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對面那個實力看起來并不怎麽樣,卻三番五次挑釁于自己,還總能讓自己吃癟的青年人,赑屃現在可謂是已經完全對之惱羞成怒,恨得牙癢癢。
“媽的,我讓你得意,這第三山一落,你就帶着你那股固執勁兒去死吧,老夫我也懶得陪你繼續玩下去了!”赑屃心中滿是怨氣的咒罵着,一雙老眼惡狠狠的盯着桓因,仿佛恨不能現在就可以親自過去把桓因給撕碎了。
不過,可以發現的是,雖然赑屃現在确實很生氣,但是在他召喚第三山的同時,脊背也下意識的挺了挺,怨毒的眼神中多出了一抹凝重。
赑屃的心裏很清楚,第三山一壓下,就算是以他自己的實力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對待了。這不僅僅是因爲第三山要比第一二山更大更重一些,還因爲山峰之間那種連他自己都不怎麽明白的聯系會顯得比之前更加突出,讓山峰整體的重量再次陡增。
“轟”的一聲巨響傳遍整個世界,那是第三山與第二山相撞所發出的。頓時,一股強烈的沖擊之力沿着山峰以極快的速度傳到了赑屃的背上,讓他瞬間憋紅了臉,緊咬了牙,卻還是不由得全身發顫,雙腿一曲,整個人矮了下去。
大顆大顆的汗水瞬間就從赑屃的額頭以及背上冒了出來,沿着赑屃的皮膚往下流淌。赑屃全身緊繃,憋了一口氣死活不呼出來,心想到:“堅持完這座山峰對面那小子就完蛋了,老夫我說什麽也要站起來看着他被活活壓死!”
赑屃幾乎可以肯定,以剛才桓因差點連第二座山峰都扛不起的力量,是不可能在第三山到來以後繼續支撐的。所以,在他想來,自己作爲一名強者,必須要以一個高姿态來俯看着桓因被山峰生生壓成肉醬才算是解氣。哪怕快速的直立會讓他負擔更重,消耗的力氣也更多,但這會令他心裏快活很多很多。而且,赑屃覺得這反正都是最後一座山峰了,多費點力氣又有何妨,等一切結束以後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恢複。
口中一聲沉悶的低喝,赑屃卯足了勁兒,全身上下閃過一抹灰色的光芒,也不知道是動用了何種神通或者天賦,竟然讓他在瞬間得到了一股極爲強大的爆發力。這爆發力的出現讓赑屃原本有些顫顫巍巍,略顯不穩的身體頓時就完全的穩固了下來。
略一沉寂,恐怕還不到半息的時間,赑屃的背部突然加力,打破了與背上山峰短暫的僵持,猛然推動着山峰“轟隆隆”的往上而去。
也就是三息左右的時間吧,當赑屃再次穩定下來的時候,他已經完全直起了雙腿,穩穩的站在了地面之上。
面對如此重壓,能夠在短短幾息時間之内想到就做到,如此的魄力與實力,不得不說是讓人感到震駭。赑屃的這一手表現,完全無愧于他獸中大力神的稱号。
臉上顯露一股桀骜,赑屃對自己剛才的表現自然很是滿意,心想着看來自己還沒老,至少碾壓個修士小青年應該是綽綽有餘的。心中一動,連忙有些急切的朝着桓因那邊看了過去。
赑屃做了這麽大的努力和犧牲,就是怕自己慢了會錯過桓因那邊的好戲。如果不能親眼看到桓因被山峰壓扁的整個過程,如果不能看到桓因那臨死前的絕望表情,赑屃想要的那種快感就得不到了。
老眼一擡,對面的場景頓時就映入了眼中。這一下,赑屃差點連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對面那青年現在看樣子很不好,很吃力,比之前被兩座山峰壓着的時候還要吃力許多許多,甚至他重新半跪的身子又有更多的部分被壓入了地裏。可是,哪怕桓因一直這麽顫顫巍巍的被山峰壓着,哪怕他因爲背彎得太厲害,頭都要點到地上了,卻似乎扛住了,與背上的山峰形成了一個看似随時都可能被壓垮,卻始終壓不跨的平衡。
“媽的,這……這……這臭小子竟然又給我撐住了!?”赑屃感覺他今天遇到的事情簡直太過蹊跷了,或者說對面那青年人實在詭異得有些有違常理。他可是明明記得的,剛才那青年人就連第二座山峰都差點沒受得住,怎麽現在第三座來了他還能頂得住?
“這臭小子的耐受能力難道是無窮的嗎?難道負擔有多重,他的能力就能有多強?”赑屃有些氣急敗壞,他想看的好戲沒看到,卻是白白花了大力氣。
貌似好不容易堅持下來的桓因終于感受到了對面赑屃的目光,極爲吃力的強行轉過了頭來,與赑赑屃的目光相接,有些扭曲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
赑屃一愣,随即像是噴發了一般的暴怒了起來,心中想到:“媽的,這……這臭小子就這副德行了還要跟老夫叫闆,還要譏笑老夫,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十息,老夫隻給你十息,臭小子,十息以後老夫就召喚第四座山峰!今天我陪你玩兒夠,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赑屃氣急敗壞的大吼,聲音都有些嘶啞了起來。
此刻的桓因,其實他背上自然是連絲毫重量都沒有的。第三座山峰與前兩座一樣,隻是輕輕挨着下方,實際上是漂浮着的。這新到的第三座山峰,正如桓因所料,乃是無量五峰中的東側二峰之一,所以桓因在輕車熟路之下很快就獲取了其控制權,幾乎沒有給自己造成負擔。
胸中憋着一股想要大笑出聲的沖動,桓因心想到:“到底是誰在陪誰玩,你真的知道嗎?”
赑屃自然是不知道桓因那邊的貓膩,所以其實現在他這個一心想要看桓因好戲的人,其實早就成爲了桓因眼中的戲子,卻一直都被蒙在鼓裏。滿臉怨毒的盯着桓因,赑屃心中一息一息的默數着。他現在已經不在意桓因能不能直立起來了,此時他心中隻有一個願望,那就是用第四座山峰來壓死桓因,甚至連桓因認輸他都對之不感興趣了。
“命神初期的修士都扛不住我的四山齊出,你個小小的命涅後期,我倒要好好瞧瞧,是不是真的能翻天了!”赑屃心中惡狠狠的想着。
對面的青年在聽到赑屃說出十息出四山的話語以後,很明顯的是驚了一下,神色中更是出現了一絲慌亂。不過,這微不足道的慌亂還不足以讓赑屃的火氣消上那麽半點兒,在赑屃的目光中,對面那青年竟然又掙紮着莫名奇妙的開始站了起來。
青年的樣子看起來是那麽吃力,似乎每一次推動山峰他都有可能被瞬間壓垮。可是,其結果卻是他緩緩的直了起來,哪怕顫抖再多,看起來再危險,都沒有對他造成實際性的打擊。
雖然赑屃以爲自己已經不在意桓因是否能直立起來了,可是當真正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中一陣抓狂。他是真的不明白對面那青年到底是從那裏變出來的力氣,怎麽每次都能夠完成這麽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過程。
心中發出一連串的咒罵,赑屃的心情已經壞到了極點,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對面的青年在十息以内又一次頂着三座山峰站了起來,更是又露出了那譏諷和戲谑的神情,仿佛是在說:“臭老頭,老子又站起來了!”
終于,在桓因直立起後不久,赑屃所說的十息完全流過。這一次,赑屃卻沒有立刻喚來第四山,而是臉上露出了一抹遲疑。
第四山本身的重量,赑屃是不會将之放在眼裏的。可是,若是四山齊出,其相互間那種難以名狀的聯系會陡然放大很多倍,讓整個四山的重量成倍增長。
赑屃是好久都沒有背負過四座山峰了,他甚至都有些不确定,自己現在還能不能在四座山峰的重壓下不受損傷。
看到對面老頭子臉上的遲疑,桓因心中更歡樂了。他能猜到赑屃遲疑的原因,那就是無量五峰中的東西四峰齊聚,其重量一定是極爲驚人的。因爲四峰齊聚,則“四角”之勢已成,哪怕還缺少“一心”,但鎖靈大勢已具,極其濃郁的靈氣會讓山峰重量暴漲。這就如同畫龍一般,哪怕還未點睛,難道就不是龍了嗎?
“喂,臭老頭,怎麽的,還比不比了?不比就把你的精華交出來吧,真是能磨蹭時間。”桓因可不怕山峰的重量,隻要能整到對面的臭老頭,他完全不介意多說些火上澆油的話。(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