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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個晚上。
視線内,昏沉沉的一片,窗外夜色正濃,看不見什麽星光,但是城市中的霓虹卻閃耀,遠看昏黃耀眼,爲城市增添了些溫暖的氣息。
室内正常運轉的各種監測他的身體的儀器都在正常運轉着,發出規律而又乏味的滴滴聲。
然而,比這些儀器的聲響更加不能讓人忽略的,是他的床邊清淺的呼吸聲。
蘇樂睜着眼睛适應了一會兒黑夜,而後慢而輕的扭頭,望向趴着他的床沉眠的那個青年。
信息終端在這個時候突然涼涼開口,“還記得月天水嗎?”
蘇樂一愣,不知道信息終端爲什麽突然提起了那個男人。
“還記得你和月天水愉快的啪啪啪和嘿嘿嘿嗎?”
“……”
“爽不爽?”
“……”
“想不想接着來?”
蘇樂冷漠的一比,然後選擇性的忽略了又開始作天作地的信息終端。
又緩緩的将自己的視線從青年的身上收回來,蘇樂并沒有想将青年叫醒的打算。
沉了沉眸子,蘇樂還是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信息終端提到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似乎一直都很莫名其妙。
他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并且還知道他的真實姓名,會和他做一些快樂的事情,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會笑的幸福又滿足,卻又會在不經意的時候,流露出悲傷的表情——
蘇樂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月天水這個人,對于月天水他有的最多的其實還是好奇。
好奇。
這是他幾輩子都沒有過的東西,卻在月天水身上被激發了。
蓦然,他想起月天水曾經告訴他的,他發覺自己“都想起來”的時候,所說的那些——導緻他改變的誘因。
蘇樂皺着眉垂了下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傷口。
當初也是這樣,自己被捅了一槍,然後機緣巧合之下,月天水碰到自己胸前的傷口,再之後月天水的記憶就出了“問題”。
那麽,現在——
蘇樂又擡眼看了看他邊上酣睡的青年。
——如果他往衛璟的胸口捅一刀,然後再去摸一摸對方的傷口。
他會不會也“都想起來”呢?
蘇樂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看向衛璟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意味。
信息終端:“……”冷漠。==
雖然對蘇樂的想法表示了冷漠,但是信息終端自己卻沒有想要阻止蘇樂這種想法的打算。
甚至,他竟然還有些隐隐的期待。
信息終端按捺住心中的興奮,繼續做回安靜如雞的圍觀者。
許是蘇樂的眼神太熾烈,衛璟的頭突然動了動。
兩雙眼睛在黑暗中陡然相撞。
一雙熠熠生輝,一雙惺忪朦胧,兩兩相撞,卻如同最絢爛的煙火炸裂。
最起碼,衛璟是這麽覺得的。
衛璟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後欣喜的起身,正要去将病房内的燈打開,手腕卻突然被病床`上的人握住。
修長的手指微微用力,微涼滑膩的觸感輕易就能點觸人心,勾起他心中強烈的念想。
衛璟緩慢而又用力的吞了吞口水,聲音微顫,“怎麽呢?學長?”
蘇樂在黑暗中舔`了舔自己幹燥的嘴唇,嗓子有些幹澀。
“衛璟,給我倒杯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