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嗚嗚!”小雅跪在榮信身旁,一雙小手抹掉他臉上沾染的沙礫,見榮信一動不動,頓時傷心的哭了起來。
從小她的母親便去世了,如今父親也生死不知,她真的不知道以後的世界會如何。
‘砰!”林業一拳擊在胡須青年的胸口,崩山拳的勁道仿佛已經刻入了他的拳中,不分彼此。
“咔咔!“一陣骨骼斷裂聲響起,胡須青年的胸口竟被林業一拳轟的凹陷下去,接着一頭栽進沙礫中,一命嗚呼。
刀疤青年一陣膽寒,手掌緊握着匕首,滿臉恐懼,這以往他最喜歡看到的表情,此刻卻出現在他自己的臉上。
手中這把在以往覺得鋒利無比的匕首,方才連連刺中眼前的少年,也仿佛刺在了精鐵上。
刀疤青年眼角餘光瞥向皮甲青年處,期望在他心中強大無比的大哥能夠快點解決那個白衣少年來救他。
然而入眼的一幕卻讓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冰藍色長劍上那玄奧莫測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緩緩蠕動,散發出陣陣清冷的光輝。
淩雲手持長劍瞬間穿過多餘的空間,眨眼便已到了皮甲青年的眼前。
“嗖!”這一劍仿佛鎖定了皮甲青年四周的空間,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躲開。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皮甲青年眼中盡是難以置信,憑他七品凡體的實力,竟然連一劍都擋不住!
‘噗’的一聲,冰藍色長劍刺入皮甲青年的胸膛。
“咔咔!”陡然,冰藍色長劍散發出陣陣清輝,自傷口處竟然開始凍結起來,眨眼間便蔓延至皮甲青年的全身,整個身軀都被冰凍起來,結成了一層厚厚的冰塊。
皮甲青年雙目圓睜,滿臉恐懼的表情也随着冰塊一起被凍結了起來。
“不不!”刀疤青年看到這一幕簡直快要崩潰了,他心目中神一樣的大哥都死了!他不要死,他還不想死!
刀疤青年向林業相反方向跑去,驚慌失措之下摔倒在砂礫中。
林業對于淩雲表現出的戰鬥力也是震驚萬分,太強了!
看着眼前狼狽的刀疤青年,林業沒有絲毫憐憫,剛剛若不是他們及時趕到,會發什麽?
這幾人死有餘辜,林業相信他們絕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不,不要殺我!”刀疤青年癱軟在地,滿臉恐懼到極點的模樣,手腳并用的向後挪動,渴望遠離林業。
“噗!”林業目光冰冷,泛着冰冷金屬光澤的拳頭直接轟碎了刀疤青年的頭顱!
紅白之物,噴灑在砂礫上,本就血紅的沙礫更是顯得有些妖異的紅。
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隻留下小雅陣陣的抽泣聲。
林業走了過去。
榮信依舊一動不動,林業試了一下他的鼻息,呼吸還有,但是微弱至極,恐怕撐不了多久。
林業搖了搖頭,暗自歎息,輕輕放下了手。
“等一下。”淩雲手中納戒閃耀,冰藍色長劍消失,手中卻多了一個瓷瓶。
淩雲打開瓶塞倒出了一顆丹藥,頓時一股異香彌漫四周,接着遞給了林業道:“把這顆丹藥喂給他吃了。”
林業一臉好奇的接過丹藥,然後塞入了榮信的口中,丹藥入口即化。
見這神奇的一幕,林業不禁問道:“這是什麽丹藥。”
“人階中品療傷丹藥,清靈丹。”淩雲回道。
“人階中品丹藥!”林業驚異,随即又想到淩雲的魔兵和納戒,也就見怪不怪了。
“這家夥究竟是什麽身份?”林業苦笑,人比人真的能氣死人。
突然原本氣若遊絲的榮信手臂微微抽搐了一下。
“爹,爹,你醒醒。”小雅見此,喜極而泣,大聲呼叫着。
“唔!”榮信眉頭皺起,雙眼用力想要睜開,最後終于緩緩掙了開來,一時間大腦還有些緩不過來,眼神一陣迷茫。
“人階丹藥這麽神奇!”林業驚歎道,這藥效也太快了吧!
“那是因爲他的肉身比較弱,所以比較容易恢複。”淩雲笑着解釋道,“反之越是強大的肉身想要恢複也就更難,除非有更高級的丹藥。”
林業恍然,點了點頭,心中隻覺得人階丹藥果然非凡!
這時,榮信已經完全恢複了過來,一件此景,哪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直接翻身爬起,倒頭便拜。
“多謝兩位大恩大德,我,我……”榮信竟哽咽的說不下去了,自從妻子死後,對他來說女兒便是他的一切,他自己死不足惜,但是他的女兒卻不能出事,此刻心中的感激之情難以言表。
“榮大叔,快起來。”林業二人連忙扶起榮信。
“小雅,快謝過兩位恩人。”榮信拉着小雅連道。
小雅剛想跪下,卻被林業一把拉住了,佯裝生氣道:“小雅要是敢跪下,大哥哥就不理你了。”
“小雅不跪了。”小雅連搖頭道,轉過頭又對淩雲道,“謝謝白衣哥哥。”
淩雲微微一笑。
“我們去把岩犀角取出來吧!”林業朝淩雲說道,之前聽到小雅的呼救聲,焦急之下還沒來的急取出獨角。
“好。”淩雲點頭。
兩人又翻過沙坡,朝之前殺死岩犀的地方走去。
小雅爬上沙坡看着林業的背影,心中無比感激,她雖然也感激淩雲,但卻更加感激林業。
當父親被打倒,她自己又被兩個青年圍住時,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向林業求救,這個之前幫過他的大哥哥果然又一次的救了她。
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噗!”林業用力的搖下了岩犀獨角,大約都有半米長,掂了掂,十分沉重。
林業從包裹中拿出一件自己的衣物包起了兩根獨角,用繩子綁縛好後,交給了淩雲收入納戒之中。
“恩人,我在那死掉的混蛋身上發現了煉體功法。”榮信突然面帶興奮的跑了過來,手中還拿着一張卷軸,小雅也跟在後面。
“煉體功法!”林業眼中陡然一亮,急忙接了過來。
林業展開卷軸一看,果然是一套煉體功法,名《朝元功》,人階下品功法!
“哈哈!真的是煉體功法,真的太好了。”林業激動不已,有了這部功法,他修煉速度絕對能上升數倍。
淩雲見林業的樣子後奇怪道:“你沒修煉過煉體功法嗎?”
“你以爲誰都和你一樣嗎?”林業即便心中興奮無比,也不禁翻了翻白眼,“普通人家想弄到一部煉體功法比登天還難。”
林業不由想到自己的父親,他的父親就是因爲沒有煉體功法,所以才會去萬仞山脈……
林業心中一痛。
他的母親離開他五年,父親更是因此成了廢人。
看着手中的煉體功法,林業的雙手抓的更緊,這部功法可能對淩雲來說也許根本不至一提,可是對他來說确是即爲的重要,因爲這部功法能讓他更快的找回母親。
見林業的模樣,淩雲略微想了想,手中納戒清輝閃耀,一張卷軸便出現在他手中。
“給。”卷軸被淩雲随手扔在向了林業。
“這是?”林業一愣,順手接過,疑惑道。
“看你手裏的功法也是大路貨色,修煉這部吧!雖然隻是人階上品功法,但也比你那本好的多。”淩雲開口道,“真是想不明白你們這些人是怎麽想的,一個個都喜歡修煉,我最讨厭修煉了。”
提到修煉,淩雲滿臉厭惡,他現在的六品凡體幾乎都是用丹藥提升起來的。
“我曾經也不喜歡修煉,但我後來知道了,這個世界是強者爲尊的世界。”林業抿了抿嘴道,“我如今修煉并不是完全爲了自己,我要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奪走!”
林業神色堅定。
淩雲微微一愣,開口道:“那你更需要這部功法了,拿着吧!”從小到大,他的身邊根本沒有什麽朋友,這兩天的相處,在他心中,林業已經算是他的朋友了,能幫到朋友的忙,他也很高興。
林業看了眼手中的卷軸,搖了搖頭,緩緩道:“我不能要,這太珍貴了。”
無疑,林業是心動的,但他與淩雲隻相識兩天,無功不受祿,這等貴重之物,如若接受了,他實在不知以後要怎樣償還。
“你不是說有必須守護的東西嗎?”淩雲突然輕聲道。
林業一怔,是啊!他還要去救母親!
林業咬了咬牙,救母親的心讓他放下了心中的顧慮,沉聲說道:“好,這部功法我接受了,他日我林業若成爲強者,隻要我能做到,無論是什麽事我都會爲你做。”
“沒這個必要,這部功法對我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淩雲搖頭笑道。
“無論如何我都承了你的情。”林業倔強道。
“好吧!如果以後有事我會找你的。”淩雲道,他其實也隻是希望林業安心收下卷軸罷了,畢竟兩人的身份太過懸殊,林業想要幫到他基本不可能。
緊緊抓着手中的卷軸,林業又是一陣激動,他終于有煉體功法了,而且還是一部人階上品的高級功法。
又看了看手中的《朝元功》,林業突然說道:“榮大叔,這部功法你拿着吧!本來就是你找到的。”榮信之前那興奮的表情林業記憶猶新,他能夠理解。
“啊!這,那三個混蛋都是恩人所殺,這功法自然也是你的。”榮信連道。
“如今我已有更好的功法,這《朝元功》對我也無用了,你拿着吧!”林業又道,說着強行把卷軸塞在了榮信手中。
“我……”榮信一陣激動,有了這部功法,他多年未曾增加的實力也能更近一步,以後小雅的生活也會更好。
“謝謝!”千言萬語,榮信隻說出了這兩個字,他們父女的命都是人家救的,說再多也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