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桓因和葉無憂一直聊到深夜。 ≥
桓因在葉無憂的口中還了解到了更多有關揚州的态勢,也對此次備戰的情況了解了不少。
這一次的戰鬥,乃是由禦丹道明着向一劍峰下了戰書,所以其實一劍峰和陰極門已經知道大戰将要來臨,他們肯定也在做着各種準備。
七天以後,禦丹道、引靈宗和八卦門的修士會一齊出動,真正開啓大戰,而那個時候,一劍峰和陰極門的宗門所在将成爲主要的戰場。當然,當年的無量門,現今的無量閣也會是戰場所在。
原本按照三個門派的計劃将是由引靈宗的少部分修士會同八卦門一齊攻打陰極門,而剩下的引靈宗修士則會同禦丹道攻打一劍峰。
至于現今的無量閣,其實根本就沒有被任何門派放在眼裏。因爲現在無論是陰極門還是一劍峰,都知道這一戰恐怕難以應付,早就将全部力量撤回宗門以作防守。作爲一劍峰附屬的無量閣,現在還會有誰去在意?
據葉無憂這邊查探到的消息,以前無量門的宗老太**人,現在正是無量閣的閣主,看來也是當初他主動反叛,一劍峰才給了他這個位子坐。
可是現在在這大戰之中,太**人的閣主之位恐怕就不那麽好坐了。因爲一劍峰肯定不會去支援無量閣,而太**人自己的修爲才隻是天沖境界而已。随便一名強者殺過去,整個無量閣都将頃刻覆滅,他太**人的命也不能再保住了。
于是,桓因跟葉無憂商量過了,無量閣就交給他這個無量門的唯一弟子去收回好了,太**人他也一定要親手滅殺。
葉無憂自然是答應了下來。所以,在這一次的宗門大戰之中,桓因會先與阮姝姝還有白虎部的衆人去一趟無量閣,等将無量閣清理以後,他們會轉到一劍峰,去幫助禦丹道和引靈宗的同道,桓因也要在那裏将自己與一劍峰的一切都算清楚。
七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一天卯時,揚州的上空陰雲密布,看不到絲毫陽光,完全一片死氣沉沉的景象。仿佛就像是上天知道今天揚州會有一場大戰,會有無數生命隕落一般。
此刻,在禦丹道正中心的大廣場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無數人,這些人修爲低至凝氣,高到連桓因都看不透,乃是禦丹道、引靈宗以及八卦門的全部力量,就算是各個宗門的大長老也悉數在列。
此刻的氣氛極爲凝重,各門派的指揮使正在對衆人大聲喊話,鼓舞士氣,也堅定他們對這一戰的決心。
這一戰,是揚州兩股最強勢力的生死一戰,沒有什麽序曲可言,甚至連戰術恐怕都用不了多少。因爲這一戰雙方都将實力齊出,直接決戰。
大戰短則兩三天,長也恐怕不會過五日,就會最終決出生死,讓整個揚州的形勢完全落定。
這種規模層次的戰鬥桓因自然是沒有參與過的,可是恐怕揚州中的任何一人也都沒有參與過。說到戰鬥經驗,桓因參加過兖州無量門分宗之戰,參加過冀州極北大地的部落之戰,還獨自一人覆滅過兖州的萬毒門。所以,恐怕很少有人能在戰鬥經驗上與他相提并論。
桓因知道自己現在該幹什麽,無量閣是他的要目标所在,所以他在廣場上停留了一會兒以後,就當先帶着白虎大部和阮姝姝從禦丹道中飛出,朝着無量閣的山門而去。
地面上的不少人都看到了飛起的桓因,心中是感慨不已。桓因現在的實力,已經足以稱雄一方,再不是那個末流門派的小修士了。
能夠憑一己之力奪回宗門,作爲宗門弟子,也當得是一種極高的榮耀了。
禦丹道距離無量閣并不遠,所以桓因等人很快就落到了無量閣山門的近處。
桓因對着阮姝姝和吉達大長老說到:“姝姝,大長老,我師門之事,就不勞煩你們出手了。還請你們将這無量閣圍起來,不要放走一人便好。至于其它,由我這個不孝弟子來做就好了。”
桓因此刻的語氣已經顯得有些消沉了起來,自從多年以前去往兖州支援分宗,他已經好久都沒有踏入過師門舊地之中了,哪怕是當年他回來,也不過隻是遠遠的看了一眼而已。
一想到現在自己重踏師門,要做的事卻是将宗門叛徒餘孽清除,他的心情就複雜至極。
阮姝姝和吉達自然都很理解現在桓因的心情,吉達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就帶着白虎部的三百名戰士朝着無量閣圍了過去。
阮姝姝則拉起了桓因的手,開口到:“桓師兄,你重情重義,想必你師門的先靈知道以後,在九泉之下也會感到寬慰。姝姝在這裏等你,你一定要小心。”
桓因在阮姝姝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然後他身形一晃,就朝着無量閣中飛了出去。
桓因飛出以後,直接就用修爲将自己的身形隐匿了下來。以他現在的修爲,若是不願被人現,無量閣之中是沒有人能看到他的。
很快的,他就跨過了無量閣的山門,走了進去。
山還是那座山,路還是那條路,隻是氣息已經完全不同了,再也沒有半分師門的感覺。
桓因沒有再保持飛行,而是落到了山路之上,開始朝着山頂緩緩走去。
他越是往上走,就越是現現在的無量閣情況當真是極爲不堪,在這裏的許多地方都還留有被損壞過的痕迹,想必乃是當年一劍峰侵占無量門之時所造成的。
這些痕迹根本就沒有人在意,隻有少數被随意的填補上,或者是略微做了一些修葺而已,讓無量門原本應該有的那種韻味兒完全消失了。
桓因看着四周的一切,他的雙拳開始不自覺的握緊,頭也開始不自覺的變紅。
四周的一切都在向他表明着當年無量門被侵占時的慘況,仿佛讓桓因看到了無數同門的死去,還有一劍峰衆多修士猙獰的笑臉。
一個人也沒有,想必是大多數人都知道今天的大戰,所以逃離了吧,畢竟能留在這裏的修士都是無量門叛變的修士。這些軟骨頭,有幾個敢留下來一戰的呢?
就算是敢留下來的,恐怕也是寄希望于一劍峰與陰極門能夠赢得這一次的戰鬥,能夠繼續帶領他們走向輝煌。
隻是如今一劍峰和陰極門根本就沒有再管他們,不知道已經完全被放棄了的感覺到底是怎樣的?
走了一會兒,桓因來到了山峰腳下的一處林地裏。這裏倒是沒有什麽變化,看來恐怕也從沒有人注意到過這裏。
這裏,乃是當初桓因與陳川對峙,最後被打下寒潭的地方。寒潭自然是依舊不在了的,反倒是當年陳川被桓因捉弄時,火雷炸出的那個深坑還在,讓桓因看了忍不住想要笑。
也不知道陳川怎麽樣了,他早就被太**人逐出師門成爲一名雜役了,想來恐怕在這樣的動亂當中不是逃就是死了吧。
桓因再次看了一眼這個自己入道的地方,然後繼續擡腳往前走去。
雜役東崖,乃是無量門尚在時,弟子們私鬥的場所。桓因也來過一次這裏,那是因爲他的小師妹李仙月與同門私鬥,他才會趕過來救人的。
桓因站在這東崖之上,那一日所生的事情仿佛就在眼前。他将陰劍取了出來,開口到:“小天,回家了。”
陰劍之中一團光芒飛出,漂浮在了桓因的身邊,正是小天。
他見到舊時情形,開口到:“師兄,你準備殺了他們嗎?”
小天自然是知道這一次的宗門大戰之事,現在舊地重遊,他也是極爲感慨。特别是站在這雜役東崖之上,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的高師兄,還有李師姐。
當日劍閣四位師兄弟齊心一戰,雖是内鬥,卻也是他們唯一的一次聯手。
桓因的頭已經紅了大片,他狠聲到:“背叛師門,欺師滅祖,該當何罪?”
小天的聲音極爲果斷:“死!”
桓因點了點頭:“他們這些人,根本就不配加入我無量門。現在他們更是以一劍峰修士自居了,還有什麽可手下留情的?”
“小天,一會兒你與師兄我同戰,爲我無量門清理門戶!将他們一個個送下黃泉,無量門的先靈們會在那裏等着他們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