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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這幾天很是高興,若不是黃貫忽然叫住她的話。
他看着未央就連走起路來都是蹦蹦跳跳的模樣,心裏也爲她開心,不用多說,看她前些日子還跟着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如今又是翻天覆地的變化,自然是知道這件事情是與沈疏脫不了什麽幹系的,隻是見了未央如此興奮,先前他不好意思開口的事情,如今終于開了口,“未央,未央。”
卻也隻是小聲地交換着她,就站在了慕府偏僻的一角。
未央腳步一頓,似乎聽見了有誰正叫着自己的名字,隻是她左顧右盼卻沒有看見半點人影,納悶之際,剛想着擡起腳離開,黃貫忽然竄了出來,可是把未央吓了一個大跳。
拍了拍胸口,似乎是有些驚魂未定地看着黃貫,未央隻說道,“黃姐夫,你可是要吓死我了!”
黃貫隻讪讪地笑了笑,這才說道,“也是你姐姐,最近幾日沒見了你,想你想得慌。”
如此蹩腳的話,未央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黃貫這是話裏有話,這才想了起來,當初分明是自己提出來的,信誓旦旦地要帶了慕念葑離開了慕家的,隻是如今事情一忙,反倒是忘記了。
如今自然是記了起來,未央吐了吐舌頭,倒是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說姐夫,我還真的吧這件事情忘記了,不過您放心,如今我既然是想起了這件事情,自然是要好好地計劃一番的,這件事情,就包在了我的身上了!”
她這話說得好像是勢在必得,一定會成功似的,隻是黃貫卻是半信半疑,這丫頭。鬼主意是多了些,隻是若是念葑真正的要脫離慕府的話,這可是大事情,更何況如今她還有了身孕,若是女兒也就罷了,若是兒子的話,那便是慕家的兒子。以後也是要跟着姓慕的。到時候自己的媳婦若是相出了慕家,那可是比登天還要困難了!
一想到這裏,黃貫不免焦急起來,眼見着念葑的肚子是越來越大了。他心裏明白,這會是一場拉鋸戰,若是不造作準備,等到事情成了定居,那一切就完了。
他倒不是不擔心自己的兒子姓什麽的,不管姓什麽,那都是自己的兒子,他隻是憂心,如今念葑表面上雖然沒有多說些什麽。隻是卻是愈發的臭美不攢。他多麽怕她會憂郁成疾,到時候可是如何是好!
聽了黃貫一說,未央總算是意識到了事情的緊迫性,直惱着自己當初實在是太過沖動,若是那時不給慕念葑希望的話。如今她也不會這般的愁眉不展,歸根結底,那都是自己的錯!
既然錯誤是自己犯下來的,未央就自然是要作出彌補的。
她這樣想着,腦袋裏靈光衣衫,便暗暗有了主意,直拍着胸脯向黃貫保證道,“姐夫,你就放心吧,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會相處法子來的,你們遠走高飛的日子,一定就不遠了!”
見未央如此笃定的模樣,黃貫這才稍稍地安心下來,這個丫頭,想來也是有些本事的,否則也不會将慕家的生意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條,這才松了一口氣,心裏憂心着慕念葑,轉身就要離開。
卻是被未央一把叫住,未央歪着腦袋,終于問出了心裏的疑問,“姐夫,你不是很聰明的嗎?爲何這會子,你就束手無策了?”
其實這個問題未央早就想問了,她不是沒有見識過黃貫的才智,心裏也暗暗地佩服過,隻是每每遇見了慕念葑的是後續,這個姐夫,爲何總是跟個傻子似的!
然而,黃貫卻隻是露出了一個無力的笑容來,也不多解釋什麽,隻是說道,“你以後就會明白了。”
有時候,身在其中,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未央不明白黃貫的話裏是什麽意思,隻是撇了撇嘴吧,自言自語地說道,“果然似怪人啊!”
這一日臨近黃昏的時候,未央又在花園内碰見了慕念葑,卻是見她隻是用手撐着太陽穴,眉頭微蹙,似乎正在黯然傷神,未央故意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一下子竄到了慕念葑的身邊,隻是咧着嘴笑道,“姐姐,多笑笑,對寶寶好哦!”
見是未央來了,慕念葑這才露出了微微的笑意,隻是笑道,“未央,你來了!”
未央卻是緊緊地握住了慕念葑的手,隻是說道,“姐姐,未央可是爲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哦!”
“是什麽好消息?”然而,慕念葑的笑容卻始終有些無力,如今自己離開慕家的事情還沒有着落,她真是怕,自己相公的孩子,卻不能跟了他姓的時候,那一種心情。
她是擔憂自己的相公會不開心。
隻是未央卻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的愁緒,隻是興沖沖地說道,“聽說揚州最近開了一家新的酒樓,哪裏的菜式卻是新穎的很,咱們洛城之中可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呢!”
“真的麽?”然而,慕念葑卻提不起一絲的興緻,隻是勉強對着未央露出了一絲蒼白的笑容。
“姐姐是不喜歡揚州這個地方麽?”未央見慕念葑如此,倒是有些憂心忡忡,“這可如何是好,看來揚州那地方,還是不适合長住的!”
未央這般一說,卻叫慕念葑立即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下子就聽懂了未央話裏的意思,忽的眼前一亮,似乎有些激動,話裏更是抑制不住的顫抖,“未央,你……你的意思?”
未央往四周瞅了一瞅,卻是見到四下無人,這才打着膽子小聲說道,“隻是揚州畢竟離長安這麽遠,未央不知道姐姐的意思是……”背井離鄉,自然不是輕易能夠接受的,未央是怕慕念葑常年生活在慕府之中,到了揚州,會不習慣罷了,畢竟是在千裏之外的地方,
隻是她卻忘記了,這般如牢籠一般的慕府,對于慕念葑來說,才是最不習慣的。
她堅定地點了點頭,臉上雖然是有些柔柔弱弱的表情,隻是眼神卻是強硬的,隻是聽她說道,“未央,隻要能夠離開慕府,去哪裏,我都是原意的!”
慕念葑這樣一說,這才叫未央下定了決心,隻是她卻還有一件事情防線不下,“若是讓姐姐受了委屈,姐姐能夠接受麽?而且,若是姐姐真的下定決心離開了慕家,也許便再也回不來了!”
未央話裏嚴肅,讓慕念葑忽然意識到這畢竟是一件大事,神色爲怔,慕念葑卻還是點了點腦袋,未央終于放心下來。
隻是看着慕念葑嘴角終于輕松的笑意,她忽然覺得心裏有些疼。
想來自己的姐姐,爲了自己的幸福,受了那麽多的苦,也是可憐人啊!就沖着他對自己這麽好,那也是一定要幫她的,誰讓慕念葑是自己的姐姐呢!
隻是如今的未央不像是之前那般沖動,她隻是意識到,自己畢竟是晚輩,這麽大的手筆,自己必然是要同長輩說,征求長輩的意見的,未央沒有那麽笨,去找了林老太太或是慕二郎。
她自然是去找了慕三郎的。
慕三郎聽了未央的話,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年輕的時候便離開了慕家,自己的妻子也是因爲他常年在外,相思成疾,才會撒手人寰,即便如此,他身在千裏之外,也無暇抽身照料她們姐妹倆,才會讓慕念薇出了那樣的事情,那時最自責的莫過于慕三郎了,若不是他,他的女兒也不會到了這般地步,子不教,父之過,這些還不是他的過失麽?
隻是慕三郎卻沒有想過,慕念葑竟然也出了問題。
直到聽了未央的話,他最終是歎了一口氣,隻是幽幽說道,“苦了那孩子了,都是爲父的錯,我這就去同老太太說去!”
未央一聽這話,心裏一驚,趕緊攔住了慕三郎,直說道,“三伯父,您可不能那麽沖動,你也直到老祖宗的性格的,還有那麽奇葩的二伯伯,就算是老太太那邊松了口,答應放了二姐,隻是二伯父會同意麽?當初二姐夫入贅之事,還不是他撺掇的,如今,還不是拿自己的手打自己的臉麽!”
未央這麽一說,倒是直戳要害,慕三郎不免沉默,似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未央這才将自己心裏的主意娓娓道來。
隻是慕三郎卻是一驚,隻是看着未央,有些不确定地說道,“能……能成麽?會不會太委屈念葑了?”
未央卻是拍着胸脯保證道,“三伯父,您還不知道未央的聰明麽?我也問過二姐姐了,她也是答應的了,既然如此,您就不必擔心了,隻是希望日後二姐姐離開了,您不要太過思念才是!”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慕三郎隻是輕聲地歎了一口氣。
許久,他才說動,“未央,念葑,就拜托你了!”
未央看着慕三郎似乎又蒼老了許多,不由得有些感同身受。
隻是沒過多久,慕家又慌亂了起來,隻是因爲薛家的鋪子不知道爲何出了一些新的品種,毫不留情地打擊了慕家的胭脂鋪子的生意。
而已近年關,慕家的主心骨錢莊行業也是大受打擊,先前借出去的财款很多都收不回來了,一時之間,慕家是大受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