黃炎的最強者也不能探查清楚。
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西拉雅深山危機四伏、險象環生,動辄有去無回。
古籍記載,整個亞靈大陸由占據其大半面積的西拉雅山脈自北向南分隔開,黃炎國位于大陸東部。在黃炎國以西,穿過西拉雅山脈,還有着更爲廣闊的地域。
黃炎西南部,有幾個與之接壤的小國。這裏本來也是黃炎開國大帝囊括在内的領土,但是因爲太過偏遠缺乏管治,便逐漸被一些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民族占據下來建國封疆,直到現在。
黃炎以東,是遼闊的水域。據說這一片水域比整個亞靈大陸還要大無數倍,根本就沒有關于這片水域的任何資料,連傳說都沒有過,仿佛以亞靈大陸數萬年的文化也無法窺其一斑。
黃炎以北,是神秘的沙漠與戈壁。這裏沒有水源,沒有生命,一片死寂。好在在一些古老書卷上,還殘留有這片同樣是無法穿越的沙漠與戈壁的傳說記載。
在黃炎開國之前,那并非連生命迹象都沒有的死寂之地。恰恰相反,那裏也有一個生活着衆多異族的國度。但不知道什麽原因,在短短幾年之間,那些非人類的民族如同蒸發一般消失不見!
從此以後,那裏的河流幹涸了,草木枯萎了,土地龜裂了……
直到這一切被永遠的記載在史書上的現在,也沒有任何變化。
黃炎北漠,便是如今除卻西拉雅之外的另一大險地!
……
璧石縣以西的西拉雅山脈數千裏之内,對于黃炎民衆來說并不陌生。
黃炎國多山,就連相對平坦的桑和城所在的東部地域,也有着數之不盡的綿延山脈。所以整個黃炎國至少有七成的國民都是獵戶出生,兩成是耕田種地的農夫,最後一成則是城縣居民。
幾乎整個國家都以獵爲生,對于西拉雅山脈外圍自然不會陌生。是的,璧石縣以西數千裏範圍,隻是西拉雅山脈的外圍而已。否則以當年李嘯龍一衆習武之人的腳力,如何需要數年之久才能進入山脈深處?
西拉雅外圍雖算不上絕對安全,但是稱得上強大的妖獸怪禽聊聊無幾。尋常武聖遇見,也不會有絲毫畏懼。
許多古老神秘的世家,爲避世俗煩擾,通常會選擇隐居深山。而其中半數,都是選址在黃炎西部綿延無數萬裏的西拉雅山脈外圍。隴義和胡飛的故鄉五星山,便是其中鄰近璧石縣的一處。不過這裏所說的鄰近,也是有近萬裏之遙的。
那日發生在無名峽谷的異象自然不可能瞞過有心人的耳目,洪烈等人提到了擒龍會早已在附近安排了足夠的眼線。
天現異象、百獸同奔的事如風一般傳向璧石,洪烈四人第一時間收到消息後,便立刻動身連夜離開了醉仙樓。
不光洪烈他們,前段時間雲集而來的幾乎所有外地人都在一天之内撤出了璧石縣城,無一例外的都是一路向西而去。
“段天涯,看來咱們璧石縣附近确實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啊!”
月夜之下,一名衣着錦服的老者望着幾名行色匆匆的外地人離去的背影,對身旁一人說道。
“你又不是現在才知道。那天我一個師侄剛發生洪烈出現在醉仙樓,就馬上禀報于我。等我親自前來想要一探虛實時,竟發現那北狄的海大福也現身在此。若不是我璧石将要發生什麽大事,難道他二人是因旅遊觀光而來,恰巧在此相遇不成?”
這位名爲段天涯之人一點也不客氣,譏諷着前者的明知故問。
“老夫自然是知道事有蹊跷,短短幾天之内就來了這麽多外地高手,再傻的人也能看出些端倪來的。老夫奇怪的是,到底會是什麽事,會令洪烈和海大福這樣的強者也不遠萬裏而來?”
被段天涯如此一說,老者也不見惱怒,依然皺着眉頭疑惑道。
“你光站在這裏,就是想破腦袋也是猜不出來的,倒不如做點實際的事情。”
“你是說,跟在這些人後面去看個究竟?”
“是啊,有何不妥?”
“那洪烈跟海大福素無交情,連他們這樣的強者也要結伴同行,前面定然兇險萬分,我等這樣的人隻怕是有去無回的。要去你自己去吧,老夫并不嫌命長。”
“哼,馬仁義,你也知道他們來頭不小。既然前面有他們擋災,還怕沒咱們機會逃命?再怎麽說你我也是武王,若連這點勇氣都拿不出來,傳了出去豈不成了笑話?”
“這……”馬仁義有些意動。
“你不去,我自己去。西面是無盡的大山,多半是有什麽有異寶現世。越是人迹罕至之處,就越是有可能如此。就算段某沒有那般大的機緣獲得重寶,也定然有少不了的好處的……”
“行了行了,你就别再激老夫了,老夫去還不行嘛!一輩子活在璧石,出去轉轉也好,走。”
“嘿嘿……”
段天涯與馬仁義均是璧石縣地主般的存在,強烈的好奇心令兩人隻是略一商議,便緊随那些來自外地的高手們跟了出去。
隻是半天過後,兩人就趕上了大部隊。
這是一塊山谷下的空地,幾天前分散在璧石縣各個酒樓客棧的外地高手們盡數聚焦在此,像是有事相商。
“兩位,既然已經來了,何必又匆匆離去?”人群中,一名濃眉大耳的中年人忽然大喝一聲,引得其餘人全都擡眼望了過來。
段、馬兩人剛一見到這等架勢,心中暗呼一聲不好,轉身就欲離開。但隔了老遠就被人群中人發現并出聲叫住,倒是不便真的就此離開了。
“我二人隻是對各位如此興師動衆大感好奇,所以跟來看看,并無惡意。”精通人情世故的馬仁義拱了拱手,勉強笑着說道。
以兩人武王的實力,放在這樣的場合也并不是弱者。但是對面少說也有百來人,武聖強者也有兩位數之多,豈容自己放肆?
“呵呵呵呵,兩位同道不必客氣。我等不請自來,還望兩位莫怪啊。”
“豈敢豈敢。”這時兩人都看出對方叫住自己似乎并無惡意,心中稍安,随即問道:“不知各位向我璧石雲集而來,所爲何事啊?”
那名濃眉大耳的中年人名叫魏成恭,乃是擒龍會的一名高層,也是最先得知‘神木淵’現世這一消息的人之一。
當時他正在親自探查雷霸天等七大武聖共同前往紅坪村一事,返程時竟巧遇被神威和雨姬追殺的張無極。心中好奇張無極堂堂武聖爲何會落魄到被兩名武王小輩追殺的地步,便悄悄跟了上去。
沒想到張無極一副受傷不輕的樣子,竟足足飛奔了數千裏才停下,但他也并沒有因此而擺脫身後兩人的追殺。
無奈之下,慌不擇路的張無極一頭鑽進一個狹窄的地縫,消失不見。緊随而至的神威和雨姬隻是略一猶豫,也先後跟了進去。
魏成恭隻是一時興起跟過來看熱鬧而已,自然不會理會這些人孰勝孰負,更不會現身出來與幾人相見。等了一日一夜,仍然不見那地縫有何動靜,他便站起身形準備離開。
然而他剛走開不遠,便從身後傳來陣陣驚天巨響,吓得他連忙找個隐蔽之處細細觀看其中緣由。
隻見以昨天張無極幾人進入的地縫爲中心,原本渾然一體的大地憑空飛速裂開,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形成了一條寬愈百丈、延伸百裏的巨大峽谷!
魏成恭料想張無極等人進入那條地縫之後定然是發生了什麽,才會令此地有如此驚變。在眼皮底下發生這麽大的事,也由不得他就此離去了。待得此異變穩定下來,他便小心翼翼的來到懸崖邊,往裏看了下去。
眼前這個一個小時之内憑空形成的巨大峽谷,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但是這一切又是親眼所見,頭腦清醒的魏成恭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事實。
峽谷之深,竟一眼望不見底。任他丢下石塊試探,也如石沉大海般沒有傳回來任何動靜。
所幸雖然峽谷兩側陡峭無比,卻不至于無落腳之地。特别是對于武聖級别的高手來說,憑借質變的鬥氣能夠輕松做到飛檐走壁,要想順着這種峭壁上下攀爬也是沒什麽難度可言的。
“魏某心中忌憚這憑空形成的詭異峽谷,在往下深入了數千丈仍不見絲毫線索後,便匆匆退了回來。沒想到魏某前腳剛一踏回地面,谷中就出現了奇妙異象!”
“又是什麽異象?”
一條寬愈百丈、延伸百裏的巨大峽谷都能瞬間形成,接下再有什麽無法解理的異象發生,大家也能一并接受了,隻是好奇而已。
“諸位難道猜不到?”魏成恭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道。
“猜倒什麽?”一些人明顯一呆。
魏成恭有些郁悶,這些高手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怎麽會這麽遲鈍?
“你擒龍會說在璧石縣西面驚現神木淵,難道與此峽谷有關?”洪烈粗犷的聲音響起,竟把傳說中的神木淵與這個突現的峽谷聯想起來。
“洪兄猜得不錯!當時谷中突然濃霧四起,凝而不散,峽谷兩側的石壁上各顯現出‘神’與‘木’兩個大字!”
“什麽?!”
“神木淵就在谷底?!”PS:木有工作啦~公司打算不支付我報酬,我一搬出勞動法,他們商量一會後就乖乖的轉告我說下個月再發,哈哈~籌點錢,還是做做工作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