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加爾撇了撇嘴,輕哼了一聲說道“那又怎麽樣?我還每年都過聖誕節呢,到現在不還是一樣從沒見過聖誕老人~”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古加爾,艾爾莎懶得在跟他耍貧嘴,撇下一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便徑直走向了最下方的一個靈位…
看着怒氣沖沖的艾爾莎,古加爾不由得聳了聳肩,轉過頭沖着身後的三魔物挑了挑眉問道“我說錯什麽了嗎?我隻是不想再讓她白白流血了而已…”
狗蛋的嘴角一陣抽搐,無奈的看着古加爾輕聲嘀咕道“倒是…沒什麽錯,但主人您最好還是要注意一下說話的方法。”
“啧…真是麻煩~”咂了咂嘴之後,古加爾還是沖着狗蛋壓低了聲音說道“不管怎麽說還是跟過去看看,看看那個傳送陣是不是真的,或者說…有沒有人動過手腳什麽的。”
看着古加爾凝重的臉色,畫中幽魂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飄飄蕩蕩的朝着艾爾莎所在的方向飛了過去,看着艾爾莎面前的那個傳送陣。
一陣打量之後,轉過頭朝着緩步走來的古加爾點了點頭,示意這個傳送陣是真的,也沒有什麽陷阱之類的東西。
正在低頭放血滴落在傳送陣上的艾爾莎瞥了一眼交換眼神的畫中幽魂和古加爾,呼出了一口氣之後淡淡的說道“雖然現在的情況讓我不得不這麽做,但無論如何…我都不希望在這種時候爲了這種事情打擾我長眠于此的父親,更不希望有王族之外的人進入其中,尤其是魔物…”
看着略帶情緒的艾爾莎,古加爾不由得輕歎了一口氣,可以理解~畢竟帶着其他人去刨自家的祖墳這種事…無論是誰都會有些抵觸的~
善解人意的古加爾輕輕的點了點頭,一臉嚴肅的說道“我保證,不會打擾你的父親,畢竟我們不是爲了他來的,至于這兩個家夥…”
艾爾莎看了一眼跟在古加爾身旁無比馴服的兩個魔物,打斷了古加爾開口說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也許有需要用到他們的地方,還是一起帶進來吧…”
說完話,艾爾莎擡起自己的手指,從指間滴下兩滴血液灑在了傳送陣之上。
這一次,這個傳送陣對艾爾莎的血起了反應,氤氲的魔法靈光在陣圖之上遊走,很快就勾勒出了一個稍微有些特殊的傳送法陣。
艾爾莎沖着古加爾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兩魔物便快步來到了傳送陣之上,在一陣魔法靈光之中,傳送離開了這裏,前往了艾爾莎父親的陵墓…
光芒散去,一行人周圍的環境已經變了,周圍的空氣也變得略顯渾濁,睜開眼睛的古加爾打量了一下陵墓中的環境之後,輕輕的張了張嘴說道“雖然我不是很想這麽說,但是活人殉葬這種事情…怎麽想都是不對的,說句不好聽的,這是封建陋習~是應該摒棄的!你說呢?”
一邊說着,古加爾低下頭看向了身邊的艾爾莎,卻見艾爾莎的臉色比自己的還要難看,好像看到了什麽非常可怕的東西一般…
“爲什麽…會變成這樣?他們到底幹了些什麽!”
跟在古加爾身邊的狗蛋突然好像發現了什麽一般,頗有些惆怅的沖着古加爾說道“那個…主人,這地方好像…”
狗蛋話音剛落,艾爾莎突然憤怒的邁開了腳步,在昏暗的陵墓之中朝着前往狂奔而去,沉重的腳步聲将那些散落在陵墓之中的碎骨踩得嘎吱作響…令人不悅的碎裂聲在空曠的墓穴之中回蕩~
咂了咂嘴,古加爾轉過頭沖着好像發現了什麽的狗蛋無奈的聳了聳肩說道“有什麽發現等會再說,現在還是先追過去看看那個丫頭是什麽情況吧!”說完話,古加爾便追着艾爾莎跑了出去…
艾爾莎在昏暗的通道之中奔跑着,越是奔跑便越是憤怒,不爲别的,就因爲她腳下踩着的屍骸。
整個墓穴之中幾乎可以說堆滿了骸骨,也正是因爲看到了這些古加爾才說什麽活人殉葬之類的,但是艾爾莎很清楚,王國從來沒有這種陋習,他父親的陵墓之中也隻長眠着他父親一個人才對!
那麽問題來了,這滿地的屍骸究竟是從何而來,是誰将這些東西堆在了她父親的墓穴之中,目的又是什麽。
如此海量的屍骸就這麽鋪滿了通往他父親墓穴的道路,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腳下骨頭碎裂的聲音,每走一步,艾爾莎的就感覺自己心中名爲憤怒的火苗越燒越旺!
畢竟隻是一個柔弱的女孩,艾爾莎還沒跑幾步,古加爾就追了上來。
看在在昏暗的通道之中向前狂奔,不知道是因爲疲勞還是激動開始大喘氣的艾爾莎,古加爾不由得伸出手拉住了這個明顯有些不對勁的女孩,然後語氣凝重的開口說道“你要幹什麽?急着去尋死嗎?如果你發現了什麽,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爲什麽不告訴我?”
被拉住的艾爾莎猛地轉過了頭,聲音嘶啞的沖着古加爾怒吼道“那是我們的父親!這裏是我們父親的安息之地!他怎麽敢…怎麽敢用這些東西玷污這裏!我要殺了他!我要讓他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看着聲嘶力竭的艾爾莎,古加爾緊皺起了眉頭,壓低了聲音詢問道“你說的…是你的長兄?你是覺得這些屍骸是你長兄堆在這裏的?”
“除了他還能是誰?該死…該死!該死的混蛋!”
艾爾莎的歇斯底裏完全可以被理解,無論是誰遇到這種事情都會非常憤怒的吧,甚至被逼瘋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不過好在艾爾莎是一個非常冷靜的人,在沖着古加爾大吼大叫一番發洩之後,艾爾莎很快就恢複了平靜,一邊喘着氣一邊整理着自己亂了的頭發,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掙脫了古加爾一直抓在她胳膊上的手掌,語氣無比平靜的說道“我沒事了…繼續前進吧。前面…就是我父親的陵墓了,隻希望他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個地步…”
看着再次踩着一地碎骨頭前進的艾爾莎,古加爾頗爲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女孩…堅強的讓人有些心疼了,作爲親身經曆者,古加爾雖不能感同身受,但他多少還是可以理解,光是今天一天發生在艾爾莎身上的事情是多麽的可怕。
母親在她的面前被殺害,父親安息的陵墓遭到了破壞,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極有可能是他的長兄…
姗姗來遲的韓梅梅和狗蛋看着伫立在原地目視着前方的古加爾,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狗蛋飄蕩着來到了古加爾的身邊輕聲說道“主人,關于這地方我有一些猜測…”
“猜測?”古加爾有些不耐煩的看了一眼狗蛋,翻了個白眼之後擺了擺手說道“我現在沒工夫聽你的猜測,等你确定了之後再來告訴我吧…”
狗蛋瞥了一眼前方的艾爾莎,微微颔首之後畢恭畢敬的說道“當然,一切如您所願,我的主人。”
揮了揮手,古加爾也邁開了腳步,朝着墓穴的最深處,埋葬着艾爾莎父親的墓穴走去。
所剩的通道并不長,很快挂機而便找到了墓穴最深處的艾爾莎,寬闊的墓室讓古加爾有一股慢慢的既視感,但是古加爾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艾爾莎的身上,并沒有去理會自己察覺到的些許異樣。
空曠的墓穴之中,一尊棺椁被擺放在正中央,艾爾莎靜靜的站在棺椁旁,雙手死死地攥緊,憤怒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艾爾莎的回憶裏,她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兩位哥哥也許還記得父親的模樣,但是艾爾莎卻沒有這樣的記憶,因爲在她還年幼時,她的父親便去世了。
所以艾爾莎對付父親的全部印象,就隻是每年祭祀的時候見到的,那一尊莊嚴肅穆的棺椁,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在母親的口中,她的父親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男子,身材高大長相俊美并且談吐不凡,這一點在艾爾莎和她的哥哥們身上也得到了完美的印證。
他們的父親可不單單是花瓶,更是王國數一數二的天才,勤奮刻苦并且天資聰慧,魔法與劍術都有所涉獵。
按照古加爾的說法,這種人一般都是主角的命,但是很可惜…她的父親在她記事之前就去世了,至于原因…艾爾莎并不知道。
艾爾莎并不知道她父親的死因,一是母親不願意說,而是艾爾莎自己也不想去深究,因爲從未擁有,所以也并沒有什麽特别的感受。隻是在每年祭拜的時候才會有一種‘哦,這棺椁中躺着的人便是自己的父親’這種感覺,也僅此而已。
但是現在…這棺椁不知道被什麽人粗暴的破壞,陪葬的金銀散落一地,而她父親的屍骸也第一次呈現在艾爾莎的面前!
“這…”趕過來的古加爾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得吃了一驚,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被人扔到一邊的棺材蓋,還有破裂開的棺材以及從裏面散落出來的金銀珠寶和這些東西上趴着的,那一具沒有頭顱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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