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情商是個好東西
高洋尚算心仁,隻是暫時封他經脈,跌落湖水之際,經脈頓暢,真元複起。
丹陽子湖裏露出頭來,也不理遮掩其面的長發,爬到岸邊,迅疾異常溜掉了。
丹王大弟子,論地位名望,不啻大乾皇親貴戚。
若教人看見自己此刻狼狽,面子丢大了。
眼前這幕。
高婉梓既爲三弟戰力不凡高興,又爲連續禍事感到憂心。
教訓銀章捕快沒什麽。
可丹陽師兄之事,若被師傅知曉,不定弄出什麽事來?
天幸丹陽師兄惜面得緊,這般糗事,回去後多半說不出口。
陪同丹陽子來的半身甲青年,沒等高洋看過來。
笑容滿面道:“在下天機府金鍾,今日與兄台相識,當真幸甚!”
他笑得熱忱。
高洋感知何等敏銳。
從其間瞧出一絲谄媚。
他非性格潔癖,不過這種人着實無趣。
手一伸,做個請姿。
“不來煩我,就是我的幸甚。請……”
金鍾窘窘一笑,抱抱拳,轉身出去。
他與丹陽子關系一般,因爲同列人榜,排名又近,這才做個伴。
不想突然得罪一位至少人榜前三十強者。
頗感後悔。
春風細雨樓内連續丢出兩人,段天樓與何溪大爲好奇。
互觑一眼,止手不戰。
段天樓道:“我倆去看看,究竟哪位俊彥,霸氣至斯。”
“同去!”
段天樓又道:“若不相識,便認識一下。若是熟稔的,就較量一下。”
何溪嗤笑:“萬一是蘇輕皇?”
蘇輕皇是太上觀這一代天驕之首,也是人榜鏊魁,這輩人裏号稱無敵。
段天樓嘴角抽搐:“我又不傻。”
尋常人不認識丹陽子。
二人眼光厲害。
丹陽子人榜排名低得多,但要生擒活捉,像貨物般從樓上砸下來,自問極難辦到。
何、段兩人踏波滑行,片刻躍上岸邊。
就這瞬間,真元滾動。
身上衣衫褲子悉數幹燥,毫無從水裏鑽出的狼狽模樣。
那破了的窗洞,由下看去,足見清晰。
也不走正門,一前一後,直接躍了上去。
扔出去兩個,又上來兩個不速之客。
高洋端坐桌前,笑了笑:“幸會啊,兩位。”
段天樓抱拳。
那邊廂何溪驚呼:“婉梓?”
“何少俠,咱們不熟。”
高婉梓淡淡說了一句。
“呃!?”
何溪愣了下,旋即笑開,與适才高冷宛若兩人。
高婉梓面無表情,又說得冷淡。
他嗔色全無,腼着臉:“婉梓,太好了,咱們真是有緣啊!”
高婉梓翻一記白眼給他。
“婉梓,多日不見,愈發漂亮了!”
“婉梓,想必你也會參加人榜挑戰吧?”
“這一次人榜聞說排名要改了,原本歲限四十。
這次改到了三十歲。婉梓,你大有機會啊!
哈哈……”
何溪一個勁搭讪,殊無先前惜字如金。
無話找話的功夫和臉皮之厚,高洋歎爲觀止。
被他纏得厭煩,高婉梓道:“三弟,咱們走吧!”
“啊!原來你是婉梓弟弟,哈哈……幸會,幸會……”
眼裏唯有高婉梓的何溪,忙朝高洋寒暄起來。
臉上熱情洋溢,澆桶水上去,都能冒出白煙。
說好的冷傲呢?
說好的人狠話不多呢?
怎麽一下這麽逗逼?
段天樓朝他瞥瞥,嘴角撇了過來。
裝,你裝……
若非曉得人家要來大明湖,你會在這裏傻等?
還讓我配合你演戲。
高洋也是醉了。
尤其一番人榜話語,感覺這人臉皮夠厚,聊起天來卻能把人聊死過去。
沒看自家二姐都瞪眼了,還在那自言自愉。
說得二姐要上人榜似乎實力不夠,隻能撿漏。
情商是個好東西,千萬不能少。
……
“他麽的歐小白,居然讓我血河宗一日之内,連損兩位弟子。
日後不要被我碰到,否則定要讓他知曉我阿鼻煉獄劍的厲害。”
乾京一處景色秀雅小院内,慕容白氣急敗壞狂吼。
眼前三位師弟,兩位先天境尚好,那後天境師弟如喪考妣,眼神無光,顯是刺激過甚。
他又思又怒。
心裏暗罵,三個飯桶。
也就此番缺人任用,這般心緒不堪之輩,真想一掌斃了。
又道:“世上沒有殺了我血河宗門人,還能活得若無其事。
方師弟,那人究竟是誰,速去與我探聽清楚。
此仇不報,我宗有何面目在乾京立足?”
方師弟恭謹回道:“師兄,那人是誰,怕是隻有歐小白清楚。
當時是他威脅咱們去對付那人。
誰曉得那人太過厲害,若非我突然施出宗門血迷霧,這會全軍覆沒也不定。”
“歐小白……”
慕容白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了這三個字。
恨恨地道:“歐小白,我會去找,尋找那人之事,你們也不可懈怠。畢竟隻有你們識得。”
續道:“再過五天,就是我與高銳約好的比武之日。你萬不可忘記。”
方師弟點頭應是。
他也是此番比武争婚的參與人員之一。
“白哥……”
花園外走來一位素白長裙女子。
曼妙搖曳身姿讓這小花園美景陡然更添三分。
慕容白兇色頓斂。
一臉關切。
“辛馨?你怎麽來了?”
上前握住纖手。
“有事嗎?”
說話時,朝後擺擺手。
梁、方二人躬身退去。
心下卻思,殺伐果斷的慕容師兄多情至斯,也是大開眼界。
互觑一眼,低着頭,嘴角揚起,不敢讓慕容白察覺。
“沒事就不能找你?”
辛馨嬌嗔。
她身材高挑,與慕容白站在一起,幾乎等高。
高高發髻,兩鬓留着俏皮發絲,精緻面容愈發白皙。粉嫩櫻唇泛着點點光澤,格外耀眼。
這是一個絕不亞于高婉梓級别的美女。
不愧京城第一美女稱号。
“哪裏?你來找我,我開心還來不及。”
慕容白神态溫柔。
辛馨輕笑:“聽爹爹說,高銳已到乾京。”
慕容白無所謂道:“到就讓他到好了,怕他作甚?”
辛馨道:“畢竟是魔後闫芷蓉的外孫,咱們這般待他,倘被闫芷蓉知曉,不定另生波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