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的話很狂,狂到沒邊,讓對面所有人都憤怒了。
你們不過三個人,有什麽好張狂的,況且還有一個成了俘虜!
趙家的追殺者們一個個張口怒罵,卻忘記了他們此次追殺的目标,趙疏狂那雙變得猩紅的眼睛。
趙萌笙在沒有遇到趙疏狂之前,是一個家破人亡的孩子,身爲吞噬之體的她孤身一人。在遇見趙疏狂之後,他許諾要護她周全。
這并不是因爲七夜的一個指派,而是他真的希望有那麽一個妹妹。
所以趙疏狂把趙萌笙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而現在這些追殺自己的人,用趙萌笙來脅迫他。
他自認不是一個惹是生非的人,那麽多年來爲了所謂的親情,該忍耐的也都忍了,但今時今日,他覺得不能再忍了。
趙疏狂鼓蕩起他的那件紫色錦衣,袖裏乾坤中的土疙瘩早早地被抓在了手上。
“讓我來吧,我們的時間并不多。”正當趙疏狂準備讓他們見識一下,真正的雙九曲風沙陣究竟威力如何時,七夜從一旁攔住了他。
七夜說過,要麽打要麽死,他說這話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出手。
他明白這些人不達目的不肯罷休,所以他要把他們殺得怕了,殺得讓他們不敢再出現。
這是一次機會,一次減少今後麻煩的機會,七夜決定親自動手,他站出來攔住了趙疏狂。
被七夜盯着的那群趙家修士,他們一個個還沒有弄清楚自己面對的究竟是什麽人,隻見七夜運轉起本源法,一隻隻清濛光輝的鳥兒從他聚攏的雙手間撲棱着飛出。
那些靈氣拟化的青鳥,在天空中擺開陣勢,一下子朝趙家修士俯沖過來。
青鳥的嘴喙如同利劍,如果被它們戳中的話,身上定要被刺穿出一個窟窿,趙家修士不敢怠慢。
他們還沒有摸清楚這個突然站出來幫助趙疏狂的修士,究竟哪裏來的自信,又有着什麽樣的手段,所有人都拿出防禦姿态,準備硬抗下七夜的搶攻。
“隻不過是些靈鳥,區區靈鳥難道還能夠壓制我們不成。”
有人見七夜一出手,隻是十數隻靈光熠熠的青鳥,便有些不屑,以爲隻是聲張虛勢。
七夜冷笑一聲,本來聚攏的雙手突然撐開,在他這一撐之下,便有千萬隻同樣的青鳥飛躍而出,整個天空一下子被它們占據,青蒙蒙的一片。
那些趙家修士話還沒有說完,就夜露了那麽一手,一個個人目瞪口呆。
萬鳥齊出的畫面,說不上如何震撼,如果隻是普通的鳥類那也就罷了,但這些可是徹徹底底的靈鳥!
所謂靈鳥,那就是借修士自身靈氣凝聚拟化的鳥兒,它們每一個都是七夜的小小化身,都具備七夜靈氣的特性,是能夠殺敵克敵的靈性之物。
單單數十隻,還在他們的承受範圍下,甚至還有人能夠輕蔑地出言嘲諷。
但現在,那些開口嘲諷的人統統都後悔了,因爲對面這個輕的人,跟他們根本不是一個級别的。
能夠召出萬千靈鳥的修士,那單從靈氣數量上來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再一臉輕松的模樣,他顯然還留有餘力。
這樣的人,如果是在平時,他們當然是能不招惹就絕不招惹的存在。
年紀輕輕,又有如此實力,七夜給他們帶來的壓力驟然增大,可他們也已經沒有了退路。
“他剛才已經說了,要麽戰要麽死,顯然沒有打算放過我們,如果我們失敗回去的話也是一死,那就戰吧!”不得不說,這個帶頭人還有點智慧,知道破釜沉舟鼓舞士氣。
果然在他說完話後,本來還有些退縮目光的修士,一個個重新堅定起來。
他們紛紛取出自己的法寶武器,和那些俯沖而下的青色靈鳥一個照面,激烈戰了起來。
趙疏狂站在七夜身旁,動聲色就召出了鋪天蓋地的靈鳥,那聲勢浩蕩的樣子幾欲撕裂天空,甚至遠遠超過了之前十八曲風沙陣。
原以爲成功施展出十八曲風沙陣,至少在威勢上能夠不輸給七夜,但沒想到還是差了一大截。
夜大哥究竟有多強?趙疏狂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
七夜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多餘的動作,他隻是己召出的千萬靈鳥從趙家修士人群中穿梭而過,重新飛回天上,而那些抵擋住第一下攻勢的修士一個個面露喜色。
“那麽,嘗嘗我剛剛想出來的招式,我叫它萬鳥朝鳳,或許很美。”
還沒等趙家修士喜形于色,七夜的一句話像一桶冷水,潑滅了他們僅剩的一絲喜悅。
什麽是萬鳥朝鳳,難道他還能夠召出鳳凰!他的修爲到底到了一個什麽地步,難道已經超過了家主?
這是所有趙家修士心裏的想法,他們禦着武器法寶的手還在微微顫抖,就些重新飛回天空的靈鳥,一隻隻開始在天空結陣。
這是一個很大的陣,它以天空爲布,以靈鳥爲畫,勾勒出一個美麗的圖案。
當千萬隻靈鳥在天空連結,它們組成了一個新的樣子,那是一隻張開雙翼的鳳凰,它高傲地睜開了眸。
“唳!”
鳳聲一鳴,群鳥來朝。當萬千青鳥重新凝聚成一隻鳳凰時,感受到天空中散發出來的渾厚壓迫,趙家修士一個個面露死灰,他們開始後悔,爲什麽會來招惹這樣一個恐怖的修士。
“不,我們還有機會!”帶頭修士的一句話,企圖喚起他們的戰意。
“經過這麽久,我們不難這個修士乃是靈氣化形師,他雖然能夠召出強大的靈物,并且擁有充沛恐怖的靈氣,但他一定不能被近身,靈氣化形師最怕近身!”
他的話仿佛一道陽光,又再次重新照亮衆人的希望。
是啊,靈氣化形師的話,雖然有着強悍的靈物召喚和無底洞般的靈氣,但他們本身是孱弱的。
一旦被人近身,那任憑你召喚出來的靈物有多麽厲害,也都無濟于事,這跟所謂的擒賊先擒王一個道理!
幾個趙家修士對視一眼,不用帶頭的修士吩咐,一個個從原地沖将出去,他們要在靈體鳳凰醞釀出自己最強一擊之前,接近七夜!
天空中的鳳凰還在緩慢扇動翅膀,它的周圍是一團團青色的光團,裏面在醞釀着恐怖。
它似乎對下面那些修士的舉動毫無察覺,這也讓他們希望。
也許是七夜大意了,也許是他以爲已經吃定自己那麽多人,反正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近身殺主!
從人群裏沖出來的五個修士,已經将速度提到了極緻,他們本來就不是弱者,一個個擁有不俗的實力,不然也不會被派來追殺趙疏狂。
如此瘋狂提速下,隻道卷起狂沙的氣浪,連人影都被黃沙遮蔽不見。
趙疏狂一直在旁觀察,在面修士中突然沖出的五道流影後,他忙開口提醒七夜。
“夜大哥,他們朝你殺過來了,小心啊!”
趙疏狂也把七夜當做了一個靈氣化形師,因爲他的戰鬥方式和靈氣化形師幾乎一模一樣,什麽差别,但他又哪裏知道,七夜的手段有多麽恐怖。
七夜能夠用靈氣拟化萬物,那是本源法賜予他的能力,而并非靈氣化形師那種。
對他而言,這也隻是幾多手段裏面的一種,他還有太多的手段招式,比如很就沒有使用過的——
孽龍大手印!
現在的七夜手頭沒有誅邪劍在手,雖然可以通過黃沙拟化出一柄劍,但使起來終究不是那麽順當,他又不是徐半生那樣不肯将就的人。
對付近身的敵人,七夜将就地選擇了一種相對而言更加溫和的手段。
也僅僅是相對而言。
五個逼近的修士夜還傻愣愣站在那裏,似乎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臨死反撲,一個個面露狂喜,他們已經能夠想象,在殺死七夜和趙疏狂後,自己會被賞賜到一個什麽樣的高度。
“受死吧,你這個嚣張的靈氣化形師!”
最先趕至的人,搶先其他四人一步,使出了自己最強的手段,擊向七夜。
他的眼中滿滿都是興奮,隻要這彙聚着全身修爲的一掌,打在這個靈氣化形師身上,以他那孱弱的體質,隻怕會死得不能再死!
面對這樣一個還不知道自己命運的修士,七夜眼中難得露出了一絲憐憫。
人總是這樣自以爲是而狂妄自大,他們永遠不知道自己會是怎麽死的,因爲他們錯誤的判斷。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是怎麽死的。”七夜的頭扭向對他出手的修士,用壓得很低的聲音道。“你們啊,都是作死的。”
說罷,他緩緩擡起了右掌,右手的大拇指扣在了掌面,單手結印按出。
一道孽龍虛影登時出現在他的身後,龍身盤曲直上,似要與那天空中的鳳凰一比高下。
靈氣鳳凰的眸子瞥過這邊,似乎因爲孽龍的出現而被驚動,但它很快收斂了目光,重新鎖定下方那一群趙家修士。
孽龍的突然出現,帶着一種無比強悍的龍威,撲面而來的滅絕之意讓人窒息。
開弓沒有回頭箭,第一個出手的修士,硬着頭皮和七夜印來的一掌對在了一處。
然後,血光乍現,鮮血四溢,被打脫了形的修士飛退,落地時已經原本的模樣。
孽龍大手印,哪怕是很久沒有用過,對于現在的七夜而言也是信手拈來,一掌轟殺一個不錯的殺手,他的目光平靜,波瀾,轉而外的四個修士。
“我說過,你們是作死的。我還說過,要麽戰要麽死,但我現在收回我之前的話。”
“要麽死,要麽死!”
七夜說罷,對着另外四個方向連轟四掌,聲聲慘叫讓還停留在原地的趙家修士聽得頭皮發麻,但更令他們心驚膽顫的是,天空中那隻鳳凰,已然醞釀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