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微笑道:“以前輩的實力,應該不會怕輸給我才是!”
“真是簡單粗劣的激将法!”鬼王葉老搖頭微笑,道:“我隻是覺得沒有意義而已。就算赢了你,人家也隻會覺得我以大欺小,你小子在賭壇上名不經傳,隻是一個無名小卒而已。”
雖然被這老頭嘲諷了,但不得不說,這是大實話。
頓了下,他又嘿笑了起來,道:“而且,就算你赢了又如何?回頭我還是會再來的,你總不能天天呆在這裏陪我玩吧!”
雖然鬼王葉老頭不知道吳承哪裏來的自信,不過從他一貫以來都很少有失敗的時候,就值得他重視了。
是以,雖然沒有聽說過這小子在賭壇上面有什麽作爲,或者說根本就沒有聽過他上過賭桌,即便是平時到賭場玩樂的次數半隻手都數得過來。但是,這小子敢跟他叫闆,肯定有兩把刷子的。
所以鬼王葉老頭很謹慎,免得在陰溝裏潘船。
勝了,他沒什麽值得驕傲的,别人也隻會覺得他欺負年輕人,要是敗了,想象一下河老頭那副嘴臉,他就覺得肝疼。
這也是爲何大多數高手都不願意和無名小卒決鬥的原因。
勝之,則勝之不武!敗之,則敗己名!
吃飽撐着沒事,才會幹這蠢事!
“那行,那咱們就聊聊!”吳承笑了起來,說着,掏了根煙,站在身旁側後方的魏安便掏出火機給他點上,然後有侍應送上美酒。
“你想在這裏聊?”鬼王葉老頭環視一圈,似笑非笑。
吳承輕笑了下,道:“成!咱們換個地方!”
他邊請葉老頭起身,邊吩咐工作人員将那些籌碼兌換掉。
葉老頭拿起兩個一萬美元的籌碼,哈哈笑着,随手便将籌碼塞到旁邊兩隻金絲貓胸前的溝壑之中,看得那兩隻金絲貓雙眸放光,眉開眼笑地抱着葉老頭的腦袋,在他的臉上狠狠親吻了下。
葉老頭哈哈大笑着跟着吳承,來到二樓一間辦公室。
“我想前輩應該知道這裏是我的産業……”
落地窗前,吳承看了眼外面的景色,而後轉身說道。
“你想問我,爲何這麽不給你面子?明知是你的産業,還跑這裏來玩?”葉老頭一個葛悠癱,很沒形象的癱在沙發上,挑着眉頭笑問。
吳承聳肩攤手,就是那個意思的意思。
葉老頭嘿笑了下,道:“要不是知道這裏是你的産業,我還不來了呢!姓河的老家夥以爲我還在北美,就拿他沒辦法了,嘿嘿……”
“……”
吳承有些無言以對,他可以百分百肯定,葉老頭嘴裏的‘姓河的老家夥’,指的就是自己的便宜老丈人河老頭。
河老頭惹了他,他就跑自己這裏來搗亂,要不要這麽孩子氣啊!
不過這話顯然不能直說,于是他隻好輕咳了下,道:“前輩,冤有頭,債有主,他老人家惹了你,你找他老人家算賬去啊!江湖上不是還有‘禍不及妻兒’的規矩嗎?何況我還隻是他的女婿!”
葉老頭不爲所動,一點臉紅的感覺都沒有,抽着雪茄,一副惬意的模樣說道:“老話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你這話要是讓那個老家夥聽到的話,估計他會很傷心吧!……其實我很希望他聽到。”
“……”
看到吳承一副無言以對的樣子,他又道:“小子,看你之前敢向我挑戰的樣子,似乎對自己的賭術很有自信,要不,我們賭一局?”
吳承聞言不由失笑,“前輩之前不是說,不想和我賭嗎?”
“這裏又沒有外人!”
“……”
吳承愣了愣,暗忖:果然是死要面子啊!沒有外人,輸了也不會有人知道,沒什麽大不了的是吧!
不過想想他這大半生,似乎都是爲了他那張面子而和河老頭死磕到底。如果他能稍微放得開一些,估計也就沒有那麽多煩惱了吧!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人争一口氣,佛競一柱香!更何況是他這種驕傲的人。
隻是可惜,他這一輩子最終還是沒有争過河老頭。
“我不想和前輩玩!”吳承微笑看着他,“我不是前輩的對手!”
“……”葉老頭先是愣了愣,末了哈哈笑道:“小子,你真有成爲職業賭徒的資質,就剛才這份淡定和從容,連我都瞞過去了!”
吳承攤了下手,微笑道:“因爲那個時候的我,早就立于不敗之地!不論我們賭過之後,結果如何,我損失的,最多就是點錢!”
“小子,有沒有興趣學我的賭術?”葉老頭突然說。
“……”
吳承有些訝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爲何會突然這麽說。
葉老頭沒有說話,隻是玩轉着手中的高腳杯,一邊緩緩抽着雪茄。
良久,吳承才微笑道:“沒有興趣!”
“……”
這回輪到葉老頭意外了,要這是讓外面的那些賭徒們知道,估計都要瘋掉吧!這麽好的拜師機會,居然就這樣浪費掉?
“爲什麽?”葉老頭有些奇怪地問道。
吳承搖頭道:“我并不打算以賭爲生。”
“死腦筋,不以賭爲生,難道就不能學賭術了嗎?”葉老頭不由數落了起來,“有一技伴身,總比半吊子強吧!”
吳承聞言笑了起來,道:“好吧!說實話,我對賭術,興趣還是有一些的。”如果沒有興趣,他之前了不會和别人學了,“但是,我不想拜你爲師之後,你老人家就跑到我那老丈人炫耀,這樣我很爲難!”
“……”
葉老頭眸間的尴尬一閃而逝,而後一臉正色,“我是那種會玩這種低級惡趣味的人嗎?我隻是覺得,到了我這把年紀,碰到你這樣一棵好苗子,要是不能傳我衣缽的話,多少有些可惜。”
吳承微笑道:“其實我對前輩的本事,還有那敗而不餒,越戰越勇的精神,也是挺佩服的。甚至從某方面來說,比佩服我那位老丈人還佩服!”
“也就是說,我比你那位老丈人強,是吧!”他笑呵呵的說。
“從某個方面上來說,是這樣。”
“既然你這麽佩服我,那你怎麽幫那老貨而不幫我?難道就因爲我沒有一個漂亮女兒給你當媳婦?”
“……”
吳承能說什麽?
末了,他輕歎了下,道:“前輩,其實我和你說這麽多,隻是希望你能和我那老丈人和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再這樣下去,可能你們真的要應了那句‘老死不相往來’的老話了。”
“小子,你有點讓我失望了!”
“……”
“心不夠黑!”
“……”
如果葉老頭對吳承的這個評價讓劉大熊聽到的話,估計劉大熊就要淚流滿面的對他說上一句:老人家,您老是不是老眼昏花了?這坑貨的心還不夠黑?那要如何才叫心夠黑?
向十三要是知道,估計變成骷髅也要從那土坑裏爬出來,然後罵上一句:媽媽批!
馬家要是知道,估計也要跳出來罵上一句:去尼瑪隔壁!
然後後面跟着一隊被吳某人坑過的人:請保持隊形!
而對這樣的評價,吳承隻是笑了笑,并不反駁。
當然不能反駁,難道要承認自己的心真的很黑?傻了吧!
“算了,陪我玩幾局吧!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如何!”
“既然前輩興緻這麽高,那就玩兩局吧!”
然後接下來的半天時間,吳承便和葉老頭呆在一間VIP貴賓室的賭桌上,并讓外面的工作人員給他們将各種賭具和籌碼送進來。
然後,吳承便和葉老頭玩了起來,不過吳承沒有用自己的能力來作弊。是以,基本上都是十賭九輸。
本來他是想着用能力作一下弊的,但沒想到,葉老頭居然開始指點他的賭術來了。雖然他沒有拜這老頭爲師,但是這個老頭似乎自己就進入了‘老師’的狀态,指出他不足之處的同時,還将自己在賭桌上的畢生領悟傾囊相授,讓吳承一度處在懵比狀态。
不過既然人家願意教,吳承自然也不介意學一學。
以他那妖孽的天賦,本來又有些底子,學起來自然不慢。
而感覺到吳承就像一塊海綿似的瘋狂吸引他所傳授的東西,葉老頭心裏頭是又是欣喜,又是失落。大體上,每個當師父的,對于那些天賦比較妖孽的徒弟,心裏頭估計都會有這種情緒吧!
欣喜的是,有衣缽傳人了。
而失落的是,沒什麽值得可教的了!
是你還沒有過足瘾,妖孽徒弟已經不需要他了。還有什麽比這個讓身爲人師的更難過的事情嗎?
當然,表面上吳承并沒有拜他爲師。但從實質上來看,兩人其實已經有了‘師徒之實’。
當賭局從一開始吳承十賭九輸,到不到三個小時之後,便能和葉老頭賭個五五開,葉老頭的世界觀直接被摧毀了。
然後他氣哼哼地推開籌碼,起身離開了這間貴賓室。
看到葉老頭氣哼哼的模樣,吳承不由失笑。
隻是他沒有想到的是,葉老頭氣哼哼地走出貴賓室,很快就樂颠颠地背着手,哼起了小曲,然後跑到一間辦公室,一個電話打給了遠在華夏賭城那邊的河老頭,也不管那邊這個時候是什麽時辰。
“喂,河老貨,我跟你說啊!我找了個好徒弟啦,心裏美呀!”
“神精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