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在國師府悠閑地過了數日,蘇樂才終于知道了原來這個總是不要臉的摟着他睡覺的男人叫做宮琰。
而府中随處可見的似桃非桃的植株卻叫做業火紅蓮。
此花雖繁且常開不敗,但其花心卻有劇毒,尋常人若是沒有宮琰親賜的靈藥,隻要沾染半分都會讓人如在煉火地獄,受盡燒灼之痛,暴斃而亡。
所以,這也是宮琰十分自信他的國師府猶如鐵桶的原因之一。
不過,他的府中一直都有祁颉的細作他也是知道的。
隐匿在他府中細作會定時把他的一舉一動直接報告給祁颉的影衛。
宮琰從沒在意過祁颉派來的細作,甚至還有些隐隐縱容的意思。
畢竟有時候,有些事情并不适合他親自去說去做,有了細作這個更加合适的傳聲筒,許多事做起來就方便多了。
譬如說,讓祁颉直到他的阿止與他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片刻也分不開!
甚至讓他知道,他倆早就宿在一起——阿止也早已經是他宮琰的人!
當然,宮琰與祁颉之間的互相算計,互相較量,蘇樂并不知曉。
雖然就算是知道,蘇樂大概也會想不知道。
他隻是比較發愁。
宮琰簡直太愛哭了!
再者,宮琰簡直太不要臉了!
信息終端也很同意蘇樂的看法,因爲這些天,他發現宮琰簡直就沒有那個叫做“羞恥感”的東西。
總是一言不合就痛哭流涕的想開車!
饒是蘇樂這樣淡定的人,話尾的句讀(dou)都開始放棄用沒什麽感□□彩的句号,改用能夠更加強烈的表達驚歎的感歎号了!
那日蘇樂被點住穴道,爾後被宮琰抱入卧房之中,宮琰就沒怎麽能控制住,将蘇樂擺成了趴跪的姿勢,在蘇樂的大腿間蹭着那朵鮮嫩的菊花發洩了出來。
蘇樂的當時的内心,簡直複雜的一比。
然而奇怪的是,雖然宮琰這樣對他,他的内心卻沒有絲毫厭惡或者想要繼續宰西瓜的沖動。
甚至,他竟有些想要宮琰做到底。
這樣的異常簡直吓壞了蘇樂,他甚至開始自我厭棄:
難道那個曾經在許多世界叱咤風雲,腳踩豬腳腰,手揮西瓜刀的勇士,就這樣輕易的屈服在了肮髒的□□之下了麽?
後來,偶然之下,蘇樂才知道原來是宮琰這卑鄙小人。
他一邊哭着喊着說不想,一邊熟練的點燃了屋内香爐中雅淡的熏香,再然後就會利索的抹着眼淚上床,淚眼婆娑的在他身上蹭個爽。
蘇樂……蘇樂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畢竟,小童悄悄告訴他,宮琰燃的那香雖然會有那麽一點點小小的幾乎可以忽略的副作用,但确實對他的身體大有裨益:
長久的聞此香,更是會百毒不入體,百病不纏身!
再加上,自己的武力值放在宮琰跟前,根本就不夠看,哪怕蘇樂不想接受也無法。
所以,蘇樂……也就隻好就這麽忍了。
忍着忍着也就習慣了,宮琰每日幾乎要膩在他身上,或者身邊,無論他幹什麽都寸步不離這樣不可思議的事實。
而每日都會聽到下屬彙報兩人親昵非常,時時刻刻都要依偎在一起這樣的消息的祁颉,脾氣也越來越焦躁。
他日日都要問一問影衛計劃籌備的怎麽樣,在得到尚未妥當的答案的時候又會發一通脾氣。
當初那串鴿子蛋還有中間一道醜陋的裂痕的玉塞也從偶爾去芳林殿的侍候才會從放在殿中的玉匣中拿出來,變成了随身攜帶,得了空就會拿出來發上許久的呆。
祁颉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這樣的自己甚至是他都覺得無比陌生。
就好像已經被人蠱惑,中了一種叫做公儀止的毒!
祁颉下意識将自己對公儀止的渴望,歸結爲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他就更加盼望着自己能夠真正的擁有公儀止的那一天——或許真的得到了,他也就不會現在這樣稀罕了。
到時他定能将蠱惑了他的公儀止,懲以最嚴酷的刑法,然後棄之如履。
以報,這讓他魂不守舍神不歸屬的仇!
終于,心緒百轉千回間,他終于等來了這一天!
宮琰到底還是對他的國師府,還有業火紅蓮都太過自信了。
祁颉爲了将公儀止偷運出國師府做了萬全的準備。
甚至不惜花費重金,聘來許多能夠以一敵百的武林高手,更是特地派人前去璇玑,費勁心血求見了神殿殿主拂星,以重寶求來了十顆一瓶的靈藥,專門克制業火紅蓮的毒。
并且求得拂星相助,暫時讓宮琰暫時離開國師府,并且暗中吩咐,撤走了暗暗守在國師府中的璇玑高手。
而宮琰也從沒想過,自己的師尊竟然會如此對待自己,幫助他的敵人奪走他的愛人。
形同背叛!
宮琰回到國師府中,卻在哪裏都找不到蘇樂的身影的時候,他眼睛赤紅,幾欲發狂。
他瘋魔一般,朱紅繁袍烈烈,一頭雪發狂舞,仗劍指天,恨不能将天捅個窟窿!
洶湧的劍意幾乎毀了半座國師府。
等他再度冷靜下來的時候,他眼中流出的已經不再是眼淚,而是殷紅的血。
他迷茫而又不安,他不知自己是該去質問師尊,還是先去殺了祁颉。
但理智又告訴他,他應該先找到他的阿止。
然後宮琰就開始四處尋找蘇樂的痕迹,一邊尋找,一邊害怕。
他害怕如果是師尊将公儀止擄去,師尊爲他絕除後患,一時沖動殺了蘇樂;
他又害怕,萬一是祁颉将公儀止擄去,蘇樂會被那人——
雪上加霜的是,國師府中的人說到底還是師尊的人,而現在師尊已然站在他的對立面,所以,除了他收留的一直對他無比嫌棄的小童,已經皆不可用。
從未有過的孤獨感,在這一刻猶如荒草,長滿了整個心間。
而就在宮琰無比迷惘的時候,在一座秀美雅緻,盈滿了花香的小院中,蘇樂一身清透薄紗,内裏一|絲|不|挂,蜷睡在海棠花樹的美人榻上,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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