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答案就在那
2008年5月25日
西部決賽Game3,馬刺29分潰敗,0比3落後。
湖人和馬刺的對決,呈出一面倒的勢頭是讓人意外的。這樣的結果,除了給湖人與馬刺的恩怨史上加碼,沒别的。
這是一輪本應該作爲“湖人成功複仇馬刺”作爲記憶點被人記住的系列賽,由于韋夏在Game3賽後的新聞發布會上的發言,比賽本身被遺忘了。
它是标志性的,2008年對世界來說很特别,對NBA同樣很特别。
采訪剛開始的時候,記者的問題基本正常。
他們問禅師:“3比0領先馬刺是否在湖人的計劃之内?”
“不,我們計劃打6場。”禅師委婉地一笑,“現在看來用不着了。”
記者他們問科比:“你如何看待你在西部決賽上的表現?”
科比老道的很:“我一直沒遇到什麽麻煩,隻是把出現在我這裏的機會把握住而已。”
接着他們再問禅師:“你們今年在季後賽裏一直表現得很好,是什麽原因導緻了這些變化?”
“主要有三點。”
“科比犧牲了數據,和前兩個賽季相比,他減少了許多的個人進攻,完成了無數的數據無法體現的工作。”傑克遜先給科比一發彩虹屁,“這就是爲什麽我認爲一切不把MVP選票投給科比的人都不應該再成爲投票者。”
科比笑納。
“我很喜歡拉馬爾,他的創造力和想象力以及全能的影響力可以帶來很多,但我必須要說保羅·加索爾帶來了更多。”禅師誇張地說,“蒂姆·鄧肯目前的三場比賽場均得到20分16籃闆,事實上,如果沒有保羅,TD的表現可能上升到場均30分20個籃闆。這就是我們如此需要保羅的原因,哪怕要爲此失去拉馬爾。我們将全力競逐冠軍,如果我們最終完成目标,保羅絕對是最大的功臣之一。”
最後一點,他看向韋夏。
“衆所周知,Wish最近很不好過。”
“他遇到的問題,是系統性的,但他依然表現出了最大的職業素養,給我們帶來了超出想象的幫助。”
禅師對韋夏的認可與贊美,是韋夏從未聽到過的。
他說:“這輪系列賽,Wish是最佳球員。”
韋夏帶着壯士斷腕的決心來到訪問室,沒想過會從禅師口中聽見那些贊賞。
如果是平時,他會激動得睡不着覺。
現在他被其他的事情分心,傑克遜的高度贊揚隻是讓他輕輕點頭,沒有多餘反應。
禅師盛贊韋夏,媒體總算有理由轉移重心了:“Wish,你怎麽看待這些表揚?”
“我不在乎,”他看起來傲慢極了,“認可我的人,隻是說出了他們的想法,我不會受到影響,我隻會繼續做我自己。”
他的态度鮮明得讓媒體們難以置信:“我今天會回答任何問題,各位,有任何問題,盡管來問吧。”
他哪來的自信?
他真的會無話不談嗎?
“包括球場外的問題?”一個記者問。
“是的。”
這是最好的怒火宣洩口,韋夏非常清楚,眼前的媒體,就是在過去幾個月對他實施污名化的幫兇、推手,甚至是元兇。
他們一層疊着一層,一個黑韋夏的作風,一個黑韋夏的行爲,一個黑韋夏的職業生涯.等他們黑完,人們會看見一個幾乎沒有任何優點的NBA球員。
既然問題無法避免,就隻有正面面對。
于是一名記者提問:“波士頓小報報出你向捐出了100萬美元,這是真的嗎?”
雖然韋夏讓姐姐低調行事,但他知道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暴露是遲早的。
這就來了嗎?
韋夏大方地回答:“是真的。”
記者們竊竊私語,提問者的問題更近一步:“爲什麽要以别人的名義進行捐款?”
韋夏淡笑道:“做好事不留名難道不是美德嗎?”
“Wish,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不,那隻我的玩笑,我之所以不宣揚這件事,隻是不想它爲人所知。”
“爲什麽?”
“因爲對某些人來說。”
韋夏剛回答完一個問題,另一個人問道:“爲什麽是?世界上還有很多地方的人更需要幫助。”
“你指的是?”
“就拿美國來說,新奧爾良至今仍然沒有完成重建,爲何你從來沒有對新奧爾良進行捐助呢?”這正是記者準備已久的陷阱。
一個人拿韋夏給捐款說事,另一個人指出他對遭受了飓風侵襲的新奧爾良捐款爲0。
記者提出這個問題時,韋夏的臉上隻有微笑。
“爲什麽?這個問題非常好,我可以非常清楚地告訴你們爲什麽。”
“爲什麽?因爲地震發生在不久以前,我有能力去幫助受難的人,那場災難奪走了數萬人的生命,幾十萬人的家園被毀,我隻是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幫助。”韋夏直視那記者,聲音越來越大,“至于新奧爾良?非常抱歉,卡特琳娜飓風到來時,我剛成爲一名職業球員,我當時隻能确保我和身邊的人過上好日子。美國明明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理應擁有最精明強幹的政府。”
“非常遺憾,今年的全明星周末在新奧爾良舉行,我看到的卻不是一個完成或者即将完成重建的新奧爾良。老實說,那裏沒有一點恢複的迹象,三年過去了,當地的政府還在爲一條鐵路互相扯皮推诿,他們不僅沒起到帶動作用,還延緩了當地的重建,如果政府無法站出來發揮自己的作用,我即使将全部身家都捐獻給新奧爾良,也隻是杯水車薪!”
沒有人能想到韋夏竟然突然攻擊美國當局。
科比瞪着眼,口幹舌燥。
就連菲爾·傑克遜都微微張嘴
他之前說過,今天發生什麽都有可能,他沒想到壓抑了數個月的韋夏會在此刻全面爆發。
史無前例的爆發!
“Wish,如果你真的想行善,你爲什麽不站出來爲蘇丹人發聲?那裏發生了慘絕人寰的種族屠殺”
“誰告訴你那裏發生了種族屠殺?!”韋夏無禮地打斷了他。
那人正色說:“我們大半年來一直在報道”
“是的,你們一直在告訴美國人蘇丹發生了種族屠殺,請你們告訴我,你們認爲蘇丹發生了種族大屠殺的證據是什麽?”
媒體欲言又止,當他們準備開口。
韋夏再一次出聲打斷:“我來告訴你們!你們宣稱蘇丹發生種族屠殺的原因,隻是因爲衆議院的一群完全沒到蘇丹實地考察過的議員爲了政治訴求集體投票,然後就對外宣布蘇丹正在發生種族屠殺。然而,事實是什麽?”
“事實是至少有20個國家派出調查組前往蘇丹,他們在那裏進行了幾個月的調查,得出結論是那裏從來沒有發生過所謂的種族大屠殺事件。”
韋夏諷刺地看着臉色鐵青的諸位媒體人士,“對我來說,這比衆議院的那幫人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投票認定的結果更有說服力!”
“而你們,作爲媒體人,口口聲聲宣稱蘇丹發生着種族大屠殺,請問,你們有證據嗎?你們隻是一群附和政治家的烏合之衆,即使你們去找那群投了票的議員詢問,他們也隻會重申蘇丹發生了種族屠殺,但是沒有證據!沒有證據!!!”韋夏越發覺得這件事竟然如此可笑,“現在,我完全有理由認定爲了這件事四處糾纏着我,逼迫我對此表态的人是白癡——”他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當然,我也沒有證據!”
韋夏的聲音越來越大,他的聲音會傳給所有人,他的形象會就此定格,這将是一個比70年代的沃頓(反戰)、賈巴爾(重度種族主義)更糟糕的運動員形象。
“現在,你們要我說的事情,我已經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就是我的立場!”
韋夏火力全開,口齒清晰邏輯嚴密地回應媒體的提問,他的兩眼噴着火,幾個月來積攢的怒火,此刻一并發出。
最終訪問室隻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還有問題嗎?”
韋夏問。
“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關于蘇丹、關于他的政治立場,就在這場訪談中,他做了個徹底的表态。
冷漠的聲音,和不知什麽時候起就常駐在他臉上的冷笑。
“看來你們沒問題了。”
他站起身來。
韋夏轉身的刹那,冷笑已經收起。
現場并不隻有美國的媒體。還有來自外國的媒體,當然也包括了媒體。
韋夏的每一個回答,都清楚得不能更清楚。
他不僅推翻了所有對他的指控,甩掉了所有落到他頭上的帽子,甚至在這場新聞發布會上質疑起了媒體的用心和美國當局。
最可怕的是,他所掌握的信息全部來自互聯網,看了這場新聞發布會的人隻需要上網查詢相應的資料,就知道他并沒有說謊。
Wish沒說謊,那麽是誰在說謊?是誰在中傷?是誰像瘋狗一樣追着一個一直在說真話的人撕咬?
答案就在那,清清楚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