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鬼域裏,黑夜剛剛落下帷幕,遠處的天空漸漸泛白,金色的光芒終于開始籠罩這一方被幽暗和血腥沾染的大地。
又是一夜的殺戮過去了,大街小巷裏面無血色的蒼白屍體被幽冥鬼域的鬼衛毫不在意的收進儲物戒等着一會兒丢棄到外邊去,地面的血迹被水流沖淡,卻也僅僅是沖淡了,殷紅的色澤還遺留着,濃郁的血腥味揮之不去。
在這裏弱者意味着死亡。
小閣樓在這裏并不是獨一份的,但是唯有這棟小閣樓的周圍幹幹淨淨,也安安靜靜,便是路過那裏,每個人都會下意識的放輕腳步,放緩呼吸。他們也是沒辦法啊,裏邊住着的幾個人别看一個個都是國色天香嬌嬌柔柔的大美人,然而實際上她們來到幽冥鬼域的第一天就搞了個大事情,緊接着在鬥羅門裏大殺四方,後來更是成爲他們在鬥羅門的搖錢樹,有句話說的好,和誰過不去都不能和錢過不去啊。反正打不過人家,美色是不指望能沾上了,多賺點銀光石已是極好的。
這段時間幽冥鬼域逐漸也熱鬧了起來,各個世家原本在街上晃蕩的纨绔少爺刁蠻小姐們開始收斂了起來,而街上的鬼衛來回巡視的頻率也增高了。
鬥羅門裏因爲這幾個月缺少了紫鈴幾人的光顧着實冷清了一段時間,這讓秦河管事一邊慶幸,一邊頭發又愁的掉了大半,她們幾個不來,自然以往一賭一個準的情況沒了,賠得錢少了,但是誰能想到那些原本恨不得常住在鬥羅門的賭徒們現在一看那幾個臭丫頭沒來,居然連個眼角都不留的也拍屁股走人了,不過還好這幾天有恢複往日裏人聲鼎沸的迹象。
秦河此刻面色謙卑的躬身迎着一個背着長刀的黑衣青年往鬥羅台走去,引得周圍的衆人回首,卻在看到他身旁的來人時瞳孔微縮,不敢再多看一眼。
“三少爺,今天需要什麽等級的人來練手,我這就去給您安排。”秦河低垂着眉眼,比起面對鄒豔熏的時候還要恭敬幾分。想來也是應當,鄒豔熏雖然是鄒家第一個孩子,頗爲受寵,但是女子總是隔了一層,鄒家主又不是沒有兒子,自然還是想要兒子繼承的。
“這幾天我聽說這邊似乎出了什麽狀況,你不打算好好說清楚嗎。”鄒岩柏在休息室的主位上坐下,左手擡起整理這自己的袖口,眼神專注,仿佛隻是随口一提罷了。
秦河聞言,臉色一白,冷汗沿着鬓角話落在地,五指微微動了下,閉了閉眼,強自鎮定心神,回道:“三少爺,是這樣的,在前些時候幽冥鬼域裏來了七個少女,她們一個個不僅貌美,而且實力也相當的不錯,至今未曾敗過。她們中有一個煉丹師,等級應該不低,丹藥充足,現在一個個都已經是大鬥羅了。”秦河沒有說的是她們現在每個人可不止是百勝,而是至少已經有九百九十三場全勝,若不是因爲這幾個月她們沒來,恐怕已經沖擊上封号榜了,她們的成長簡直令人驚歎羨慕,卻在某一種程度上也讓人心底發寒,有這樣的對手,真的是對人生的巨大考驗。
“哦?”尾音上挑,鄒岩柏似笑非笑的看了秦河一眼,“就,隻是這樣嗎?”鄒家家大業大,作爲鄒家最有機會繼任的下一個掌權者,他又怎麽會得不到某些消息呢,呵,這個秦河似乎要不識擡舉啊······
“當,當然不僅如此,”秦河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向上首的人,道:“這幾個人身穿的衣物和曾經在幽冥鬼域昙花一現的冷面冥王相似,二者之間必然是有關系。當時大小姐還未閉關,屬下便将此事報知給大小姐。”至于大小姐鄒豔熏之後會想怎麽處理那幾個少女,大家就心照不宣了,那麽變~态的愛好,再加上對方和仇人有關,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這個解釋鄒岩柏似乎是接受了,休息室内的氣息緩和了不少,秦河終于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又道:“在大小姐閉關後不久,這幾個人開始活躍在鬥羅門,因爲丹藥充足再加上似乎有越級挑戰的能力,迅速的累積着勝利的場數,鬥羅門也因爲她們減少了進項,這個情況我有向主家管事禀報過,但并沒有得到重視。”那些主家管事巴不得等事情鬧大了直接撸下他,然後安排自己的親信頂上這個肥差,好撈些油水,自然是先隐瞞着了。
“放心,确實不是什麽大事。”鄒岩柏微微一笑說道。他是鄒家庶出的孩子,和嫡系本就對立,既然是鄒豔熏的敵人,他自然是無所謂的。
秦河聽明白言下之意更是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鄒豔熏這種主子他是真伺候不起,良禽擇木而栖。
“她們這幾天是沒來?”鄒岩柏随口一問,有點好奇這一次鄒豔熏想要的臉長什麽樣。
“沒有,已經有還幾個月未出現了。”秦河有點擔心這位爺會讓他去找人,他當然知道她們住在哪裏,但是也同樣知道她們是暗殺者,警覺性特别高,要是一個手滑把自己弄死了可就虧大了。
如果冰兒在這裏,大概會明白什麽叫做凡人的顫抖。
“那就算了。”鄒岩柏起身往他專門的戰鬥區走去,“今天,就虛地高階的吧。”
“是,三少爺,我這就去安排。”秦河疾步離去。
除了這裏,還有不少同樣對這幾個突然出現的少女感興趣的人,這些人多數都是爲了準備王座排位賽專門閉關修煉的幽冥域天才,往常走在街上就能感受到無數或是敬畏或是仰慕的目光,而如今一進這鬥羅門,處處都可以看到一張張生無可戀的臉,歎息着搖錢樹沒來,這幾人的人氣真的這麽多年來僅見的。
不過同樣的,在他們心底雖然有些好奇卻也沒放心上,畢竟世家本身給予他們的底蘊就讓他們覺得高人一等了,那幾個人再高的人氣在他們眼裏也不過如此,更何況是和鄒豔熏有關的,還是少摻和比較好,那女人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距離王座挑戰賽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不過對于鬼域這邊的人似乎沒有什麽影響。有想法的隻有小閣樓他們特别期待的那幾棵“搖錢樹”。
冰兒卧在石桌上,懶洋洋的曬着久違的陽光,白色的毛發似乎在陽光下折射出細微的光芒,雲汐和惜兒坐在它對面,時不時的伸手揪揪耳朵,拉拉小爪子,而若晴則是在她背後,輕輕的撸着她的毛發,紫鈴和姬月默默的坐着喝茶,目光不轉的盯着那三隻,眼底滿是笑意。
突然,一道輕巧的腳步聲響起,幾人瞬間站起,看向來人。
“隊長!”整齊劃一。
“嗯。”清舞難得的勾了勾唇角,道:“這次突破花的時間久了點,但也不是沒有收獲。”清舞也沒想到靈力小氣團會在這次突破中進化了。
不錯,就是進化。精純的靈力先是散落在身體各處,一點點的增強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強化每一根經脈,然後再次彙聚,竟是凝聚出了實體,一個小人偶的形态,唯一的缺憾可能是小人偶審美異常,幻化出的衣裳居然是五顔六色五彩斑斓的,看起來有點傷眼。
清舞默然不語的看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突破到了虛地高階巅峰!
清舞:······感覺世界在一瞬間也五彩斑斓了呢!
聽完隊長的訴說,另外六人也沉默了,心底頗有些一言難盡,話說她們修煉的一樣是七蓮訣,不過因爲是單一最純屬性,所以隻能修煉對應的一卷,而産生靈力小氣團則是在踏入神皇級的時候,估摸着要達到這一步要到跨入虛天階的時候了,唉,真是既是期待,又有些擔憂啊。
幾人休息了一天,就打道去了鬥羅門,準備做做熱身運動,爲即将到來的王座挑戰賽做準備。
于是,秦河一如既往的條件反射——看到這幾個少女,眼前一黑,老眼昏花,面如土色。
而原本這幾天常常出現在鬥羅台的世家驕子們卻反常的沒有出現。不過這并不影響觀衆們的熱情,世家驕子們的戰鬥是不允許他們下注的,畢竟人家身份高貴,怎麽能給這些在他們眼中的鹹魚娛樂呢?因此,雖然戰鬥精彩,熱血沸騰,但是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秦管事,今天的鬥羅門一如既往的熱鬧啊!真是經營有方。”紫鈴微微一笑。
“哪裏哪裏。”秦河内心的波瀾壯闊别人是不知道了。
果不其然,一天結束,鬥羅門又?叒叕開始賠錢了!
而沉浸在或是喜悅或是悲痛中的衆人似乎都忘了一件事。
“管、管事······”七個小管事戰戰兢兢的看着他,說話都不利索了。
“什麽事,說!”秦河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心底的火氣,才開口道。
“她們,她們幾個都、都······”小管事們互相推脫着,卻不敢把話說完。
秦河的耐心已經達到極限,額頭上青筋暴起,就要怒喝出聲時,卻看見七道身影向着他緩步走來。
“還是我來說吧。”紫鈴擺了擺手,讓那幾個小管事挪開點,後者幾人正巴不得快走呢,一點也沒猶豫的跑的飛快,氣的秦河直翻白眼。
“我們今天可是達到了連勝千場的成就了,是時候把名字挪到那塊牆上了。”紫鈴指着另一邊看起來格外高大上的封号榜說道。
秦河終于沒能忍住,兩眼一翻,暈厥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