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蛇無毒的,沒人會這麽無聊吧。”
聽到秦盡安這麽說之後,有人回道。
那負責檢查井口的男人頓時着急,朝他吼道:“我當時檢查的很清楚,那裏面連個蟲子都沒有!你不要污蔑人。”
随口一說的那人讪讪道:“我也隻是個猜測,你何必這麽生氣。”
“你被這麽冤枉你不會生氣?”男人沒好氣的回他。
人群裏陷入了一種短暫的沉默,若是排除了是男人沒有仔細檢查的緣故,難道真的會有如此無聊之人放了條無毒的蛇吓他們?還是爲了……衆人不由看向那個臉色還未恢複過來的蕭绮雨,腦海中已經yy的狗血齊飛了。在這個圈子待久的人都清楚,韓蕪是被破一身髒水的倒黴藝人,那麽蕭绮雨就是因爲一張利嘴而得罪不少人的尖刺玫瑰的存在。可不得不說,她人緣倒還是挺不錯的,就算不是大紅大紫,檔期也從來沒少過。
被按摩技術征服的老臘肉們以及網瘾藝人們:我們樂意捧紅她!可是她根本不在乎_(:3ゝ∠)_
秦盡安的目光從小許身上離開,随後聽到了那圓臉姑娘開口:“會不會是它自己爬進去的?”
“是哦,這個不是也有可能嗎?”
“我也覺得,别老是認爲是有人故意的。那樣實在是太險惡用心了。”
有人恍然大悟,有人自以爲是看出了這出戲後面的陰謀,洋洋得意的大聲說起來。天真的已經開始半信半疑了,自然還是覺得或許真的是意外,畢竟遺音莊園這麽大,周圍又是一片竹林,很容易吸引蟲啊鳥的。他們之前布置場景的時候就有聽到過鳥叫聲,一隻蛇跑到枯井裏不是很正常嗎,說不定那裏其實就是它的窩。可有的人,比如秦盡安,她又似有若無的瞧了眼眼神閃躲的小許,玩味的勾起了嘴角。
就算不是小許做的,那麽她也一定看到了什麽。
“那條蛇怎麽辦?”
就算是無毒的,可它在那裏不離開,對于他們的拍攝也會有所影響。
“抓了放生去吧。”宋辛燈回道。
“不如讓秦盡安去呗,她跟我說過她爸爸是專業捕蛇的,她也懂一點。”圓臉姑娘彎着嘴唇,直勾勾的看向秦盡安。
她是記得的,他們初次見面,秦盡安對她說過最怕這種冷血動物,哪怕是沒有毒的,依舊是不敢靠近。她心裏存着怨,藏着恨,此刻是無比暢意的發洩了出來。
秦盡安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自然明白對方希望她出糗。
“怎麽能讓一個小姑娘……”
“既然她有經驗,還是讓秦盡安來。要是其他人不小心被咬到了怎麽辦?”李副導打算了宋辛燈的話。
蕭绮雨擡起頭來,從剛才的害怕中回過神來,皺着眉頭反對:“那誰說安安有經驗,你們就當真信了啊?她們兩又不認識,你怎麽知道她不是胡說的。不行,讓安安下去太危險了。”她說着眼眸危險的眯起來,冷冷的瞪着圓臉姑娘。
“蕭蘿不是這樣的人。”圓臉姑娘旁邊的人說道,還氣呼呼的看着蕭绮雨。
秦盡安一看到蕭绮雨臉上露出興緻高昂戰鬥力十足的模樣就知道小姑娘要遭殃了,她和蕭蘿關系好爲她出頭可以理解,可她現在還不能正确認知蕭绮雨大魔王一般的存在。絕對會把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說哭的。而且她現在這副嘴角旁邊都是血,氣勢洶洶的模樣本來就夠吓人了。
“好了,沒事,我去抓。要不你先去洗洗,嘴裏那味道也不好受吧。”秦盡安溫聲說道,并且安撫性的拍了拍蕭绮雨的肩膀。
蕭绮雨癟癟嘴,嘴裏嘀咕:“虧你還跟我一個姓,陷害人這麽明目張膽,絕對是傻。”然後對着秦盡安露出一個血腥的笑容,“我沒事。”
秦盡安輕巧的彈了下蕭绮雨飽滿的額頭,随後搖搖頭走到枯井邊。
“你不會打算就這麽跳下去吧?”蕭绮雨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出聲問道。
那枯井看起來不深,可實際上也有十幾米,秦盡安這跳下去指不定得殘了一條腿。
秦盡安無奈的看着她,好笑的開口:“你是覺得我還能飛下去再飛上來不成?”
深深爲蕭绮雨智商擔憂的宋辛燈适時開口::“绮雨,你把威亞解了,讓盡安綁上吧。”他頓了頓,加了句,“還有把嘴擦擦。”
那血漿做得無比真實,就好像真的鮮血一樣。宋辛燈發現自己無法接受蕭绮雨這般,哪怕是假的。
“哦哦。”
蕭绮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綁着威亞,手腳麻利的解掉之後,工作人員給秦盡安綁好了,随後她施施然的從懷裏拿出來一方帕子遞給了蕭绮雨後就沿着枯井降落下去了。宋辛燈眼睜睜的看着蕭绮雨臉上露出可疑的紅暈,将還帶着一股淡淡清香的手帕放進了懷裏,接着就随性的用手指抹了抹下巴上的血漿。隻可惜的是血漿沒有抹幹淨,反而糊了一截白皙的皮膚。
“你先去洗洗吧。”宋辛燈抽了抽嘴角。
蕭绮雨趴在井口旁,目不轉睛的看着秦盡安到了井下面,“等安安上來再說。”
到了井底,宋辛燈自發的打開手電筒照下去,還沒體會過來秦盡安的動作,就見對方手裏已經抓着翠青蛇朝他們示意。
之前那個攝影師連忙開口:“秦小姐,我剛才手機掉下去了,你看到了嗎?”
蕭绮雨本來開心和松了口氣,聽到攝影師的話頓時猙獰着一張臉看向他,“就是你把手機扔到井裏的?”
“呃,不好意思。蕭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以爲躲過了一劫,攝影師心虛的道歉。
蕭绮雨翻了個白眼,沒再理會他。
秦盡安上來後,微妙的發現之前聚攏過來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她無辜的看向了在她手裏面瑟縮的翠青蛇,随後看向了宋辛燈。
在場的女性可能還沒什麽想法,畢竟這種事他們可不會逞強,自認也不敢做。就這個秦盡安愛出風頭,尤其是蕭蘿,對她來說更是愈發的讨厭秦盡安。更是忍不住惡毒的想那蛇是有毒的,咬她一口!而對于男性來說,他們就有些覺得丢人了,不過是抓條蛇,還要讓女人來,讓他們心裏很不舒服,也愈發的覺得不能輕易惹秦盡安。
“安安,你沒事就好!”蕭绮雨咧開嘴,在看到蛇還是有些心悸。
秦盡安聞言笑了笑,“行了,你趕快去洗洗臉,我把蛇放生去了。”
“好。”
蕭绮雨點點頭,随後去宋導監視器旁邊将自己的包打開,拿了一瓶水開始洗臉。宋辛燈則是讓李副導和場務主任去陪秦盡安放生,這樣鬧騰都要接近兩點了,精神差的早就已經困倦連天。
秦盡安先回來了,隻是李副導和場務主任臉色有些詭異和蒼白。
宋辛燈忍不住問了句:“怎麽了?”
李副導是個實誠人,可是剛才那個丢臉的經曆讓他難以啓齒。他和場務主任都是三四好幾的人了,還比不過一個才剛成年的小姑娘鎮定。他們三人決定到竹林那邊去放生翠青蛇,一路走得好好的,雖然因爲天色問題再加上夜深人靜的是有點吓人,但他們也不是沒有經曆過這樣的場景,因而他們也沒多在意。真正覺得恐怖的是在他們放生完蛇後,不知從哪裏傳來了一陣凄厲可怖的嘶吼聲。随後他們就發覺那些竹影在動,有風竹葉會動,竹影也會很正常,可問題是他們沒有感覺到一絲風,反而異常的沉悶。
緊接着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竹林在移動,似真似幻中好似有模糊的人影閃動。李副導心裏一緊,戒備的盯着那不斷躍動的身影,心撲通撲通跳的愈發快速,就好像要從嘴裏跳出去一樣。場務主任突然“啊!”的叫了一聲,蹲在地上抱頭,絕望的大喊。受他影響,李副導也有些心緒難甯,緊張的靠攏他們。
“真有趣。”秦盡安沉吟,興緻盎然的看着竹林發生的一切。
李副導還以爲秦盡安被吓傻了,這種陰森森的情況饒是他也是強忍着害怕,何況場務主任還正面迎上了那道人影。他将場務主任拉起來,打算喊秦盡安趕快走,就見對方在周圍走走停停了幾下,随後從懷裏掏出了手機來。之前從自己包裏拿出來後她就沒有放回去,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燈光照過的地方突然閃現一張女人的臉,她披散着長發,一雙眼睛青白,舌頭伸的長長的,還有半邊臉頰腐爛,□□出來的骨與肉坑坑窪窪,看起來像被野獸啃食了一樣。猝不及防的見到這種可怕的場景,李副導和場務主任驚叫起來,連滾帶爬的就要跑開。可他們驚恐地發現,無論他們跑了多久往哪個方向跑,結果還是停留在原地。
秦盡安上世也接觸過陣法,不過是學了點皮毛,但也足夠應對這個陣法了。輕松破完陣,她看着恢複原形的竹林,轉過身來打算提醒沒事了,就無語又是好笑,那兩個人正毫無形象的抱頭蹲在地上,嘴裏還念叨着什麽。
想起這段經曆,李副導就想找個洞鑽進去。
“沒什麽。之前我們去放生的時候,天有些黑,我差點摔了一跤。”秦盡安接話。
宋辛燈“哦”了一聲,又問道:“绮雨怎麽還沒回來?”
秦盡安臉色一沉,想到自己在竹林的遭遇,不由有些擔心。
随後,她在淩晨兩點二十二分,接到了一個電話,來自曾經未接的一個電話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