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軍方,桓因在大笑之餘,雙眼也是逐漸明亮了起來。
如果桓因的分析沒錯,這一切當真是軍方所爲的話,那這一次去往顔家,就不是賺錢了,而是送錢。所以,不管桓因會不會解毒,五百萬仙玉他都可以收入囊中。
最關鍵的是,桓因知道影爵會處處針對自己。可對于軍方的安排,桓因不信影爵還敢插手。就算是他敢,可以他的能力,難道還針對得了軍方的情報機構嗎?
“是與不是,一切的一切,隻要一試便知。就算不是,最壞的情況,也不過就是影爵專門爲我設的一個局而已。我在西方八天并無更強仇敵,所以就算影爵想算計我,以他的本事,那還差得遠了。”
想到這裏,桓因已經打定主意,要去那顔家看一看再說了。隻是在這時候,他卻并沒有立馬動身,而是兀自搖了搖頭自語到:“哎,軍方果然不會放棄盯我的梢的。一個影爵,一個軍方的情報處,我才來西方八天就被盯得這麽死,真是想做什麽都難了。”
“看來想要在這西方八天混下去,我是當真得提升自己的情報與反情報能力了。不然的話,我絕對鬥不過這裏的大元帥,又如何收複一切?哼,軍方,總有機會,我會讓你們知道我不隻是一個來賺點兒錢的巡遊使!”
說罷,桓因再不遲疑,飛身而起,朝着喜見城天飛了回去。
眨眼的功夫之間,桓因已經回到了喜見城天。他知道,顔家求醫的人全都還沒撤走,一方面他們定然是真的想要找到高人爲他家主子治病,還有一方面,怕正是在等着自己。
于是,桓因二話不說,隻在剛剛回到喜見城天以後,便沖着記憶中顔回設局的方向奔去,速度很快,一路沒有絲毫停留。
終于,桓因遠遠的看到了一大群人形成的恐怖包圍圈。這裏,正是顔回當初設局的地方。如今看來,大家對于那顔家女主的熱情,還當真是絲毫未減呐。
笑了笑,桓因暗暗想到:“我的猜測對不對,可以先做一個小小的測試,看個端倪。”
想着,桓因已經來到了包圍圈的外頭,又一次的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極爲勉強的擠到了最前方。
入眼處,依舊是極爲熟悉的試毒場面。不過,顔回卻是已經搬了個小闆凳,懶洋洋的坐在那裏,對那些試毒的人根本就不聞不問。
來看熱鬧的人都知道,自從桓因那天離開以後,顔回已經持續這個狀态好幾天了。衆人都明白,顔回不是不希望找到高人,隻是這麽多天下來,一個真正的能人也沒出現,任誰也疲了。更何況,顔回曾經在曼陀羅天也設過這種局子,想來多半也是如同現在這樣吧。
“那個……顔老爺子,你好啊!”終于,桓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笑着從人群之中上前一步,走了出來,還對着顔回打了個招呼。
顔回賴洋洋的,倒是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恐怕他也根本想不到,桓因竟然會去而複返。于是,桓因如今的行爲,首先吸引的倒是四周圍觀人的目光。
衆人看着桓因,目光裏漸漸開始出現一種看傻子的味道,更是小聲的譏諷起來,大概是說還沒被點到就出來耍寶,多半會被顔回給洗刷一番雲雲。
不過,桓因卻是對衆人的議論置若罔聞,隻那麽站着,等待顔回的動作。
顔回終于轉過了頭來,他的目光有些無神。不過,當他看清了桓因以後,卻是立馬雙眼瞪大,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之中,站了起來!
“高……高人,你來了!”顔回幾步就走到了桓因的面前,一把拉住了桓因的手。
衆人一下都驚呆了,何曾見過顔回對一個人如此熱情?
桓因點了點頭,說到:“那個……顔老爺子,上次你說你家給出的報酬是仙玉五百萬對吧?”
顔回重重點頭到:“是啊高人,絕對分文不少的。隻要高人去我顔家一趟,五百萬立馬奉上啊!”
掃了一眼顔回的表情,桓因心中一動,說到:“那個五百萬……好像有點兒少啊。”
顔回表情頓時一僵,顯然他沒想到桓因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不過很快,他臉上的僵硬再一次被笑容覆蓋,連忙說到:“那個……隻要高人願意出手,一切好商量,好商量啊!”
看了顔回幾眼,桓因似是有些勉強的樣子,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又說到:“那你那個什麽測試,我覺得我就不用做了吧?”
顔回又是一愣,随即在衆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竟再次點頭:“當然不用,高人,我這就引你去府上見我家主子,可好?”
桓因的試探已經夠了,他心裏大概有了數,于是不再刁難顔回,說到:“那就勞煩顔老爺子帶路了。”
顔回點頭以後,對着一個家中的人交代幾句,應是把設局的事情交給這人打理,然後就帶着桓因飛了出去。
圍觀的所有人都見證了整個過程,心中不禁同時驚呼:“高人的待遇真是不一樣啊!”
一路飛行,顔回不斷的與桓因套着近乎,而桓因一邊應付,一邊則是心中暗暗大笑。
“這顔回若真是救他主子,又豈能不讓我試毒就帶了路?隻有送錢,才會根本不關注我的能力。想來他們顔家也已經早就安排好了,就算剛才我不故作刁難,他們也會用出事先準備好的手段,哪怕我根本不會解毒,也能讓我看起來像成功了一樣。”
“還有,若真是讓我去解毒,他家主定好的五百萬,這已是巨額報酬,我在那邊讨價還價,他怎麽可能答允?區區顔回,怕是連做這個主的資格都沒有。他說好商量,定是軍中已經打過了招呼,說若我再獅子大開口,也先接下再說。”
想到此處,桓因心中已經樂開了花,這種别人主動送錢的好事,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一下,看那影爵還能怎麽辦。
不多時以後,桓因跟着顔回又走又飛,還經曆了幾番傳送,終于是踏足了西方八天的另一座大城——曼陀羅天。
曼陀羅,乃是彼岸花的别稱。桓因曾經在地獄多年,更是反複踏足黃泉路,怎麽可能不知道?
彼岸花雖然妖美,可有花無葉,乃是美中缺憾。不過,當桓因來到曼陀羅天,看到這裏的彼岸花時,發現這裏的彼岸花竟花葉同生,那種美中不足,被完全彌補。于是,彼岸花再無凄美之感,反而給人一種帶有仙意的飄然。
這樣的彼岸花,桓因并不是第一次見了。當年他身爲天帝,自然目睹過此花的美妙。不過如今親眼看到,桓因還是頓覺驚豔。
“還是天界好啊。”心中暗暗一歎,桓因跟着顔回繼續上路。
一路上,七彎八拐,又是多番傳送,桓因終于才跟着顔回來到了城東地界。又往前走了一陣,在一大道的一側,顔回停下,桓因便見到一偌大的府邸。
府門高大而廣闊,材質不俗。院牆更是平整寬大,延伸到目光所不能及之處。隻是略微一看,桓因已經發現這裏乃是真正的大門大戶,看來這顔家在曼陀羅天當真是名門望族。
“城中到處都是曼陀羅,怎麽你家附近卻沒有?”桓因看了一會兒,有些詫異的問到。要知道,彼岸花可是這曼陀羅天的特色,甚至可說已算是城池的代表,無處不可見到。這裏的人民以曼陀羅爲榮,也以之爲美。
顔回呵呵一笑,回頭說到:“我家小姐偏偏不喜曼陀羅,她喜歡的,是另外一種花。公子這就随我入府吧,入得府中,自然可欣賞另一番花海麗景。”
說着,顔回轉身,拾級而上,朝着那高大的府門。府門頂上,正有兩個大字——顔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