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的功夫,約根森跟随侍者匆匆走了進來。他低頭看清了菜中的情況,沉默了片刻,然後滿臉賠笑着開口道:“我想這可能是個誤會,小店已有近百年的曆史,還從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今天的事肯定是意外,我看這樣吧,今日這頓飯的飯錢就算成一半,就算是小店略表示歉意吧,不知閣下認爲如何?”
此時他的心裏已經隐隐泛起了一種掉進對方圈套的感覺,一邊暗罵着自己此番有些輕敵大意和對手的卑鄙狡猾,一邊兀自在強撐着,希望艾伯特家族和威爾遜的名頭能起些神作書吧用。不過他卻忘了是自己卑鄙無恥在先,而且如果這個套真是對方所下,那麽艾伯特家族和威爾遜必定是已然不被其放在眼中。
曲炜聽了約根森的話後心内暗笑,心說你這個家夥竟然還在癡人說夢,看來要再加點火候才行。
他偷偷在桌子下面踩了索倫特一腳,索倫特立刻會意,趁着約根森等人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曲炜身上時,暗自在博格多的胃門處狠狠一點。
這是曲炜事先就教給他的招數,以前在酒桌上裝着喝多時,他就是用這一招讓自己當場嘔吐,稱得上是百試不爽。
博格多此時已經是吃得有十二成飽,胃部突然遭此刺激,不由得一陣劇烈的收縮,當場一張大嘴哇地吐了一地,濃烈的酸臭味令衆人頓時掩鼻後退。
隻聽到索倫特突然指着地上大喊道:“快來看,這些都是什麽!”
衆人聞言屏住了呼吸急忙上前看時,就見滿地的污穢中赫然有幾條肥白的蛆蟲正在那裏跳着搖擺舞,雷克一見之下險些被惡心得直接也吐了出來。
約根森哪裏想得到這幾條蟲子其實是索倫特趁他們後退的一刹那神不知鬼不覺地扔在嘔吐物中的,這是曲炜從我中華上邦的神棍巫婆那兒學來的雕蟲小技,沒想到在這異世界中卻大顯了神威。
剛才菜裏的蟲子約根森還可以推說是意外,或者幹脆說是被誣陷的。但此刻他親眼看到從客人的口中吐出了蛆蟲,當下臉色劇變,再也笑不出來,一身白毛汗登時浸透了衣衫……
博格多并不知道真相,他眼看着竟然從自己嘴裏吐出了那些令人思之神作書吧嘔的蛆蟲,不由得勃然大怒,低吼一聲巨掌一伸就像抓小雞般掐着脖子将約根森拎了起來。
曲炜見狀急忙喝令博格多将約根森放下,然後不緊不慢地笑道:“我說掌櫃的閣下,你現在仍然認爲這是個誤會嗎?我一想起自己肚子裏可能也有這種惡心的東西,并且還要爲此付出高達二十六萬金币的飯錢,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好呢!難道這就是堂堂威爾遜表示對客人歉意的獨特方法不成?”
約根森剛才被博格多的巨掌掐住脖子,隻感到死亡從未離自己如此之近,隻要那巨掌稍一用力,自己的性命必定會輕易地就被掐斷。
他此刻驚魂未定,在曲炜咄咄逼人的言辭下隻有像鬥敗的公雞一樣有氣無力地說道:“這件事的确是小店的錯,閣下究竟想要怎樣,不妨就明說了吧!”
曲炜點了點頭,一邊逐個屈着手指一邊說道:“好吧,那我就來說說我們的要求。按照慣例,這一餐的飯錢不僅要全免,并且威爾遜還要雙倍的賠償。看在我們和你家少爺交情的份上,零頭就免去,就算做一百萬金币吧!除此之外,我們的感情和精神都遭受了巨大的創傷,所以還需要賠償精神損失費一百萬金币!另外我們回去之後恐怕還要請大夫将肚裏的蟲子驅除出來,然後好好地調養一番,因此治療調養費需要二十萬金币!還有就是我們這一段時間恐怕都無法做任何事情了,那麽金錢上的損失自然也要由威爾遜來承擔,誤工誤時費就算做二十萬金币吧!我能想到的差不多就是這些了,你們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他回過頭來詢問雷克等人,卻隻聽到背後咕咚一聲,急忙回身看時,原來是約根森兩眼一翻暈倒在了地上……
那侍者慌了手腳,曲炜卻是暗暗一笑,俯身上前掐住了約根森的人中。足有半晌的功夫,約根森才悠悠醒轉過來。
他吐了一口長氣,有氣無力地說道:“這事情現在恐怕是連小人也做不了主了,請閣下稍等一會,我這就去請我們的老爺和少爺前來!”
曲炜點頭應允,看着約根森被侍者扶下了樓,這才轉過身來朝雷克笑道:“怎麽樣,現在相信我的話了吧?我早說過,他們這回受多大的教訓,完全看自己的心有多黑,貪心有多大!哼哼,他幸虧沒将飯錢漲到一百萬,否則賠償也要跟着翻倍啦!”
雷克沒有說話,隻是笑着朝曲炜豎了豎大拇指。他現在終于完全明白了當初曲炜話裏的意思,約根森将飯錢要得越高,自然是賠得越大。如果他真的沒再存害人之心,今天的飯錢隻是按照正常價格收的話,那曲炜即便是還來這一套,恐怕也沒有多大的搞頭了。
所以說約根森此番當真稱得上是神作書吧繭自縛,報應不爽了。可是這個比爾竟能想出這看似誣賴但卻巧妙之極的手段,而且将對手的心思猜得如此之準,不能不令人歎服……
他們等了約有兩頓飯的功夫,才終于聽到樓下忽然傳來了人聲鼎沸的嘈雜動靜,似乎有幾十個人往樓上湧了過來。
索倫特的臉上露出警覺的神色,轉頭望向曲炜。曲炜卻不露聲色,看不出有半點緊張的樣子。
雷克也在看着曲炜,心想難道威爾遜準備以武力解決問題嗎?那自己可不會有所顧忌,就算将威爾遜整個拆了,想必父親和師傅也不會責怪。他終究是少年人的心性,此時反倒躍躍欲試期待着對方是前來動武,好讓阿克曼和約根森那一幫倒黴蛋再撞到另一個槍口上!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十幾個人陸續湧了進來。
曲炜迅速地掃了一眼,已看清了來人中有阿克曼和約根森,另外一個約有五十歲左右年紀,衣着講究,與阿克曼的相貌十分相似,想必就是他的父親了。其餘的人有幾個明顯是護衛随從,剩下的幾人竟然是一身巡城衛隊的官軍打扮。
隻見阿克曼上前兩步,用手一指曲炜朝一名軍官打扮的人說道:“大人,就是他們來這裏搗亂。不但誣蔑我們的酒菜有問題,而且竟讓威爾遜賠償他們二百四十萬金币!對這些喪心病狂的家夥,大人您一定要抓起來嚴辦!”
那官軍是巡城衛隊的一名隊長,由于職務的原因,平常少不了要接受許多威爾遜的好處,所以與威爾遜的關系一直甚密。
勃勞特在接到了約根森的禀告,再從阿克曼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後,知道對方是來者不善。眼下理虧的是自己一方,而且從阿克曼那裏得知如果想憑武力的話絕不是人家的對手。所以考慮再三,老謀深算的勃勞特還是決定憑借自己家族的勢力請官家來解決問題。
他一面使人暗往城守大人那裏先通個氣,一面直接找來了這個與威爾遜關系最密的隊長,徑直前往酒店拿人。如果他事先就能知道雷克的真正身份和曲炜與城守大人之間關系的話,絕不會做此愚蠢的事情。
那隊長剛剛才又收了勃勞特的一大筆好處,此刻正一門心思地想趕快将這些狂徒抓起來投入到牢中,好還了威爾遜的這份人情。
他絲毫沒将曲炜等人放在眼裏,當下連問也不問,用手一指命令手下道:“來人,給我将這些狂徒全部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