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一路發瘋般的奔掠,終于趕到了柳府。
柳府門口倒着幾具護衛的屍體,其中一個倒在銅鍾旁的護衛手中還緊緊握着鍾錘。
沖進柳府大門,林業一眼便看到被馬賊圍攻岌岌可危的的言山,以及身軀被捆綁在地淚流滿面的李蘭。
林業心肺幾乎氣的炸開!!
自從母親不在他身邊以後,這五年來,李蘭就像母親一樣的照顧着他,爲他洗衣做飯,無微不至。
“找死。”林業心頭怒喝,憤怒之下直接開啓青銅戰體,黃豆大小的金源珠散發出一道道青色氣流,自丹田湧出融入了林業的四肢百骸。
直至身軀微微刺痛,林業才控制金源珠停止下來,這是快到肉身承受極限的反應,如若不停止融合金源,輕則重傷,重則會有爆體而亡的危險,而此時林業丹田内的金源珠明顯小了一大圈。
林業身軀裸露在外的皮膚泛着一絲青芒,陽光反射下,發出淡淡的金屬光澤。
整個人陡然極速沖向李蘭,仿佛一頭獵豹,他要先救下李蘭,如此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什麽人?”不少發現林業的馬賊大聲喝道,擡起手中鐮刀阻攔林業。
林業身形敏捷的貼近一個灰衣馬賊,不顧馬賊手中的鐮刀,手掌伸直,猶如一柄鋼刀,刺向馬賊胸口。
“噗。”灰衣馬賊雙眼圓睜,身後鑽出一隻染血手掌,胸口已被林業手掌直接洞穿。
灰衣馬賊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他的鐮刀明明砍中林業胸口,卻仿佛砍到一塊精鐵,旋即癱軟倒下,一命嗚呼。
林業身形毫無停滞,雙手仿佛神兵利器,但凡被他貼近的馬賊不是身軀被他的雙手洞穿胸膛,便是被他打的腦袋爆裂而死,身軀之上更是仿佛穿着一件無形的铠甲,任憑盜賊砍中,卻無一絲傷痕。
“這家夥不是人。”一衆馬賊心中膽寒,一時間竟沒人敢上了。
紅鐮寨除了寨主鄧彪之外,也就二當家元青是個四品凡體的高手,其餘馬賊連肉身達到一品凡體的都不多,不過是些身強體壯的普通人,哪裏見過秘術。
林業輕松連殺數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圍攻言山的馬賊攻勢竟然一時緩了下來。
李蘭扭動掙紮的身軀也停止不動,看着林業猶如屠雞宰狗般的殺死馬賊,眼眸中即爲林業擔憂又多了一絲期盼。
鄧彪自林業一進來時便注意到了林業,當看到林業身上的青芒時,眼中掠過一抹熾熱。
“小業。”言山見來人竟是林業一陣驚訝,随即心中一喜,“這臭小子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厲害了。”
林業走至李蘭身邊,無人敢阻攔。
“李嬸,我來遲了,讓你受苦了。”林業雙手青筋暴起,直接暴力的拉斷捆縛李蘭的繩索,發洩着心中的怒意。
“嗯。”李蘭點頭,喜極而泣。
林業轉身站了起來,目光環顧一圈,馬賊大概還剩一百人左右。
“小子,你是什麽人?”鄧彪臉色陰森。
“殺你的人!”林業心中憤怒,開口道。
“你小子找死嗎?學了個秘術就以爲天下無敵了。”鄧彪怒極反笑,看林業不過十幾歲的年紀能有多強。
林業面色依舊平靜,鄧彪的實力他雖然不清楚,但言山的實力他還是知道的,鄧彪與過百馬賊合戰言山,還久戰不下。
沒有人比林業自己更清楚自己的青銅戰體有多麽強大,他渴望一次暢快淋漓的戰鬥,來印證一下自己的實力,而鄧彪正和他意。
“小業,這鄧彪交給我,你幫我牽制住這些馬賊。”言山臉色蒼白的喘息道,他還是不放心林業的實力,擔心林業吃虧。
林業搖了搖頭,目光注視着鄧彪,開口道:“言叔,這馬賊頭子交給我,你身上的傷勢不輕,相信我。”
“給我死。”鄧彪見兩人竟把他當成軟柿子,怒不可遏,揮起巨型鐮刀便斬向林業,帶起一陣尖嘯聲。
一衆馬賊也再次圍攻言山,隻是沒有了鄧彪,即便言山已經重傷,這些普通的馬賊也殺不了言山,一時僵持了起來。
而無疑林業與鄧彪的戰鬥便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眼見鄧彪殺了過來,林業不退反進,林業清楚自己的優勢,必須近身戰鬥,憑借青銅戰體超強防禦以傷換傷,他才有赢的可能。
鄧彪面容猙獰,巨型鐮刀斬向林業脖子,林業不閃不避擡起左臂抵擋了過去。
“铛。”竟産生金鐵交鳴之聲,鄧彪一陣錯愕。
林業手臂也被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一陣麻木,顧不得這些,趁着鄧彪驚愕發愣,林業右手緊接着擊了過去。
“崩山拳!”
一道猛烈拳風擦着鄧彪面頰而過,林業的拳頭竟被躲了過去!
林業心中一沉,到底是五品凡體的高手,即便倉促間反應也是敏捷無比。
鄧彪站定後目光中的貪婪之色更甚,幾近化爲實質,開口道:“小子,把你的秘術卷軸交給我,我饒你不死。”
鄧彪手中的鐮刀雖然連人階下品魔兵都算不上,但在尋常武器中也算是極品,吹毛斷發也能做到,再加上他五品凡體的實力,如今竟破不開林業的防禦,這代表了什麽,鄧彪很清楚,證明林業掌握的秘術品級非常高。
隻要能得到林業的秘術,即便不适合他修煉,去找個拍賣場賣掉再購買适合他的煉體功法,那他鄧彪也将有希望成爲靈體強者,一想到此,鄧彪的心頭一陣火熱。
“有種你就來拿啊!”林業冷笑道,“你一個死人要秘術有什麽用。”
鄧彪的所作所爲已經徹底激怒了林業。
鄧彪勃然大怒,手中巨型鐮刀攜着破空之聲攔腰斬向林業腰腹。
快如閃電!!
林業眼中雖能看到鐮刀軌迹,但身體根本來不及閃避。
“可惡。”林業心中惱怒,“想不到速度居然差這麽多。”
巨型鐮刀轉瞬及至。
“铛。”林業衣衫炸裂,胸口被砍出一道血痕,胸腔中更是一陣氣血翻湧,險些吐出一口血來,青銅戰體雖然擋住了攻擊力道,但還是有部分的震蕩之力傳進了林業體内,已是受了不輕的内傷。
“媽的,你不是能擋嗎?老子看你能擋幾下。”鄧彪獰笑道。
“铛铛铛。”鄧彪手持巨型鐮刀接連不斷的攻擊着林業周身。
“小業!”眼看林業隻有挨打的份,言山怒吼一聲,一刀砍翻兩個馬賊,心裏恨不得馬上沖上去幫助林業,可是劇烈的戰鬥讓他先前受得傷更加嚴重,血液快速的流失,言山的嘴唇已經發白了。
李蘭站在戰圈以外緊咬牙關,兩手緊握,潔白的手背青筋清晰可見,眼看言山和林業兩人漸漸不支,心中緊張擔心之極。
在李蘭身後,柳府幸存的人都聚在一起,戰戰兢兢的縮在牆邊,生怕戰鬥波及到他們,心中想要逃跑卻又不敢,擔心引起馬賊的注意,反而惹禍上身。
柳飛龍緊縮在人群後,一雙小眼緊盯着林業和鄧彪的戰鬥,膽戰心驚。
“雖然不知道這小雜種怎麽變得這麽厲害,但他今天恐怕還是難逃一死。”柳飛龍心中恨不得林業馬上死去,如今林業變得這麽強,心中生怕林業會報複他。
“這幫可惡的馬賊,老子的兩個跟班都被他們殺了,以後還怎麽嚣張啊?”柳飛龍看着打鬥的鄧彪狠的牙癢癢,他手下的兩個跟班是他爺爺花大價錢給他培養的,專門保護他的安全。
“最好同歸于盡。”柳飛龍目光怨毒,心中詛咒着戰鬥的兩人。
鄧彪手中血色鐮刀化爲一片刀影,籠罩着林業周身,林業隻能疲于閃躲,根本沒有攻擊的機會。
“可惡,這鄧彪居然如此厲害。”林業身軀不斷承受着攻擊,嘴角流出血絲,心中苦笑,“本以爲靠着青銅戰體自己已經很強了,原來都是錯覺。”
若不是靠着青銅戰體的超強防禦力,他恐怕早就死了。
“小子,你到底交不交出秘術。”鄧彪真的急了,根據他以往的經驗,在過不久城衛隊恐怕就要到了。
林業置若罔聞,一副懶得搭理的模樣。
“好,好!你當真以爲老子殺不了你。”鄧彪面色猙獰,舉起手中巨型鐮刀,刀尖發出幽幽紅芒,“這把鐮刀最強的地方可不是刀刃,而是刀尖部位,乃是用一塊我無意中得到的人階下品魔兵碎片鑄成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擋得住。”
“魔兵,碎片,金屬……”林業心中一動,想到了辦法……
“找死”見林業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鄧彪心中一狠,“等老子擒住你,定要你生不如死,看你說不說。”
鄧彪怒火中燒,擡起鐮刀便殺向林業。
林業陡然放開腿腳,整個人極速向東院跑去。
“想跑。”鄧彪眼中掠過一絲戲谑,身形絲毫不慢,緊随林業身後。
林業一邊躲閃着鄧彪的攻擊,一邊向快速奔掠,當越過一道牆壁,到達東院時,林業環顧四周,确定沒有一個人時,林業停下了身形。
“接着跑啊!怎麽不跑了,哈哈哈哈哈!”鄧彪仰天大笑,面色得意之極。
“沒有跑的必要了。”林業開口道。
“哼,死到臨頭還裝模作樣。”鄧彪冷哼一聲,舉起鐮刀沖向了林業。
林業放開自己的精神力,雙目也緊盯着鄧彪的血色鐮刀,當鄧彪沖進他五米範圍時,便清晰的感應到了金源,但是林業沒有立即吸收金源,他要等一個機會,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鄧彪見林業仿佛傻了般一動不動,眼中掠過一抹譏笑,巨型鐮刀狠狠的朝林業雙腿砍去,他要廢了林業的雙腿,帶回山寨慢慢拷問。
鐮刀刀尖瞬間便貼進了林業的膝蓋,眼看便要砍中,鄧彪仿佛已經看到林業的膝蓋碎骨。
陡然,刀尖還未接觸林業,便迅速的沙化,最後連鄧彪手中的刀柄都變成了沙子,仿佛眨眼間便過去了一億年。
鄧彪依舊彎腰擺着出刀的姿勢,動作尚未做完,視線便被一個淡青色的拳頭覆蓋。
“崩山拳!”林業低喝一聲,這也是鄧彪最後聽到的聲音。
猝不及防之下,鄧彪面露驚恐,卻沒有任何辦法。
“啪”鄧彪的頭顱仿佛西瓜炸裂,腦漿飛濺,血液揮灑,一具無頭屍身向後抛飛出去。
林業底下頭,急促的喘息着,短短的一瞬間,他的背脊已經汗濕了,他這種殺死鄧彪的方法實在危險之極,對于時間的把握更是不能偏差絲毫,否則鄧彪絕對能躲避開來。
這次雖然取巧殺了鄧彪,但林業清楚他與五品凡體的強者還有不小的差距,而且吸收金源的能力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在人前暴露,除非他的實力強大到足以自保,否則等待着他的将會是無盡的麻煩。
林業單手提起鄧彪的屍體,走至西院,一衆馬賊仍在圍攻着言山,林業手臂擡起,将鄧彪的屍體扔到場中。
“噗”屍體落地聲,帶起一片塵土飛揚。
全場一片寂靜。
“寨主死了。”一個眼尖馬賊驚恐喊道。
“寨主居然輸給了一個少年,這怎麽可能!!”所有馬賊不敢相信在他們眼中戰無不勝的男人居然死了,死在一個少年的手中。
可是地上那具無頭屍體,那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服飾……
“快跑。”一衆馬賊反應過來後,皆恐懼萬分,倉皇逃竄。
柳府幸存的下人看着浴血的林業,也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年是那個修煉廢材,柳飛龍更是渾身顫抖的縮在人後,不敢露出頭。
林業沒有阻攔逃跑的馬賊,事實上他現在情況很不好,也無力阻攔,靈體以上的強者使用秘術消耗的是丹田中的元氣,而凡體沒有儲存元氣的能力,消耗的便是體力,林業此刻的體力已經到了臨界點。
待馬賊跑光後,林業體表的青芒迅速消退,重新彙聚到丹田處凝結成金源珠,剛一解除青銅戰體,戰鬥的疲勞感驟然聚集,林業的身體直接倒向了地面,恍惚間,他看到了言山的身影正在向他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