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五,這是一個尋常的日子,對于無數普通人而言,它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
然而,對于一些人來說,這個日子卻是那麽的不尋常。比如那些參與外彙幹預的幾個國家的财政部長們,以及那些想要借着這個機會在外彙市場上狠狠刷一把的投機者們來說。
這當中,就包括風暴投資的負責人托尼·唐,以及星空投資的河妖女,還有King公司的負責人。
當然,像他們這種投機者還有許多,比如美國本土财團,以及猶太财團,還有外國一些财團,他們也同樣想借此機會刷上一波。
吳承的消息是來自于原時空的那些記憶,但是這些财團,可就是實際上的信息了。是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的消息,要比吳承的更爲準确。也因此,那些投機者們,自然比河妖女他們更有底氣。
而且,他們玩得更大,比吳承這種隻玩十倍杠杆的投機者要更加投機得多,投入的資金也同樣多。
不過沒辦法,誰叫這些人不帶他一塊玩呢!
相比起來,華人團體在北美這邊,自然是弱勢團體,根本沒有資格參與到這件事情裏面去。而吳承,雖然被人當成華人團體的精神領袖,帶頭大哥,但他卻是沒有這個覺悟,也沒有将這個事情拿出來和華人團體中的那些人說,畢竟他的消息來源不足爲外人道。
當然,除了北美這些财團和猶太财團,其他國家一些收到風聲的财團也同樣在參與這個事情。
所以,在今天看似平靜的外彙市場下面,其實波谲雲詭。
還好吳承這個時候隻是坐在紐約廣場飯店外面看風景,要是他也呆在銀行那邊關注着外彙交易市場的話,估計也同樣會跟着緊張吧!
因爲當他們開始做多日币的時候,一開始還沒什麽動靜,但沒過多久,日币便出現了跌幅,這和吳承之前的預估可是相去十萬裏。
而且這個跌還是狂跌,幾乎轉眼就下跌了五個百分點,吓得河妖女和托尼·唐等一幹操盤手們直盯着屏幕不斷祈禱。
似乎是老天爺看到他們的祈禱,然後跌幅漸漸緩了下來,但還是在持續跌着。當跌幅已經超過八點,并持續向九點滑落的時候,河妖女已經閉起了眼睛,雙手合什于額前,心跳加速得厲害。
仿佛上帝終于聽到了她的祈禱,下跌的趨勢終于止住。
看到這個情況,河妖女和托尼·唐,以及一縱操盤手都忍不住長呼了口氣,有種命懸一線的感覺。
如果再這麽繼續下去,估計他們今天就可以提前下班了。
不過提前下班的結果便是,今年的獎金可能沒有了。
要知道,那可能會是幾萬,甚至是十幾萬的獎金。
還好,沒過一會,又開始瘋漲,沒多久便又恢複了原狀,而後慢慢開始上揚……如果能夠保持這個狀态繼續上漲,那肯定是賺了。
但問題是,上漲幾點後,它又停住了,接着又開始下跌。
這個漲跌的幅度和頻率,有點兒吓人。
對于經常玩股票和期貨的托尼·唐和河妖女來說,這一切就都說明了後面有超巨額資金在背後進行短暫操縱。
相較于股市來說,外彙市場的資金交易量可就龐大得多了,也因此外彙市場很難進行人爲操縱的。
但很難并不代表不可能。
很明顯,有大鳄聯合起來進行短暫的操縱外彙市場,開始驅逐小魚小蝦……也就是開始清場了。
隻有清完場,大戲才會開始上演。
如果他們這次玩大點,玩個百倍杠杆的話,現在已經被人家驅逐出去,然後隻能眼睜睜看着人家争搶這塊可口的肥肉了。
也還好,吳承的心沒那麽大,否則這六十億一個瞬間就打水漂了。
可見這資本的市場,有大鳄在興風作浪的時候,有多危險。
也還好吳承沒有在這裏看着,否則的話,他也得受刺激。
而從這也可以看得出來,這次參與的大鳄有多少,實力有多強。
這個時候的河妖女沒有打電話給他,因爲她一直在祈禱着。而吳承也沒有打電話給他們,因爲他一直在走神着。
直到有一批一批的人從廣場飯店出來,吳承才回過神來,然後起身伸了個懶腰,暗忖:【應該要開始了吧!】
果然,午間新聞裏,有關于廣場協議的事情,就公之于衆了。
然後,大批大批的人開始抛售美金,和美金挂鈎的那些外币都開始上漲,而最明顯的,便是英、法、德、日四國的貨币。
而這四國的貨币當中,漲幅最高的,便是日币。
看到這個情況,所有參與這次圍剿的大鳄們,都松了口氣。
吳承也松了口氣,不過他隻玩了不到一天時間就不繼續玩了。
因爲他覺得目前的日币外彙市場有點詭異。
在他的腦海記憶樹裏的資料中,原時空,日币在《廣場協議》三個月左右才增值了二十個百分點左右……這對于原本的日币來說,增值算是非常快了。然而現在,日币居然不到一天就增值了十個點。
等于是一天的時間,就走完了原本三個月該走的路的一半,這太吓人了。很顯然,這種增值,是人爲操縱的。如果有人因爲看到這個數據而緊跟着進入外彙市場,打算撈一筆的話,很可能就被套住了。
也正因爲這種不正常的情況,吳承立馬讓他們退出來,太吓人了。
還好外彙不像股票,外彙是二十四小時都可以交易的,所以吳承讓河妖女他們在漲到十個百分點之後便立馬收手。
畢竟他是做多外彙,并不是買外彙。雖然從長遠來看,日币的增值是必然的,但這段時間對于期貨市場而言,還是太過漫長了。
而且這個情況有些不太對勁,所以還是見好就收吧!
更何況,僅僅不到一天的時間,日币的增值就達到十個點,對他來說,已經算是賺了不少了。
六十億投進去,十倍杠杆,那就是六百億,六百億漲十個點,那就是六十億。一天之内賺六十億,這種暴利,也難怪無數人沉浸在這資本的遊戲裏無法自拔。
像他這種隻能算是跟着喝口湯的小魚,想想那些資本大鳄,誰知道他們在這次的事件中,到底賺了多少?
還好在這方面,吳承的心沒那麽野,知道見好就收。
當收獲的時候,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愉悅的神情,特别是河妖女和托尼·唐。河妖女的愉悅,那是因爲終于幫到自己的男人賺了一大筆錢,這是她從業以來,賺得最多的一次。
而托尼·唐,那完全就是因爲這次的獎金。
不過他們倒是沒有問吳承爲何不繼續等等看,畢竟對他們這種經常在資本世界裏玩的人來說,這種變動的态勢确實是有些吓人,有些不太對勁。所以,吳承讓他們退出來的時候,他們沒有任何猶豫。
果然,當他們退出來不到半天,外彙市場就開始動蕩了,日币增值從十個點往上爬到十二個點,然後猛的往下掉。
當掉到了六個點的時候,又開始往上漲,漲回到八個點之後,又開始掉,掉到了五個點……在這個點持續了幾天,五大國又開始了口頭上的幹預,使得日币又一點一點開始增值。
而在掉到五個點左右的時候,吳承便開始讓河妖女買入日币,将賺到了那六十個億,加上六十億貸來的本金,全數投到日币市場。
至于給那些人的獎金,就是他自掏腰包了,反正都是他的錢。
仔細算一下,從之前到現在,他在日島方面,包括日币市場裏投入的一百二十個億美金,他在日島方面投入的資金,前前後後加起來已經有差不多三百五十億美金左右了。
當然,這裏面有許多錢都是他以各種名義,利用自己名下各大公司從太平洋銀行裏貸來的。
這天晚上,可能是那些财團的收手之日,洛克菲勒家族給依然還呆在紐約沒有回去的吳承遞了張請帖,邀請他參與他們的酒會。
吳承去了一趟,在那裏碰到了不少熟人,包括他的合作夥伴巴菲特。從巴菲特那裏,吳承才知道,原來自己悄悄參與這次的外彙交易這個事情,他們其實都已經猜出來了,雖然他們并不知道他吳某人的消息來源于哪裏。
而同樣從巴菲特那裏,吳承也才知道,自己賺了六十億對于這些财團來說,是一個多麽可憐的數字。
一個小小的财團,連整體财富都沒他多的财團,在這次事件裏所賺的數目,都比他大得多,更何況是那些大财團。
可想而知,想要趕上,甚至超越這些财團的财富,難度有多大。
不過,這并沒有讓他覺得氣餒,因爲隻有這樣,他才更有前進的動力,也才不會被‘首富’的名聲蒙蔽雙眼。
而除了巴菲特這位老熟人之外,吳承還見到了另一個在後世大名鼎鼎的金融狙擊巨鳄——索羅斯。
九十年代末的亞洲金融危機,讓這位金融巨鳄揚威全世界。
然而現在的索羅斯,在他吳某人面前,還隻是個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