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匿,沉寂,出劍,換位,再隐匿。
在猛鬼林中心地帶的邊緣某處區域内,這樣的動作不停的于一個黑影那裏重複着。而這樣的重複,看似簡單,卻隐藏有極大的玄機與奧妙。同時,這樣的重複,也很快就持續了整整十天的時間。
在這十天之中,“呂信”可算是費盡了心力,不斷的與林中猛鬼糾纏,也一次又一次的對着落單的命神中期猛鬼出手。
到得現在,死在“呂信”劍下的命神中期猛鬼怕是已經不下二十來個。這樣的戰績,簡直驚人,若是傳揚出去,“呂信”之名當威震鬼域。
可是,哪怕擁有着如此驚人的戰績,“呂信”卻完全沒有半點兒高興和興奮的心思,而是随着時間的流逝心情變得越來越差,整個人也變得越來越煩躁。
刺殺沒有一次失手,隻是,腦核卻至今連一個也沒有出現。
再次刺殺一名猛鬼,重新隐匿了起來。“呂信”于樹洞之中看着那些突然撲到死亡猛鬼身邊的猛鬼,心中泛起了一絲煩躁。
“能夠在這猛鬼林的中心地帶如此橫行,你也足以自傲了,二祖。現在這一片區域,已經被你搞得雞飛狗跳,但是那些猛鬼依然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呂信”的心中,響起了薛不平的聲音。
輕哼了一聲,“呂信”卻是很不開心的回應到:“那有何用?至今我都沒見過那所謂的腦核長什麽模樣。現在這一片區域的命神中期餓鬼都快要絕種了,你明白這代表着什麽嗎?”
薛不平自然知道這代表着什麽,這代表的是命神中期的猛鬼恐怕多半不會産出腦核。隻是,他知道現在不能對“呂信”說這個,于是安慰到:“二祖,要有耐心些,那腦核本就是稀罕的東西,沒這麽容易找到的。”
“放屁!命神中期的猛鬼腦中肯定不産出腦核,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還說什麽耐心?”聽得薛不平的回應,“呂信”頓時有些暴躁了起來,渾身氣息也在這時出現了強烈的不穩定,讓得他從那種完美的隐匿狀态之中退了出來。
“吼!”不遠處,猛鬼嘶吼,突然朝着“呂信”這個方向望了過來。“呂信”頓時一驚,連忙調整狀态,這才終于好了一些。
不遠處的猛鬼在張望了一陣以後,最終沒能發現什麽端倪,于是重新歸于了平靜。
“好險!二祖,你的心已經不靜了,這樣下去你是不能再繼續進行刺殺的。暴躁對于你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你必須要冷靜,然後繼續尋找自己的目标。”薛不平對着“呂信”傳音,聲音之中充滿了凝重。
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呂信”有些無奈的說到:“哎,我也不願如此,但這鬼地方實在有些折磨人。我終日在這種地方待着,還需一直抵抗毒瘴的侵蝕,目标又一直達不到,有些自亂陣腳了。”
看着一臉無奈的“呂信”,薛不平也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其實,他是頗能理解現在的“呂信”的,因爲現在的“呂信”處境确實不怎麽樣。讓他一直在這種環境下刺殺,當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想,要不幹脆來個痛快些的吧,這樣或許能改變一下目前的境況。”過了一會兒,“呂信”又接着開口了。
“痛快的?什麽叫做痛快,二祖你可别再自亂陣腳了,一定要穩中求勝,不能盲目急躁。”聽到“呂信”的話,薛不平突然冒出來一種不好的預感,于是他連忙說到。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呂信”說到:“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而歸。我現在想到的這個辦法自然是要冒險一些,不過總比一直徒勞無功要好。再這麽耗下去,我吃再多丹藥也補不回那些被白白消耗掉的靈力來。”
“說說具體的吧。”薛不平有些無奈。
“我想殺一名命神後期的猛鬼試試,說不定命神後期的餓鬼腦中會有腦核。”“呂信”也不做作,直接就把自己的計劃講了出來。
一聲尖叫瞬間從薛不平口中發出,灌入了“呂信”的腦中。然後,便是一陣劈頭蓋臉的怒罵:“你瘋了!命神後期,你知道命神後期代表的是什麽嗎?那可是最接近地修的一個境界,那種境界的修士不少都帶有一些源力的氣息。雖然這樣的氣息比起地修還差了很遠,但絕對不是命神中期修士可以比較的。”
“命神中期和命神後期,看似一線之差,但其實有天壤之别。你别發瘋,這樣會把你我都害死在這裏的!”
笑了笑,“呂信”卻回應到:“說實話,我也不願意去越級挑戰,我也很清楚命神後期修士的強大。隻是,做事得講求成效。若是貪圖容易的話,我大可以去鬼域的外圍刺殺那些魄境猛鬼。但是那有用嗎?”
“而且,我也不是什麽等閑的命神中期修士。我的手段,不是那些無能之輩可以相提并論的。隻要我隐藏得足夠好,在關鍵的時刻施展雷霆一擊。我在暗,猛鬼在明,偷襲之下,殺一名命神後期猛鬼恐怕也不會太難。”
“不可,你那什麽撕夜道法,根本不可能洞穿得了命神後期猛鬼的防禦。就算是你偷襲得再精妙,那猛鬼隻要是下意識的反應就足以抵擋。随便你再加入什麽龍的力量也沒用,畢竟那道法本身不夠強。”一連串急切的勸阻在“呂信”話音落下的瞬間于薛不平的口中傳出。顯然,他根本就不看好“呂信”的所謂計劃。
搖了搖頭,“呂信”說到:“這一次我不打算再用撕夜了,我也知道那不可行。這一次我打算用始芒劍氣。始芒劍氣威力強橫,本身又帶有源力氣息,出其不意之下洞穿一名命神後期猛鬼的防禦應該不成問題。”
沉默了好大一陣,薛不平才說到:“始芒是強,可你想過沒有,始芒的力量是沒有辦法被隐藏起來的。也就是說,隻要你一出手,波動和氣息就會完全展露。且不說你的目标會提前發現,有更充分的時間來做防禦。就算是四周的猛鬼,也會立馬反應過來,朝你撲殺。你根本沒有時間去找那腦核,更沒有時間重新隐匿。”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你别忘了,我依然可以用龍之力量加強始芒,還可以用時光道法加速一切。如此一來,隻要我夠快,氣息就算暴露又如何?隻要不被猛鬼盯住,一切都不是問題!”
說到這裏,“呂信”頓了一頓,接着到:“老祖,我知道你有你的擔心。可是,我這一生所做之事往往都是铤而走險,于絕境之中尋得大造化。這一次的計劃,對我來說根本就算不上什麽,我可以完成的。”
“相信我,不要再勸了。”
終于,薛不平雖欲再勸,卻最終沒有開口。他知道,“呂信”是個執着的人,而且有膽識有魄力,很多看似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呂信”卻能完美完成。而且最關鍵的是,他知道“呂信”一旦下了決心,無論自己怎麽說,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了。現在這種情況,不如讓“呂信”安安靜靜的調息,以讓下一次刺殺進行得天衣無縫。
隐匿,沉寂。簡單的兩個動作,這一次“呂信”卻是消耗掉了整整三天的時間。
這是兩個這些天來讓得他無比熟悉的動作了,可這一次之所以需要這麽長時間,是因爲他有些心浮氣躁,也是因爲他知道這一次的刺殺難度遠非之前可以比較,所以必須讓自己的狀态達到真正的完美。
三日以後,樹洞之中的“呂信”再次與周圍的一切融合到了一起。此刻,恐怕就算是有一名地修大能來到“呂信”藏身的樹洞之旁,也會自動将“呂信”給忽略了過去。因爲現在的“呂信”,其狀态已經達到了巅峰。
“命神後期,這本就該是我戰鬥的對象。”沉穩的心境之中,一絲傲氣湧現。
“呂信”一向都是同階無敵般的存在,而他的修爲和手段加起來,越級轟殺的事情也做過不少。所以這一次,他依舊信心滿滿。畢竟這不是一次正面的較量,而是一次刺殺。
悉悉索索的聲音于猛鬼林中響了起來,這樣的聲音“呂信”聽過了太多次,并不稀奇。可是,這一次“呂信”的目光卻牢牢的鎖定到了自己下方的一片灌木叢裏。
因爲此刻,在那裏有命神後期的波動傳出。若是這命神後期的猛鬼隻是單獨行動的話,“呂信”便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