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自歎弗如的天人
一身銀光的角木蛟往衆星君中間一站。
“你們莫要吵了。那人沖擊禦辇,固然有錯,卻是不知者不罪。”
二十八人裏,角木蛟威望最高,說出的話少有人忤。
此刻也是如此。
看看半空畫幕,角木蛟續道:“禦辇選了那小子當新主,可見必有星主寶诰指引……
如此一來,那小子等如成了帝君隔世傳人。
咱們要好生計議計議,是接受呢?還是不接受?
或是試着讓他走走那條傳承之路……”
衆人聞言,紛紛颔首,均道是要計議一番。
大夥在帝陵守了數十萬年,雖然都是分魂,但與本尊實無不同。差的,就是兵器寶甲未攜帶。還有修爲弱了幾籌。
鬥木獬道:“我以爲還是讓那小子試試。那小子得了穆逐天的傳授,原就習練了部分大周天神功。與帝君傳承可謂一脈相承。
而且,若是帝君傳承結束,咱們也能脫身。
要知道,自遠古天庭分崩瓦解,紫薇帝域因爲帝君隕落,咱們又不在,可是差點成了賊窟……
如今更是被妖魔盤踞,與仙庭分庭抗禮。”
衆人點頭。星君們因爲分魂在此,不得不沉睡本尊。如非必要,斷然不會醒來。
但感知尤在,天界所發生的事情,大夥都明白。
“鬥木獬所說,我贊成……”
角木蛟一錘定音。
又道:“其實帝宮裏面也沒什麽寶物,唯有幾處偏殿算是有一些咱們與星候、星伯留下的藏寶。
給那些凡人得去,也沒什麽。
不過若要讓那小子進入傳承之路,須得把那兩個天人趕走。
否則難保不會給他們趁隙偷溜進去。”
“我來吧!”說話的又是危月燕。
角木蛟搖搖頭。
“咱們都非真身來此,對方畢竟是天人,你獨自前去,未必可以輕松獲勝。
倘若赢得吃力,倒讓凡人小瞧了咱們天庭星宿……”
沉吟須臾。
“這樣吧,咱們結二十八星宿陣,以空間挪移之力,讓他們不知不覺離開帝宮。如此方顯天威。如何?”
衆人相顧,随後齊聲。
善!
二十八星宿商妥計議。
……
外面困天魔君與六道瞽叟面面相觑,誰也不想輕易嘗試那威力莫名的神焰,生怕引發災劫。
這也是大乾世界,天人罕有蹤迹現世的最大因由。
數百年苦修,不知經曆多少挫折紛争,好不易登臨世間巅峰,傲睨天下。
誰願意因爲某些不慎,引來大劫,前功盡棄。
反之在兩界戰場,因有人域天道相護,倒是不會産生天人五衰。
突然,兩位天人覺得周圍空間不對。
困天魔君對空間之力尤爲精通,手掐印訣,尚不及施展。
耳畔傳來聲音:“此乃仙族帝宮,未冊封之天人不可妄入。”
浩蕩語聲響起同時,空間漣漪圈圈蕩開。
兩人元力急運,卻不知不覺已經跌入了空間漩渦。
天人元力可操規則。
禍福不知之下,困天魔君與六道瞽叟自是拼命向外掙紮。
孰知原本如臂使指的元力悉數用在了虛無,全不着力。
又驚又駭。
就如善泳者突遇溺水之勢,揣揣不安,不可名狀。
就在這時,一道朦胧星光掠過天際,跟着一道灰影也适好落入漩渦。
幾息後,兩位天人重獲元力操控。
伫于半空,四下遙望。
天空昏沉,群山綿延。
當即驚怒交迸。
眨眼工夫,莫名奇妙挪移出了帝陵,更且離開了遠古戰場。
再一看。
這不是兩界戰場嗎?
他們兩人這段時日輪休,這會來了,算調休?還是無償加班?
就在這時,灰影從他們身後跌了出來。
六道瞽叟失笑。
人族大宗師,高家老祖。
他熟稔得很。
猜測多半是殃及魚池,不小心闖入漩渦,一起傳送了過來。
雖然傳送漩渦有些失誤,但能無聲無息傳送自己與困天。
這傳送手段也算神出鬼沒,厲害無比。
生平詭谲之遇不能說沒有,然自晉升天人境界,已屬此方世界屈指可數強者。
于全天下武者來說,他們便是山外山,天外天。
不意如同蝼蟻,遭人戲耍且毫無抵抗,
少不免扼腕長歎,對更高層次也更添野望。
“天人又如何?遇到天界大能,與幼兒殊無不同。”
六道瞽叟内心駭懼的喃喃自語。
困天魔君則是胸臆難平。
“哼,仗着修爲,欺辱下界武者,沒甚好驕傲的。而且這麽大本事,怎不下界助咱們對付深淵?”
細思極恐之餘,他也隻牢騷兩句。
六道瞽叟年紀大了困天魔君不少,很快想通。
弱肉強食本是至理,天人對付别的武者,也是這般裝神弄鬼,讓人迷迷糊糊。
遇上更強者,隻能自歎弗如。
誰能說。這輩子沒有低眉倒頭日子。
沒見那煌煌帝宮,便是某位天帝墳茔嗎?
試問天帝活着時,何曾想及會身葬異界。
“罷了,帝宮有強者守護,頭次算是告誡,若不識相,必有禍愆。困天,老朽告辭了!”
不待困天魔君回答,徑自駕雲而去。
他成爲遠古龍螈碩果僅存血脈,靠的不是勇者無懼,而是慎終追遠,曉得進退。
“喂喂……”
困天魔君喊了兩聲,六道瞽叟毫不理會。
氣得困天魔君吹胡子瞪眼。
他年青時,任性妄爲;成爲強者後,專橫跋扈。
可要他視死如歸,再度進入那神秘帝宮,也是抉擇艱難
沉吟片晌。
六道老兒半點沒錯,不能冒險。
看了下方向,朝天魂城而去。
他知道魔相宗主孟浩然這段日子四處屠戮魔族,期頤天道降運,助其晉升。
他要去看看,是不是順利。如若魔道增一無上大宗師。
作爲魔道當代領袖,自己也能氣運周升。再說,壓制了魔相宗數千年,再大錯,也贖了。
至于另一邊的高千軍。這會正糊塗着呢?
他壓根就沒感受異樣,腳一跨,竟再度回到兩界戰場。
想想真可怕。自己來這裏不要緊,萬一婉梓和洋兒不小心穿了過來,簡直跟尋死無疑。
守株待兔也沒用。一來不知道兩個子裔會不會這麽倒黴。二來,就算踏入空間裂縫,也不一定傳送到自己身邊。
興許一下子傳到人族大城,也或者倒黴透頂,一下傳送到魔族陣營。
想到這裏,拭拭額上冷汗。我高家不會這麽黴運當頭吧?
待見身側兩位天人話也不說,徑自去了。他也連忙找了一處方向,飛了過去。
……
輕松挪移走兩位天人,二十八星宿并無甚動容。
天人?
呵呵……蝼蟻而已。
若非此處僅是印記所化,僅可分魂附體,随意一人,彈指揮間,便能有相同效果。
隻是不小心傳送走了高千軍。大夥也有目共睹。
好久沒出手,貌似手生了。
危月燕道:“那人族老頭似是帝君傳人的長輩……”
角木蛟道:“那也沒法子。誰讓他正好湊上來。好在不也是殺陣,隻是傳送而已。
罷了,無須再提。這件事,咱們最好都忘記。日後也不可洩露半分。”
衆人颔首。
說出去,丢人!
……
二十八人陣勢散開。
角木蛟看向畫幕。
裏面紫薇戰車風光依舊,可惜駕車人變了。
目眶裏微沁淚水。
法力略轉,不待流下便即幹去。旁邊沒人察覺。
頓了頓,似自言自語,又似對着衆人解釋。
“傳承之路乃吾等及一幹星候星伯合力布下,又有道尊指點。
那小子進去未嘗不可,邊上三名凡間女子卻不能入,否則便亵渎了帝路!”
鬥木獬道:“此言有理,那三名凡間女子最好也挪移出去。”
翼火蛇突然白他一眼。
鬥木獬茫然不解。
翼火蛇也不釋疑,徑向角木蛟道:“三名凡間女子是那小子紅顔,小子此刻是未得大帝傳承,卻終究有了隔世傳人名頭。
如果他能走完傳承之路,更是受了大帝衣缽。
咱們焉能随意亂來,要不索性與他說明,看他自己意思。”
角木蛟點點頭。
翼火蛇此議大是妥當。
心說她平日胡攪蠻纏。關鍵時候,依然思慮謹慎。
贊道:“世人都說女子心細,誠非虛言。翼火蛇,你很好。”
翼火蛇咯咯嬌笑,扭着腰肢,開心不已。
大夥留意到她不經意又朝鬥木獬依偎過去。
正待看戲,偏生危月燕大事躁怒,小事卻細。
步子一移,擋住了翼火蛇去路。
翼火蛇反應也快,眼看就要撞到危月燕懷裏,急忙刹住腳步。
回身一個輕躍,随後朝危月燕怒視。
危月燕沒覺有疚,嗔目反瞪。
這下翼火蛇愈氣。
鬥木獬茫然不知。弄不懂兩人一時半會,怎麽又起糾葛?
這些事在二十八宿裏屬于每日皆會發生的碩事。
角木蛟不萦于胸。
當即傳音出去。
“小子,吾等乃守護帝宮的二十八星宿。此刻要挪移你去傳承之路,汝可願意?”
高洋聞言一怔,跟着便是狂喜。既道傳承之路,無疑就是紫薇大帝的衣缽。
逐天帝還道帝墓不存在大帝傳承,原來竟是被二十八星宿守護。
想來傳承之路勢必要由他們認可方行,不然悉歸徒勞。
“願意的話,就點點頭……”
高洋把頭一點,随後覺得不夠,一個勁的點頭練練,停也停不下來。
PS:求訂閱,求推薦!!!
(本章完)