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看熱鬧這種事情,桓因自然是沒有任何興趣的。至于那被馬臉男子形容得如同妖孽一般的顔家女主,桓因自然也沒有什麽興趣。畢竟,桓因可不是什麽好色之徒,更何況他見過的絕色女子,那還少了嗎?
不過,桓因還是跟着馬臉男子離開的方向走上了前去,因爲馬臉男子說過,顔家給出的報酬是五百萬仙玉啊。
“我的天,五百萬仙玉,這顔家是當真有錢啊。不管行不行,我總得先上去看看情況再說。”桓因心中懷着的,正是這樣的想法。
前方,已經被大量的人圍得水洩不通了。而且在這其中,還是以男子爲主。桓因好不容易擠進了人群當中,又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于又從人群之中擠到了最前面,這才看清了場中的情況。
在被大量修士圍着的一片空地當中,正好一十八名身穿金色緞袍的年輕男修又自行圍成了一圈,把外面圍觀的人給隔了開去,讓中間的一人一桌完全獨立了出來,沒有受到任何人的滋擾。
中間那桌旁的一人,與圍着他的一十八名青年男修并不相同。這是一名老者,身穿紫色道袍,他面相和善,可偏偏雙眼之中,又會不自覺的綻放出了老辣的精芒。
當然,總還是有一點,老者與周圍的十八人又是相同的。那就是他們的衣袍左肩之下,都印着一個“顔”字,這代表的,是他們十九個都是顔家的人。
桓因才剛剛看清了場中的情形,便見那坐在桌旁的老者随意環視一圈以後,站了起來,開口說到:“諸位,老夫顔家老奴,顔回。今日來到喜見城天,是因我家女主身中劇毒,難以根除,所以想找一能人,幫我家女主療毒。若是成功的話,我顔家願意酬謝仙玉五百萬!”
此話一出,本就躍躍欲試的圍觀人群,立馬就爆炸一般的轟動了起來。尤其是不少的青年男性,更是雙目放光,俨然已經變成一頭餓狼。
“顔家老爺子,我祖上十代行醫,到了我這一代,已是第十一代了。我家醫術高超,遠近聞名,讓我試試,我必能讓你家女主人好起來的!”
“我鑽研毒術三百餘年,什麽毒我沒見過?讓我去給你家女主醫治,保管一天就根除。五百萬仙玉我也不要了,隻需你家小姐跟請我吃一頓晚飯就好啊!”
……
一時之間,各種各樣的聲音從人群之中傳出,哄鬧之中,桓因能夠分辨清楚的已然不多。不過,不用聽得太清,反正桓因也知道這些言語,都是一個個人吹噓自己醫術或者毒術高明雲雲,似巴不得立馬就能去顔家見到顔家的女主。
“老子不會醫術,也不會毒術。不過顔家老爺子,你若讓我去,我就冒着自己中毒的風險,去爲你家小姐吸毒。老子不怕毒,就算是死了,隻要能救顔家小姐,那也心甘情願!”突然,一個極爲粗犷的聲音蓋過了周圍的一切聲音,如同嘶吼一般的傳出。
這個聲音一出,極爲詭異的,全場竟然是安靜了三息。三息之中,衆人面面相觑,又不斷環視,像是要找到底是誰在開口說這句話。
不過三息以後,衆人似全都立馬反應了過來,于是一個個争先恐後的又吼了起來。可這一次,大家吼的卻是同樣的三個字。
“讓我吸!”
“讓我吸!”
“讓我吸!”
……
從頭到尾,桓因就沒聽到半個女人的聲音。他覺得自己周圍的,根本沒有一個醫者,也沒有一個毒師,有的,隻是一群發了春的豬狗……
“咳!諸位……諸位……”顔回的老臉之上,出現了明顯的尴尬神色。他也不是第一次出來求醫了,會遇到什麽樣的狀況,他心裏自然清楚。
喊了好幾聲,顔回終于把衆人的聲音都壓了下去,這才說到:“諸位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可治病救人,乃是極爲嚴肅的事情,若沒有幾分本領,恐怕空自耽誤你我雙方的時間。”
說到此處,顔回重重的一拍身旁的桌子,頓時,原本空空如也的桌子之上,憑空出現了三個小碗。
小碗的材質特殊,桓因一眼就能看出。而碗上都有蓋,也同樣是材質特别。更關鍵的,是桓因分明在三個碗的四周感受到了不下于一源巅峰的修爲力量。這力量将三個碗分别緊緊包裹,與外界完全隔絕。
掃了衆人一眼,顔回說到:“這裏有三碗劇毒,毒性雖不如我家小姐所中的毒那麽厲害,不過也是極強的了,絕非尋常毒素。若是自以爲有本事的道友,大可以上前來一試,看看能否解除這三種劇毒。若是有人能夠做到,那便可到我顔家一試,爲我家主子療毒。”
點了點頭,桓因就知道這顔家不傻。總不能讓一群豬狗随便跑去自己家中嘗試,那顔家女主人就算不被毒死,也得被煩死了。
“也不知道是什麽毒,我并不擅長毒道,不過若是見過的東西,或許可以一試。”想到這裏的時候,桓因的身邊已經又炸開了鍋。
“讓我試!”
“讓我試!”
“讓我試!”
……
顔回看着完全沸騰的人群,随便指了一個,說到:“這位兄弟,你先來吧。”
走上前去的,有些巧,正好是之前桓因遇到的那馬臉男子。此刻他被點了出來,滿臉都是興奮,更帶有幾分龌龊味道。
他對着顔回連連抱拳,然後又極爲欠揍的對着四周衆人說到:“諸位,承讓,承讓了啊!”
在一片噓聲之中,馬臉男子來到了顔回的面前,站到了小桌之旁。顔回示意馬臉男子試毒,馬臉男子再次一抱拳,終于是沖着三個小碗俯下了身去。
又是看,又是聞,又是摸,甚至還調用出了神識。不過,以馬臉男子的區區修爲,在開蓋以前,怎麽可能沖破小碗四周的隔絕力量,探查到内裏的情況?
馬臉男子雖然意圖不純,可他還是謹慎的。隻是這樣的謹慎,那又能有什麽用呢?
半晌無果,無奈之下,馬臉男子搓了搓手,有些尴尬的對着顔回笑了笑了以後,終于是挑選了中間的那一個小碗,小心翼翼的将之給打開了。
剛剛打開一個細縫,一股紫色的煙氣直接如同噴發一般,迫不及待的沖了出來。而馬臉男子距離煙氣最近,首當其中,直接吸了一口。
“啊!”衆人隻間馬臉男子一張臉突然成爲了紫色,然後他口吐紫沫,整個人直接就倒了下去!
圍觀的衆人瞬間都愣住了,他們眼睜睜看到馬臉男子小心翼翼的對待一切,看到他分明擁有着命涅後期的強悍修爲。可是,這樣的人盡然連看到毒素樣貌的資格都沒有,就直接倒下了。
桓因的眉頭也是皺了起來,剛才開蓋的那一瞬間,他強悍的神識探查到了碗中的毒素,發現其乃是一種紫色的液體。這毒很猛烈,雖不至于能傷害到他,可對于馬臉男子而言,足以緻命了。
而最關鍵的,不是這毒素的猛烈,而是桓因發現這種毒素自己根本就沒有見過。自己想要解除這毒,或許憑借強悍修爲還是有一定可能,但卻并沒有十足的把握。
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馬臉男子,顔回對着旁邊一名顔家青年修士揮了揮手,說到:“擡下去喂他吃解藥吧。”
這種妄圖濫竽充數的貨色,顔回見得太多了。不過他知道,每一次總會有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沖上來,最終又無力倒下,便起了殺雞儆猴的效果。
一時之間,圍觀衆人的臉色都漸漸起了變化。他們都明白了,不是随便一個人都能進得顔家府中,去一親芳澤。若是沒有本事,不但撈不到半點兒好處,反而還會因爲顔家的測試碰得頭破血流,狼狽不堪。
“怎麽樣,還有人想要上來試試嗎?”終于,顔回笑呵呵的又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